第431章 岳父的葬禮(1 / 1)
葉正希在這家小紅足療已經有一個老熟人了。
那個邀請他到家裡服務的成熟的美女。
美女叫簡新月。
笑起來時,眼睛的確變成一彎新月。
他去少年宮送孩子培訓時,經常見縫插針出來跟簡新月約一發。
短暫地忘卻煩惱,釋/放鬱悶。
令鄰居郭江東吃驚的是,顧山秋居然知道這一切。
葉正希老婆顧山秋重病,根本沒辦法過夫妻生活,心裡憋了一把火。
……
葉正希還記得簡新月第一次跟他提供特殊服務的時候的談話。
簡新月說她是為了貼補家用。
她有老公,但是老公喜歡在外面賭博。
十賭九輸。
她男人已經輸了一大筆錢,按照正常工資水平,根本無法償還。
債主威脅找她兒子的麻煩。
她沒別的辦法,只好下海了。
她不讓她老公知道。
不然的話這個家就沒了。
葉正希對此半信半疑。
因為他碰到的大部分特殊服務的美女都是類似的說法。
不過他願意相信。
因為相信的話,簡新月身上就多了一層模糊曖/昧又令人憐惜的氣質。
他和簡新月加了微信。
簡新月說有活兒的話可以單獨聯絡他,免得中間商掙差價。後來他就隔三岔五地來找簡新月。
簡新月接私活,比在店裡多掙三分之一的錢。
葉正希也能少花一部分錢。
今天他跟實習生來店裡消費,倒是有點心疼錢。
實習生居然提出由他請客。
葉正希倒是有點過意不去。
實習工資並不高。
葉正希說:“還是我請客吧,畢竟我大你這麼多,工作時間也比你長。”
實習生笑道:“這跟年紀工資沒關係。我高興,我就請客嘛!其實……我也知道你家的情況,最近有點困難。節約一點是一點吧。”
葉正希臉上一紅。
他很慚愧。
家裡窮,不是什麼好事兒。
“其實,我在公司上班就是混個時間,免得我爸天天說我不務正業。”實習生說。
“你家幹啥的?”葉正希問道。
“無業遊民。”
“無業遊民還能這麼瀟灑?”
“只不過是家裡拆遷了而已。”
“我靠!”
頓時葉正希就不客氣了,任由實習生請客。
老闆問他有沒有熟悉的技師。
“簡新月在不?”葉正希問。
“在上鍾呢。”
“那我等她一會兒。”
瀟灑完畢後,他要繼續找工作。
在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他全職幹代駕。
這個活兒,容易晝夜顛倒。
有一天晚上,葉正希接了個活兒,在一家酒店門口。
沒有想到叫代駕的人就是小紅足療的簡新月。
簡新月旁邊站著一個男人,顯然是她的丈夫。
葉正希依舊在參賽狀態,所以微笑看著簡新月。
不過,因為是熟人,所以微笑之中多了一點點曖/昧。
簡新月老公喝了酒,看到葉正希的笑容忍不住罵道:“你笑什麼笑?”
葉正希微笑著說:“我們這是微笑服務。”
“微笑你個頭,看你笑得這麼放肆!”
“先生,恐怕你是誤會了,這真的是我們的服務宗旨。”
“宗你媽!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對別人笑都是假笑,對我老婆是真情實意地笑!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一腿。”
簡新月的老公喝多了酒,出口成髒。
葉正希大為惱火,但是不能反駁,一反駁,就控制不住表情。
身邊五個發光的紅點時刻提醒著他。
“沒有!你可不能這樣冤枉你老婆哦。”他微笑著說。
“喝酒喝多了,少說兩句吧。”簡新月也拉了拉她老公。
“你才少說兩句!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今天這個事情不說清楚,咱們都沒完。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在勾/引我老婆?”她老公發怒道。
“你誤會了。”葉正希無力地解釋。但還是微笑。
“你看你現在還在嬉皮笑臉,真囂張!”
她老公以為葉正希勾/引他老婆,把他痛打了一頓。
葉正希不敢還手。
一旦還手的話,那就是互毆。
不僅要被拘留,還未輸掉比賽。
他只能默默忍受著,打算報警找這個男人賠償醫藥費。
男人越打越憤怒。
即便捱打了,葉正希保持微笑。
不然的話,那一萬塊錢就打了水漂。
他被打得遍體鱗傷,然後報警。
警察來了之後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說話的時候臉上保持著微笑。
警察也忍不住說:“看你吊兒郎當的,是不是真的勾/引別人老婆。”
葉正希苦笑道:“真的沒有!”
“那你還笑得這麼燦爛!”
“我都是假笑啊同志。”
好在附近有攝像頭,案情清晰明瞭。
可是,葉正希因為微笑而闖的禍、受的傷越來越多。
他感覺這個比賽越來越難熬了。
他後悔不應該要堅持一百天的,應該換成十天。
一百天真的太難了。
當時他贏了三次比賽之後,就小瞧了假笑的困難。
……
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他要繼續堅持。
時間慢慢過去了五十天。
他看到了希望。心想再堅持五十天,兩百萬就到手了!
但是令人煩惱的事情更多了。
他的老岳父去世了!
他老婆顧山秋本來身體就虛弱,又受到這麼重的精神打擊,健康更是堪憂。
他也心急如麻,每天都很焦慮。
但是再焦慮他也要保持微笑。
他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他回去參加他老岳父的葬禮。
出殯的時候,親人要把棺材從家裡慢慢抬到墓地裡。
一路上會經過很多人家。
只要是有人在的地方,他們需要哭出聲音。
聲音越大,證明子孫越孝順。
死者越有面子。
所有人都在嚎啕大哭,淚流滿面。
但是葉正希不敢哭。
要是哭的話,錢就沒有了。
所以他一直保持著微笑。
但是別人都在哭,他一個人笑,實在太不像話了。
所以他戴著口罩。
但是別人都沒戴口罩,他一個人戴著口罩,又顯得很突兀。
一個親戚突然把他口罩摘了,發現葉正希居然在微笑,氣不打一處來,大罵他不孝順。
所有人看著他。
他根本哭不出來。
親戚們都對著他指指點點,他罵他不是人。
出殯結束之後,他跟顧山秋解釋說:“你知道的,我也是為了獎金,不然的話,錢就沒有了。”
顧山秋面無表情,說:“錢不好掙。這成本太高了。現在家裡所有人都不喜歡你。要不,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