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恨自己的崽(1 / 1)
武童的話太玄虛了,像是在說書。
但是武童和好運公寓的街坊鄰居們的善意是藏不住的。
而且武童說得沒錯,熊文鹿珍珠沒有別的辦法,只好試試武童扔出來的救命稻草。
這章魚觸手並不大,看起來跟魷魚須還挺像。
鹿珍珠用自己的鮮血來餵養觸手。
奇怪的是,這觸手只是章魚的一部分,卻能獨/立存活。
不像是章魚,倒像是蚯蚓,切成兩半,每半都能繼續生存。
鹿珍珠忍著噁心,把觸手做成烤魷魚的模樣。
“這一烤,不就死了麼?死了還有效嗎?”燒烤完畢之後,鹿珍珠忍不住問武童。
武童是個美食家,在附近開了家餐館。
但是她看起來不像是餐館老闆,而像是大學教授。
“當然有效。而且,普通的燒烤是烤不死它的,一鑽到人的胃裡,它就會復活。但不是以觸手的形式復活,而是被消化分解成各種小細胞的形式復活。”武童介紹道。
“那會不會傷害我家孩子啊?”鹿珍珠很擔心。
“不會的。你的鮮血承載著你的意志,會漸漸影響你的孩子。當你的情緒到達某種頂點時,你就能完全地控制他,讓他聽你的話。”武童說。
“那什麼時候能達到頂點?”鹿珍珠問道。
“到時候就會知道了。”武童笑道。
熊文鹿珍珠帶著一大份燒烤到六角亭精神病院去看望熊英發,給他加餐。
醫院的伙食雖然健康營養,但是味道不一定好吃。
小朋友正是喜歡燒烤這種重口味的東西的時候。
熊英發看到這樣的烤魷魚,也沒有多想,美滋滋地吃掉了。
熊文鹿珍珠兩人都緊張地看著熊英發,想見證這個東西究竟有沒有效。
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了。
鹿珍珠看到熊英發把觸手吃了一半,迫不及待地想試試武童說的痛覺相通究竟是不是真的,突然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大腿。
正在吃東西的熊英發猛地叫了一聲,說:“誰打我?”
他身邊根本沒有人。
鹿珍珠大喜。
但是又擔心熊英發聽說過觸手的痛覺想通的原理,而且看到了她的動作,所以故意演戲騙她。
畢竟她掐自己的動作不是很那麼不引人注目。
如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痛,那熊英發更不會知道。
這時候的熊英發的反應才是真實的。
於是鹿珍珠讓熊文趁她不注意的時候突然襲擊她。
熊文點點頭。
但是熊英發的燒烤快吃完了,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他一直在玩手機,非常投入。
鹿珍珠忍不住埋怨了幾句。
突然,熊英發毫無徵兆地踩了鹿珍珠腳一下。
力氣很大。
動作很輕微。
而且熊英發坐在床上,看不見他們的腳上的動作。
鹿珍珠痛得臉都扭曲了。
但是她沒有叫出聲。
熊英發卻痛得叫出來了。
“我的腳!”熊英發叫道。
熊文鹿珍珠喜出望外。
他們強忍著興奮,又試驗了很多次,終於確定了,他們母子在痛覺上的確是相通的。
鹿珍珠傷害了自己,熊英發就會感到痛。
夫妻倆看到了教育孩子的希望。
他們想起武童說過,觸手有兩個功能,一個是疼痛共通,一個是傳輸意志。
現在疼痛共通的功能已經確認了。
剩下的是傳輸意志。
鹿珍珠問道:“要是現在讓你出院,還聽不聽話?”
熊英發已經徹底撕掉了偽裝,不再演戲,一邊吃一邊說:“想讓我聽話,除非我死了。”
鹿珍珠大怒,說:“你再說一遍!”
熊英發剛剛張開嘴,鹿珍珠心念一動,心裡想著:閉嘴。
鹿珍珠的腦袋裡剛剛產生這種想法,熊英發的嘴巴居然真的閉上了。
她更是激動。
熊英發似乎變成了電腦。
鹿珍珠能遠端操控。
剛才鹿珍珠成功下達了第一個指令,讓他不要說話。
她試著下達第二個指令。
此時的熊英發是坐著的。
鹿珍珠讓他站起來。
熊英發自然不聽鹿珍珠的話。
鹿珍珠心想:站起來。
她這個意念很強烈。
熊英發居然真的站起來了。
看來遠端操作的確是可行的。
不過,她第三個操作失敗了。她讓熊英發說他愛媽媽。這個指令太過尷尬,她自己都說不出口。遑論控制熊英發說。
這依舊好像操作電腦一樣,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
熊英發看見自己連續不受控制,非常害怕。
但是他很快發現了,他的這些舉動都跟他老媽有關。
他明白了,他老媽透過某種特殊的方式在控制他。
他似乎變成了提線木偶。
對此,他非常的抗拒。
小孩子的意志力非極其驚人。
當他知道事情的原理之後,就在心裡抵抗他老媽/的意志。
很明顯他老媽/的意志拗不過他。
當他反抗老媽意識的時候,腦袋裡就會產生劇痛,滿頭大汗,面容扭曲,比打自己耳光的疼痛要強烈得多。
鹿珍珠還是不忍心看到兒子受苦。
熊文說:“你要是這樣狠不下心的話,兒子永遠學不好。”
“你說咋辦!”
“你把你那種姑息養奸的溺愛收起來,全心全意地就想著教育他。”
鹿珍珠又試了幾次。
她發現她能時時刻刻地發出指令。
但是熊英發並不能時時刻刻抵抗她。
抵抗抑制的痛苦,他忍受不了。
而且有的指令根本沒有必要去反抗。
比如鹿珍珠讓他多喝水,他偏不要喝。
他老媽讓去睡覺,偏偏不想睡。
這樣的抵抗沒有意義。
但是抵抗意志的消失就是從一件一件的小事開始的。
鹿珍珠在醫院待一個月,終於能夠控制他百分之九十的行為了。
於是心滿意足,帶著他出院,回到好運公寓。
夫妻倆起碼現在不用擔心他下毒害他們。
因為不管熊英發心裡產生什麼樣的想法,鹿珍珠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
這一天熊英發又要出去玩遊戲。
熊文不讓他去。
熊英發哪裡在意老爸的態度,說:“要麼讓我出去玩,要麼把我送到六角亭精神病院。隨便選吧。反正我也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他這漫不經心的樣子徹底激怒了鹿珍珠。
鹿珍珠這麼多年來,對熊英發總是忍讓,隱忍,退讓,溺愛,包庇,庇護……
即便有時候她生了怒火,也只不過是為了嚇唬熊英發。
鹿珍珠只想他過得好,不想他受委屈。
熊英發殺人放火,讓鹿珍珠很生氣,但是也沒有讓鹿珍珠徹底地憤怒。
然而現在雖然熊英發沒有做特別過分的事情,但是生活中這種不經意之間的叛逆,終於讓鹿珍珠發酵出靈魂深處的不滿。
她想狠狠地揍她的兒子!
突然,她感覺到熊英發身體裡的那根觸手。
觸手被吃了,她感覺這根觸手變成了億萬個細胞,遍佈渾身的血管裡。
只要她心念一動,這些像細胞就形成組織,組織凝成器官,器官組成一條完整的觸手。
鹿珍珠冒出一個想法,她可以透過觸手徹底地控制住她的孩子。
她早就應該控制他。
她的孩子應該聽她的話。
以前她沒有辦法,現在能利用這條觸手來影響兒子的一舉一動。
她心念一動。
熊英發的大腿上立刻多了一條恐怖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