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1 / 1)
老虎殺掉妻子再變成妻子,然後吃掉新郎全家的故事,是秦奮鬥講給我聽的。
他和秦鵲橋相信同樣的事情:秦鵲橋的大嫂就是老虎變的。
“誰把秦鵲橋送進六角亭去的?”我問道。
“好像是秦鵲橋的大嫂。她們家已經沒什麼親戚了。只剩下兩個妯娌倆。我想著給秦鵲橋辦出院。但我不是她的直系親屬,不是她的監護人。醫生們都說秦鵲橋現在精神不穩定,沒有獨/立的自主意識,她本人暫時不能給自己辦出院。”秦奮鬥說。
“那總不至於一直在六角亭待著吧?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精神病院的治療環境當然比家裡好的。
但是畢竟太壓抑。
很多時候,情緒比用藥還要重要。
“不會一直待著。因為她大嫂只交了一個月的住院費用,後來就聯絡不上了。錢用光了,秦鵲橋就會放出來了。關鍵是秦鵲橋本人好像不想出來。”秦奮鬥說。
他對秦奮鬥的瞭解還真不少。
“為啥啊?”我問道。
“她還是擔心她大嫂把她吃了。在醫院裡,反而是安全的。她還說了,那個老虎變成的假大嫂肯定又變成其他人的媳婦,跑進別人家,把丈夫一家吃得一乾二淨,接著去找第三家。她跟惡性傳染病的病毒似的,到處找宿主,生吞活剝。她想給她大哥和真正的大嫂報仇,可惜根本不是老虎的對手。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反正是我相信她的。”秦奮鬥態度堅決。
“我也相信。走,我也去探望探望。好歹也是我們麻將館的常客。”我說。
“好啊。她在六角亭裡挺孤單的,都沒什麼親戚朋友去看她。只有我這麼一個。一直想跟朋友說說話聊聊天。”
於是我和秦奮鬥一起去六角亭探望秦鵲橋。
秦鵲橋看到秦奮鬥很高興,看到我轉而變得很冷漠,並不像秦奮鬥說的那樣熱切地想跟我聊天。
我主動跟她交談,想多聊聊老虎變成老婆的事情。
但是秦鵲橋並不積極。
我只好作罷,把空間讓給他們兩個人。
……
本來以為虎妻的這些稀爛事兒此後與我無關了,因為秦鵲橋不搭理我,房蔚遠去他鄉,當初一起潑黑狗血綁野外樹上的友誼也漸漸淡去。
沒想到,麻煩事兒還是找上門了。
有一天,一個不速之客來到麻將館。
竟然是那天在小樹林下令潑狗血的老頭,也就是房蔚的上任前夫的老爸。
之前我打聽過,這個前夫叫趙青松,三十多歲才結婚,娶的房蔚。雖然結婚沒多久就跟房蔚離婚了,但是他很快又娶了新媳婦兒。真有本事!
不過,看他那副霜打的茄子的痿樣子,也沒多少能力找物件,應該都是他老爸安排的。
他老爸叫趙三陽,是他們村的有頭有臉的人物。
那天晚上,所有的都人聽趙三陽的號令。
趙青松都二婚了,他爹來找我作甚?
難道是來找老崔的?
趙三陽徑直走到我面前,問:“小夥子,見過我兒子嗎?”
這問題問得莫名其妙。
他兒子不見了,卻來找我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野男人?
就算我見過,但是他們村的人那麼羞辱我,今天又這麼沒禮貌,我也不會如他願。
看著趙三陽焦急的樣子,我心裡幸災樂禍,說:“沒啊。他不是剛結婚麼?”
趙三陽突然嘆道:“是剛結婚,他們出去旅遊了,都沒在家待。但是旅遊了好幾天都沒回來。兩個人都聯絡不上。真是著急。小兄弟,我知道當初我們對你不禮貌。但,那是我們當地的習俗。我還算是給你面子的,沒有潑大糞。要是你見過我兒子的話,還請你告訴我。”
我說:“我跟你兒子非親非故,沒有任何交情,怎麼會見過他……”
趙三陽說:“我懷疑我兒子去找房蔚了。但是我們聯絡不上房蔚。房蔚老家的那些朋友也聯絡不上。想來想去,發現她還有你這個朋友,關係應該不錯。所以想透過你打聽房蔚,再透過房蔚打聽我兒子。這兒有個紅包。不成敬意。”
他摸出一個紅包。
我掂量掂量,感覺挺厚。
但是,這種錢,我才不要。
我聳聳肩,說:“我也好久沒聯絡了。其實你兒子當初也說過,我跟房蔚不過是泛泛之交,沒多少交情。您另找高明吧!”
趙三陽又問了我很久。
我都是一問三不知。
他只好失望地離開了。
我心想,難道趙松林的第二任媳婦兒是老虎變成的?
虎妻直接吃了趙松林?
趙三陽離開後沒幾天,四個警察又來找我了。
其中一個是我的老朋友宋雲間,另外一個是他的搭檔。
另外兩個說話操著趙三陽那邊的口音。
原來趙三陽也消失了。
他在失蹤前,來找過我,所以他們當地的警察也來找我。
我就把當天的事情如實交代了一遍。
他們也沒說什麼,但是可以猜測出來,趙松林和他的家人正在一個一個地消失。
難道真的是被虎妻給吃了?
老虎能變成新娘子的模樣,也能變成別人的模樣。
可是,新娘為何要吃趙松林呢?
是隨機挑選的目標?
世界上每天都有那麼多人結婚,老虎下次會隨機變成哪一個呢?
趙家的人很團結。
他們似乎沒聽說過虎妻的故事,繼續尋找趙松林一家以及房蔚。
而房蔚居然從外地回來了。
她來麻將館找我。
再次看到她的時候,發現她氣質大變,感覺有點像秦鵲橋的大嫂。
有種雖然我很禮貌、但是我很不好惹的氣質。
房蔚請我吃飯,表達上次在陪她度過斷橋寡的感謝。
我們來到鏡花緣餐廳。
我問道:“胡漢三咋又回來啦?”
房蔚笑道:“回來結婚的!”
我驚道:“你這速度真快啊!啥時候定下來的事兒?”
房蔚說:“就這幾天。你也知道,我長得不難看,現在眼光也不高,想結婚,分分鐘的事情!”
這是她的第三次婚姻了。
我說:“這次的男人,老家有沒有斷橋寡?”
房蔚摸出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說:“他是江城本地人。江城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只有我們那些窮鄉僻壤才窮講究。他以前結過一次婚。後來老婆死了。不過我也不差,結了兩次婚,兩個老公都死了。當年那個女人說我幫人過傘下寡,我自己也會被傳染晦氣,也會守寡。看來是真的!”
“你這個老公不怕成為第三個……很棒!”
“哈哈哈。前面兩次守寡都是巧合而已。他條件不錯,我對他的感覺也不錯。不過,我前面兩次婚都結得太窩囊了。憑什麼二婚的女人受苦?為什麼二婚的男人不能受點折/磨?這次,我要定規矩!我要掌控主動權。”
“啥規矩?啥主動權?”
“我跟我老公說,我們當地有個習俗,可能會讓你會把你嚇走。他問什麼習俗。我就說了,你聽說過斷橋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