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地毯式搜尋(1 / 1)
我們走進了明察公司大門,還沒走進辦公區就被前臺的行政和寫字樓的保安給攔住了。
王明途憤怒起來,控制不住脾氣,想要打砸他們的電腦。
我連忙拉住他的衣角說:“千萬不要衝/動!別人報警,把你抓走了,什麼東西都問不出來。”
王明途稍微靜了一些,咬了半天的腮幫子,說:“喊一個管事的過來,不然的話,大家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同行的家長們紛紛大呼小叫。
片刻後,一個主管模樣的人過來接待,把我們這些人請到一個會客室裡面。
會客室鋪著厚厚的地毯,想必是隔音的。
王明途直接問:“你們去小學體檢收集了那麼多學生的資料,有沒有賣給別人?賣給誰了?”
主管露出職場精英的標準微笑說:“我們向來是保護客戶的隱私,任何人都不會洩露的。”
王明途又問:“你們的大股東是誰?”
主管說:“這是公司的商業機密。不方便洩露。”
王明途又問了兩句,自然問不出什麼結果。
他又被失去孩子的痛苦點燃了怒火,對著主管大吼大叫,唾罵他們傷天害理。
這個時候他忘記了在學校裡總結出來的規律:憤怒起不到任何正面作用,只會引起對方的對抗心理。
主管不再搭理他,而是喊保安過來,要把我們驅逐走。
王明途這麼簡單粗暴地詢問,自然不可能獲得線索。
可是我們都不是專業的人員,不知道怎麼問詢調查。
而且我們也沒有權力。
畢竟我們不是執法部門。
不過王明途和傷心的家長們並沒有輕易放棄。
他們知道想直接問是問不出來的,但是可以逼出來。
他們要讓明察體檢主動交代。
辦法就是一個字:
鬧!
他們每天守在明察體檢公司門口鬧。
只要有人來諮詢體檢業務,王明途就跟他們說這裡是黑心的機構,專門收集資料方便器官移植。如此駭人聽聞的言論把很多客戶都嚇走了。
王明途覺得只要一直這麼鬧下去,明察體檢的業務就沒辦法開,老闆就要著急了,多多少少要會給他們透露一點資訊。
不過明察體檢倒也是真沉得住氣。
除了那個主管之外,一直沒有管理層搭理他們。
前臺的小姐姐經常給他們端茶倒水,安撫他們的脾氣。
明察體檢有時間和王明途他們耗著。
王明途開始不喝他們的茶,後來見前臺小姐姐的笑容溫暖,就勉為其難喝了兩口。後來喝茶喝多了,就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了。
他想著明察體檢機構規模很大,分店無數,就算他們在一家公司鬧上一年恐怕也不會傷筋動骨。
而他們背後的大股東的秘密則是直接影響公司的存亡。
孰輕孰重,管理層肯定分得清楚。
王明途想明白這點之後,和家長們灰心喪氣地回去了。
不過王明途又找到了別的方向。
他蒐集了江城所有能做器官移植的醫院資訊,然後去調查醫院裡等待移植的病人的名單。
這本來也是機密中的機密。
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只要錢給到位了,很多資訊都可以慢慢蒐集出來。
王明途不是一個人在奮鬥。
他身邊有十幾個失去孩子的家長。
有的家長的孩子是半年來失蹤的,有的是十年前失蹤的。
他們相信都和這些產業鏈有關。
有幾個家長在失去孩子之後,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拼命賺錢,就是為了有條件調查失蹤的真相。
現在他們的錢終於派上了用場。
當然了,他們的錢和明察體檢機構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不過他們還是慢慢湊齊了這份病人名單。
這個名單很長。
很多人都等著做器官移植手術,但是器官的來源供不應求。
以前很多器官移植的來源是被槍決的囚犯。
但是後來國外的聖母風颳來,認為摘除死刑犯的器官是不人道的行為,後來逐漸停止。
囚犯的尊嚴倒是保住了,但是活人的命呢?
聖母們就不操心了。
王明途給我看了這份名單。
我說:“這名單上的人太多了吧。在這一千人中找出買家是誰,無異於大海撈針。”
王明途說:“大海撈真的話是從一億人裡面找出一個人,現在只是從一千人找出一個人。沒有那麼複雜。就算是真的從一億人裡面找我也不會放棄。我一定要知道這些買家是誰,如果沒人承認的話,那就無差別攻擊。一定要有人為我兒子的死負責,不然的話,他們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王明途的手指著名單上的第一個人,說:“地毯式搜尋就從他開始。”
這個人叫齊名。
當初丘位元醫院抓走了小玉,辯解說是幫一個叫齊秋雲的未成年女病人做手術時,齊秋雲跑了。他們錯把小玉當成了齊秋雲而抓到醫院。
齊秋雲的老爸便是齊名。
王明途去齊名家拜訪。
齊秋雲家住在高檔的小區。
不過王明途現在開著別的爸爸贊助的豪車。
保安不敢懈怠。
停車場的欄杆自動抬起,放他的車子進去。
他手裡拎著酒。
其實是汽油。
齊名開門
王明途說:“我叫王明途,我兒子叫王南窗。是不是你找人殺兒子盜取他的器官?”
齊名一臉懵逼,說:“莫名其妙!”
王明途說:“你要是不承認的話咱們就同歸於盡。”
齊名叫道:“神經病吧?”
王明途把汽油舉過頭頂,往下倒。
他這瘋狂之舉把齊名嚇得魂飛魄散。
齊名慌忙關門,然後報警。
王明途站在門口許久。他不確定這個齊名是不是買他兒子器官的買家。
於是他又去名單上的第二家。
這份名單上有一千多人。
更多的失去孩子的家長也加入了王明途倒汽油的隊伍。
被拜訪的家屬們都報警了。
宋雲間把王明途控制了起來。
王明途已經引起了嚴重的社會恐慌,導致很多人都不敢給陌生人開門,害怕開門之後發現對方拎著一桶汽油要往身上澆。
宋雲間說:“你現在簡直就是個瘋子。兇手已經抓住了。你是不是想彌補過錯,覺得自己親手殺了人,殺了你想象中的兇手才是給你兒子報仇?”
王明途叫道:“那個老頭子很明顯不是殺我兒子的兇手。他兒子也承認了,是有人收買了他,讓他出來頂罪。殺人罪都能頂!你們都判斷不出來,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我說過你們不能給我兒子還一個公道的話,我就自己給我兒子還一個公道。”
宋雲間反問道:“如果你的判斷錯誤呢?殺人殺錯了呢?”
“我的判斷沒有錯,高明鏡的兒子自己都承認了,他老爸不是兇手,是收了別人的錢,替別人頂罪的。”
“他兒子在我們這裡可不是這麼說的,在法庭上也不是這麼說的。”
……
這樣的辯論不會有效果。
王明途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了幾天。
出來後,他繼續去拜訪名單上的病人。
宋雲間又去抓。
但是這次王明途開車跑了。
他已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