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熱心腸的鄰居們(1 / 1)
目前來看好運公寓有兩個邪門的地方。
一個是裡面的住戶,居然能搞到觸手這麼奇怪的東西。
另外一個是幾乎所有人都說這個地方能讓人轉運。
難道這些人都收錢了,安利別人去好運公寓租房子?
但是他們又說好運公寓只租給情侶。
這無形之中就拒絕了很多潛在的客戶。
也有人說好運公寓以前是火葬場,後來因為汙染太大,火葬場搬家,搬到了郊區。
原來的地方被炸平了,然後再建起來好運公寓。
所以好運公寓能轉運是因為能轉的是死人的運。
道聽途說,還是不如自己親自去看一看。
狄思韻兩口子對於好運公寓似乎並沒有太多的興趣。
他們的興趣反而集中在太平麻將館的本店須知上。
因為四人歸西的故事正是本店須知開門見山的第二條。
他們聽完故事後不約而同地表示以後在麻將館要遵守本店須知的規矩。
守規矩,保太平。
沒想到這對年輕人對這種東西還挺信任的。
很多人都覺得這是一種封建迷信。
但是我覺得這是一種約定俗成的規則,你不破壞它就不會受到傷害,你要是破壞它就會遭到懲罰。
就好像電腦的關機鍵一樣。
你按下去,它就會關機。
你不按,它就保持執行的狀態。
吃完飯後,我們四個人的關係熟悉了一些。
因為在我的地盤吃飯,所以我請客。
當然了,以我的經濟能力來說,這頓客請得我心頭滴血。
這對情侶真能吃。
如果不是衝著好運公寓,不是衝著毛晨霜,我才不願意請……
說到底我是一個吝嗇鬼。
之所以吝嗇,是因為貧窮。
很快搬家的日子到了。
我沒有在太平街等著,而是跟毛晨霜一起直接回學校,幫他們搬家到好運公寓。
一來在原地等著實在太枯燥。
二來我也好久沒有回到母校去看一看了。
回到學校,撲面而來的都是成群結隊的妹子。
眾所周知,我們學校最大的院系是護理系。
護理系幾乎都是女生。
我只認識一個護理系的男生,那就是醫院急診科的護士任天庭。
毛晨霜也已經到了。
她還回她以前的女生宿舍轉了一圈。
我也想回我以前的男生宿舍。
但是想想,闖進幾條陌生大漢的宿舍,有點不好意思。
還是不去了。
我去狄思韻的女生宿舍樓下等著。
狄思韻收拾好了東西。
她的行李比她男朋友多一倍。
她有四個行李箱兩個包。
而她男朋友只有兩個行李箱。
現在是畢業季,很多學生都拖著行李箱,有的回老家,有的趕往職場,有的選擇在學校附近租房子備戰第二次考研。
學校門口已經通了地鐵。轉一趟地鐵就能到好運公寓附近。
我們四個人擠進地鐵。
地鐵裡也到處都是拖著行李箱的學生。
我隨口問狄思韻:“你們為什麼要搬到好運公寓來住啊?”
狄思韻說:“因為想轉運啊。”
我問道:“真的能轉運嗎?”
狄思韻憧憬道:“試一試吧。反正又不會掉兩塊肉。我有一個學姐之前很倒黴。考了好幾次公務員,每次都筆試第一,但面試的時候卻被刷下去。有人說這玩意兒要靠社會關係,有人說運氣不好。學姐不信邪,筆試成績這麼好,就不相信靠自己的實力。她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後來聽說有這麼一個好運公寓,就搬進來。第二年果然考上了。她也推/薦我們過來住。這裡能轉運,但是公寓的管理員有一個特別的規定,只歡迎情侶來住。本來我都要跟這個死直男分手了,但是為了轉運還是勉強跟他在一起。”
她的男朋友叫元自來。
元自來聽到狄思韻的話,憨笑著摸了摸後腦勺。
我說:“這還真搞得跟愛情公寓似的。”
狄思韻坐在行李箱上,似乎在說服自己,說:“就算不能轉運,但是大家都覺得吉利的地方住進來,也能沾一點喜氣,所以我們就選定了地方。唉,我們倆的運氣實在太差了。”
我問道:“你們碰到什麼麻煩了嗎?”
狄思韻乾笑了兩聲,說:“都是一些瑣事。說出來掃興,有機會再說吧。”
我們四個人拎著大箱大包從地鐵裡出來。
地鐵裡的涼氣和外面的熱氣形成鮮明的對比,一下子跳進了火爐,渾身燥/熱。
沒過幾秒鐘,我就熱得滿頭大汗。
四個人都狼狽不堪。
我有些後悔了,不應該輕易答應幫人搬家。
走到好運公寓門口的時候,我忍不住再次打量這些公寓,很像我們學校的宿舍樓,但是外牆比學校的宿舍樓要蒼老得多。
一副美人遲暮的樣子。
不知道能撐幾年。
不會住著住著就垮了吧?
幾個中年男人從公寓裡面出來。
他們打量著我們。
其中一條壯漢問狄思韻:“是不是剛搬過來的啊?”
這條壯漢穿著一身白襯衫,身上的肌肉鼓/鼓囊囊,都要把身上的紐扣給崩開。
狄思韻說:“是啊。”
肌肉襯衫大漢說:“你看現在年輕人都沒什麼力氣,提點行李就累得氣喘吁吁的。正好我們碰見了。我們幫你搬吧。”
狄思韻說:“那多不好意思啊。”
雖然嘴裡說不好意思,但是身體很誠實,她都把行李箱放下來了。
估計是看狄思韻長得漂亮。
男人總喜歡給漂亮的女生獻殷勤。
我也不例外。
肌肉襯衫大漢笑道:“沒事,遠親不如近鄰。住進好運公寓的人都會有好運,其實好運都是大家互相幫襯出來的。你幫我,我幫你,不都有好運了嗎?”
狄思韻眼冒金星,甜甜笑道:“那真是太感謝了!”
大漢瞬間被甜得找不著北,過了好幾秒鐘才問道:“你們住在什麼地方?”
“一棟二單元,四零二。”
“哥幾個,上!”
四條大漢每個人接過一個行李箱,拖著就跑,健步如飛。
我心裡有些警惕。
這光天化日的,不至於搶劫吧?
他們一個個手長腳長的,要是跑起來,我們肯定追不上。
一出校園行李就被搶光了,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難道這就是社會給他們上的第一堂課?
不用這麼殘忍吧!
不過似乎只有我一個人憂心忡忡,他們三個倒是很淡定,很信任這四條大漢。
還好四條壯漢邊走邊停,等著我們。
肌肉襯衫大漢說:“公寓旁邊就有一個健身館。你們年輕人啊,得去多健身健身,鍛鍊鍛鍊。”
我笑著說:“我可是經常鍛鍊的。”
“鍛鍊什麼部位?”
“左手。”
“哈哈哈哈哈。”
八個人順著樓道爬到四樓。
如果不是有這四個人幫助,那這些行李可得把我們累得夠嗆。
四個人幫完忙就拍拍手走了。
肌肉襯衫大漢說:“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多聯絡。我們就住在三樓,以後見面的日子多著呢。”
我心想這好運公寓的人還真是熱心腸。
我們收拾房間,整理行李。
不知不覺忙了一下午。
但是隻要能跟毛晨霜在一起,累上兩天我也願意。
很快就到了晚上吃飯的點了。
元自來說:“我請你們倆吃飯吧,在附近找個小館子。太貴的地方我們可請不起。”
狄思韻說:“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第一天當然要在家裡吃,反正鍋碗瓢盆的咱們都有。出去買點菜就行了。”
“還是我們家思思會過日子。”
很明顯狄思韻在他們家中處於領導地位。
“正合我意。”我也附和道。
能跟毛晨霜在一起多待一秒是一秒。
我們幾個人就出去買菜。
好運公寓也在太平街。
我有時候也出去買菜,所以對附近的菜市場比較熟悉,就領著他們去買菜。
買回來之後,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摘菜,洗菜,淘米,煮飯,炒菜,忙得不亦樂乎。
感覺走進這家公寓之後,整個人身上的陰鬱地方都被一掃而空,心情變得很舒暢。
這裡的氣場果然與眾不同啊。
難道真的要轉運嗎?
正在做飯的時候,又有幾個鄰居過來敲門。
一個燙了頭的女人說:“新鄰居你們好啊,我們是樓上的。聽到今天有人搬家,就商量著一起過來看看。”
狄思韻略帶緊張,說:“你好你好,以後要多多打攪了啊。”
“正好我們家在聚餐,多做了幾個菜,拿給你們嘗一嘗,住進來的就是一家人。千萬不要客氣。”
他們直接端著盤子進來,找了張桌子就把盤子放下來。
我過去一看有可樂,雞翅有紅燒肉,還有臘肉炒蒜薹。
色香味俱全。
我瞬間食指大動,準備大幹一場。
狄思韻是家裡的女主人,邀請道那就一起吃吧。
燙頭的女鄰居說:“你們先吃,過幾天我們再過來蹭你們的飯。”
說完他們就笑嘻嘻地走了。
我說:“這也太熱情了吧。我都想過來住了,可惜我一個人住不了。他們只歡迎情侶。”
狄思韻看了看毛晨霜,又看了看我,嘿嘿,笑了一聲,沒有說話。
我臉上一紅。
毛晨霜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加油啊老許。”
她這一拍,拍得我虎軀一震。
她這是什麼意思?
鼓勵我加油去追她?
還是鼓勵我去找別的女生?
狄思韻說:“我們單位好些人都在給貓姐介紹男朋友呢!不過那些男生,我一個都看不上,貓姐肯定也看不上。”
這話更是讓我浮想聯翩想入非非。
看來狄思韻也是鼓勵我追求毛晨霜的。
吃完飯之後,我們一起幫著收拾碗筷,然後下樓倒垃圾。
倒完垃圾我們就順便回家了。
在倒垃圾的路上,元自來接了個電話。
這個電話讓他變得低落,估計挨訓了。
果然,他抱怨道:“我們現在這家公司真坑,說的是無責任底薪,其實是有責任。業績沒有完成的話,一毛錢都沒有,真不想幹了!可是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新工作。”
一個人湊過來說:“你想找工作?學什麼專業的?找什麼樣的工作啊?”
我發現正是下午幫我們搬行李的襯衫肌肉壯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