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一紙協議（1 / 1）
我去！
元自來和狄思韻這是幹啥？
殉情自殺？
沒聽說互相掐死對方來殉情的。
而且兩人還在夢中。
再說了，他們倆小日子過得滋潤得很，沒有理由自殺啊！
莫非他們揹著我們幹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好運公寓要懲罰他們？
錢哥錢嫂也是這麼夢遊自殺的？死在了垃圾堆裡？
我和毛晨霜連忙扯開他們倆。
他們半睡半醒，力氣變得非常大。
我們倆根本扯不動。
眼瞧著他們倆要被彼此掐死了，我慌里慌張撿起一塊磚頭，打算直接拍暈他們。
突然，被人在背後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這次不是兩雙眼睛，而是兩百雙眼睛。
我被盯得好難受。
好在元自來狄思韻也放緩了力度。
我慌忙朝四周一看，發現好運公寓的所有窗戶都開啟了。
所有窗戶前面都站著一個人。
他們在盯著我們。
幾乎有一千雙眼睛。
毛骨悚然！
眼睛的主人一個個地離開窗戶。
他們慢慢來到元自來狄思韻面前。
我看到了很多熟人，在怪談協會見到的李後行，周比力，武童，曾萬一，茶總。
公寓裡所有的人都過來了，圍繞著元自來狄思韻轉圈，又像是圍繞著稻草人。
他們都在低聲吟唱著什麼。
每個人都在唱自己的。
我只聽到一陣雜音。
就好像學校的朝讀課一樣，七嘴八舌。
不對！
這是七百嘴八百舌。
所有人說話的節奏漸漸歸於統一。
我聽到他們都在說兩個字。
獻祭。
不知道為何，我和毛晨霜也被這些氣氛所影響，跟著他們一起喊獻祭。
但是很快我又從這種氣氛中跳出來。
因為肚子實在痛得厲害，差點就拉了褲子。
拉褲子這種事情，善於破壞各種氣氛。
但是毛晨霜還是昏昏沉沉的，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夢遊。
周比力他們似乎是在集體施展一種很奇怪的催眠術，控制住了元自來和狄思韻，又控制住了毛晨霜。
可是他們控制元自來自殺幹啥？
我看到周比力臉上的神情最狂熱。
我衝過去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趕緊停下來！”
周比力很吃驚，喃喃道：“你居然是醒的！”
我叫道：“你們是邪教嗎！給我停下！”
幾百個人同聲吟唱。
我的腦袋像是被丟進石頭的湖面，一圈圈的聲波撞/擊著我的大腦皮層，我也昏昏沉沉。
“事到如今，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不過說完之後，你就會忘記。但是，這麼精彩的東西，沒人欣賞，也太划不來了。你應該發現了，我們在給守護神獻祭，今晚的祭品就是元自來和狄思韻這對情侶。”周比力嚴肅道。
“獻祭？什麼獻祭？”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們好運公寓有守護神，就好像河神守護一方平安一樣，河神需要童男童女，而我們的守護神需要一對情侶，只要給守護神獻祭一對情侶，就能換來整個好運公寓的轉運。這裡所有的人都是走投無路才住進來的。他們都迫切需要轉運。”周比力說。
“難道這個稻草人就是你們的守護之神？”我指著穿皮衣戴帽子的稻草人。
“不錯，它吸收一對情侶的血，保護四百九十九對情侶的人生。”周比力理所當然地說。
“那為什麼犧牲元自來狄思韻？為什麼不犧牲你們自己？你們有什麼資格評定誰被獻祭？”我憤怒地質疑。
“好運公寓會告訴我們哪對情侶有罪，我們就會把他們拿出來獻祭。比如錢哥錢嫂，比如熊文鹿珍珠。”周比力微笑道。
“如果這五百對情侶都是好人呢？”
“那就不好意思，只好隨機挑選一對情侶。你的這個朋友就被挑選了。其實他們也不虧，這段時間是他們人生中最幸福開心的時刻，他們完全沒有任何的痛苦。為什麼我們這裡人都互相互助？因為每對情侶都做好了被犧牲的準備？當然了，五百分之一的機率是很小的。所有的住戶都願意賭一賭！其實所有的住戶在籤租房協議的時候，我們也強調過這一點，有99.9%的機率轉運，有0.1%的機率倒黴。他們簽了字，就代表同意！”
“你們根本沒解釋清楚！他們可能以為倒黴只是摔跤，沒想到要喪命！”
“不然呢？好運從哪裡來？好運不會憑空產生，只會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而一個人能活著，就是他最好的運氣。”
他這輕描淡寫的話讓我憤怒極了。
我想去喊醒元自來狄思韻。他們白眼上翻，快要窒息了。
但是我手腳不聽使喚。
低頭一看，原來我們身上都竟然綁著稻草！
稻草人是活的！
我一陣陣絕望。
周比力摸出一份協議，說：“我知道你喜歡毛晨霜很久了。只要你們簽了這份協議，住了進來，你們倆的感情就會水到渠成，而且會越來越好。當然了，變好的機率是99.9%。倒黴的機率是0.1%。要不要賭一把？籤協議的話，你們雙宿雙飛。不籤協議的話，等會兒獻祭的儀式結束，你們就會忘掉剛才這段記憶。”
我怦然心動。
但是，如果我真的簽了這份協議，那就代表著我和毛晨霜的感情是藉助於外力，而且是吃人血饅頭。
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元自來狄思韻去死。
只是我現在自身難保。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像是上課時困得睜不開眼。
這個時候，我的眼中/出現一片紅。
稻草人突然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