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紅衣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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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雯看著紅紙傘和地上捲起的微風漩渦,心裡很膈應,問:“你這是在幹什麼?很不吉利的。晦氣。”

看來不止一個人都知道屋內不方便打傘。

王強笑著說:“想要找東西就必須這樣做,你幫我保密哈,不要說我在家裡打傘。免得引起鄰居懷疑。”

劉雯說:“你這樣我好害怕。”

王強輕輕拍了拍劉雯的手背,說:“不要怕。過了今晚一切都會好起來。”

他舉著紅傘在家裡轉了一圈,然後收起傘,吹滅了所有的蠟燭,輕輕地開門。

附近的村民們都關燈睡覺了。

農村的作息還是比城市的作息要正常一些。

只有少數幾戶人家的窗戶上還在閃著光。

那都是電視熒幕的光。

他們看電視的時候都喜歡關著燈,節約一點電費。

王強躡手躡腳,往墳地走去。

一路上都沒有聽到有人喊他的聲音,倒是讓他省了不少的心。

現在正是春天,墳地附近一片油菜花。

白天的油菜花生機勃勃,春意盎然。

晚上的油菜花有氣無力,像是一根根被拉得老長的死人手指頭。

大小不一的墳頭躺在地上。

王強走到第一個十字路口上,按照書上所說的,站在地上不動。往四處看去,尋找鬼火。

他很害怕。

幾乎每年清明節,他都會來墳地上香。

清明節一般都在春夏期間,萬物復甦,一片春意盎然,沖淡了墳地帶來的陰森之感。

白天來這裡的時候從不害怕。

因為有很多人。陽氣旺。

而且來祭拜自家祖先。

但是晚上一個人來到這種地方,多多少少有點緊張。

其實這是他第一次三更半夜來墳地。

他觀察了很久,都沒有看到鬼火。

反而感覺有人影躲在墳包的後面在看著他。

這裡的墳包幾乎兩米多高。

有人躲在後面的話根本察覺不到。

他感覺躲在黑暗中看他的人越來越多了。

他越來越緊張,想要回家。

但是一旦回家的話,他怎麼面對劉雯的殷切希望呢?

白天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能找到辦法給劉雯籌錢治病。

現在空手而歸?

他安慰著自己,這種地方感覺害怕,多是自己嚇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往嘴裡扔了兩顆口香糖。

他在書上看到,人在緊張的時候,嘴裡嚼著點東西,能夠緩解緊張。

看來很有效。

王強把甜味嚼完之後,感覺自己果然平靜了一些。

他終於看到了一團鬼火。

鬼火在閃爍著,但是煤氣灶打到最小的爐心火。

他知道所謂的鬼火就是墳地骨頭裡的磷燒起來而已。

但是那些骨頭可都是人的屍骨啊。

他順著鬼火走去,剛剛走到鬼火旁邊的時候,鬼火卻突然消失了。

突然,他好像聽到有一個女人在他背後細細地笑了一聲。

後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不敢回頭看,害怕看見不得了的東西。

站在原地又站了一會兒,終於又看到一團鬼火。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地嚼著嘴裡的口香糖。

手心裡全是汗。

王強靠近第二團鬼火。

這次鬼火沒有消失,而是漸漸熄滅了。

火的下面是一團草地。

根本沒有看到骨頭,也沒有看到燃燒的痕跡。也不知道鬼火是從哪裡飄出來的。

他繼續等著,等到第二團鬼火,接著等到第三團回火。

他左右張望,看到鬼火旁邊有一個小型的十字路口。

這是田間的小路。只夠一輛人力三輪車走。

不同的分支路指向不同的墳地。

當地每個家族地墳地佔的地方都不一樣,各自有劃分。

他走到十字路口等著。

余光中,他看到旁邊的一棵大樹後面閃出一把紅色的傘。

傘下站著一個長頭髮的女人。

女人的頭髮幾乎都垂到地上了。

身上穿著的好像是民/國時期的衣服,反正不像現在的也不像古裝的。

女人似乎在轉動著傘。

傘上的花紋形成一圈圈的螺紋。

女人越來越近了。

而王強的心跳越來越快。

慢慢的,他看見女人的傘並沒有動。

之所以看到一圈圈運動著的條紋,是因為傘上面有蟲子不停地爬來爬去,爬成了十幾個圈。

這種小蟲子當地叫土狗。

小時候他經常抓著玩,讓小蟲子在手掌心爬。

長大之後反而不敢碰了。

他的嘴巴越來越幹,想要說話,但是卻說不出來。

女人身上有一股泥土的腥味。

他越想越害怕,嚇得兩股戰戰。

女人開口,說道:“來了啊。”

就好像鄰居打招呼一樣,非常隨性,自然。

他情不自禁說了一句:“來了。”

女人問:“你想要什麼東西?”

說話用的是他們本地的方言。

王強把口香糖吐出來,捏在手裡,以示尊敬。

他不是勇氣,直接說:“我想掙錢。”

“嗯。很直接。你聽說過代償者嗎?”

“聽說過。書上寫著,用一樣東西換另外一樣東西。但是不知道怎麼換。”

女人說:“犧牲你身上寶貴的東西,換來幫你掙錢的方法。公平交易,你願意接受的話就可以現場交換。不願意接受的話,你就回家,咱們互不相欠。但是你要幫我保密,不能告訴別人看到過我。如果咱們交易成功了,你也不能把我送給你的方法告訴給別人。不然的話咱們倆都會有危險。只不過你的危險會更大。你有什麼東西能跟我交換?”

王強事先思考過很多遍,但是事到臨頭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什麼寶貴的東西。

錢財?沒有!

值錢的東西都賣了。

股票啊,房子啊,都拿出去抵債了。

奮鬥了好些年,反而欠了無數的錢。

學歷啊,工作經驗啊,這些東西可能是他最寶貴的,但是根本沒辦法拿出來。那不是一個具體的東西。

最寶貴的就是他老婆。

但是他總不能把老婆獻出去吧?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手機,說:“我現在身上最寶貴的就是這個手機,當初四千多塊買的,現在二手市場估計能賣個一兩千塊。”

女人說:“我不需要你的財物。我需要你身上的東西,比如你的手腳啊,五官啊,心肝脾肺腎啊,嘿嘿嘿。”

女人說著說著就笑了,甚至還吸溜了一下口水。

王強心想這不就是器官販子嗎?

難道她是黑市的,專門搞地下器官買賣?如果真的要自己賣一顆腎來救劉雯的話,自己要不要考慮?

他很茫然。

難道要用自己的半條命來換劉雯的健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定這個決心。

他問道:“我身上的這些東西交出去,不就變成殘廢了嗎?”

女人似乎好久沒跟人說話了,很喜歡聊天,非常熱情地介紹說:“人有五官,有五種感覺,你可以把你的其中一種感覺交換給我。正常人習慣了五感的存在,不覺得它們珍貴。但是缺少感覺的人不惜一切也想要換。比如瞎/子想看見東西,聾/子想聽見聲音,有的人天生聞不到味道,有的人天生嘗不出味道,有的人天生沒有痛覺。五種感覺,你想拿哪個出來做交換?”

王強猶豫了很久。

他摸了摸鼻子,心裡想著自己被鼻炎困擾了很多年,反正也聞不到東西,乾脆把嗅覺貢獻出去吧。

他說:“我拿我的嗅覺交換。”

紅衣女人說:“很好。你確定嗎?確定了可就不能反悔哦。”

王強說:“那得看你能給我什麼樣的發財方法。”

“我會教你一種特別的製造香水的方法,這種香水絕對是天底下最香的,而且還有一種令人意亂情/迷的功能。特別強勁。貓聞一下就要發/情,女人聞了一下那更是不得。你想想看,這麼厲害的香水能賣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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