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嬴政試探趙高（1 / 1）
嬴政在屋內自然是聽見了這口哨聲，不動聲色的看了旁邊服侍的趙高，擺擺手：“好了，趙高，你下去吧。”
趙高一愣，隨後拱手作揖：“諾。”
等趙高走後，殿內只剩下嬴政一人的時候。屋頂上的黑龍衛才利用輕功飛下來，站在嬴政不遠處拱手作揖：“參見陛下。”
嬴政點點頭，手中依舊看著竹簡：“可有什麼訊息？”
黑龍衛彙報：“回陛下，趙高義子趙倫來府邸求見十八公子，大公子讓屬下尋問您有何指示？”
頓時，嬴政眼中閃過一抹殺氣。
趙高的義子趙倫他是知道的，就在佑安府邸附近的村子養著。只是沒有想到，才把胡亥送去佑安那裡一天，他就迫不及待讓他的義子去接近胡亥了。
“嗯，無妨，就讓趙倫同胡亥玩耍。去告訴大公子，讓他時時看著胡亥和趙倫。”
“諾。”
黑龍衛應下，剛準備行禮離開的時候，嬴政的聲音讓他腳步停在原地。
嬴政問道：“對了，今日胡亥他們去村子幹農活怎麼樣了？”
黑龍衛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然後拱手作揖一五一十的回答：“今日佑安公子同村裡的孟子若對直轅犁很有興趣，回來的時候佑安公子更是和宮人去砍了些木頭回到府邸中。十八公子來到田裡時，不願去做農活和大公子起了爭執，大公子還打了十八公子一個耳光。經過佑安公子勸解……”
聽完所有的來龍去脈，嬴政再次感覺趙高的可怕。
胡亥如今這個年紀，正是容易被人引入歧途的時候。可是他竟然教導胡亥目中無人，一口一個賤民。怪不得，最後胡亥會被他教導得騙殺兄長，殘害兄弟姐妹。
不過，佑安對扶蘇說的話也說到他的心裡了。因著胡亥是他最小的兒子，所以萬分寵愛。只是沒有想到，卻陰差陽錯幫助了趙高養成了胡亥的性子。
“朕知道了，你回去多加註意胡亥和那個趙倫。”
“諾。”
黑龍衛作揖行禮後，就利用輕功離開了。而嬴政看了一會竹簡後，則起身離開了椅子向門外走去。
此時趙高站在大殿門外，身子微彎看向遠方。望著他佝僂的身子，嬴政心有些一緊。
趙高啊，從他在趙國做質子就跟著他的人。更是他回到了大秦以後，堅定陪著他和他登上王位的人。
一路的艱辛，卻忽然被告知，毀了他奔波一生大業的是最親近之人。
“趙高啊。”嬴政聲音響起，趙高回頭彎腰訕笑：“陛下，黑龍衛剛剛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告知。”
若是從前，趙高問這話他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是現在知道了未來之事以後，第一次發現自己不瞭解身邊的人。
“和我說，你的義子求見胡亥。”嬴政似笑非笑的看著趙高。
聞言，趙高心一驚，壓下心中情緒笑道：“陛下，十八公子第一次離老奴那麼遠，老奴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剛好老奴的義子和十八公子年齡一樣嘛，就想著兩人是夥伴，多陪陪十八公子。”
嬴政冷漠的點點頭，趙高拿過旁邊宮人手中燃著的火把，陪著他走在皇宮道路上。
“嗯，也挺好。朕就想著佑安這孩子清醒了，想讓他們兄弟和睦才去郊外住一段時間。趙高啊，你，渴望權利嗎？”
在知道未來的事時，他第一反應的確是想殺了趙高以絕後患的。可是他內心還是不相信趙高日後，真的扶持胡亥登基，做出霍亂大秦王朝這些事來。
如果他真的是這樣的人，為何自己那麼久都不曾察覺？
聽言，趙高有些心驚。難道說，陛下已經發現了他了？但是不可能，他偽裝得那麼好。
看到趙高緊張的神情，嬴政輕笑了一聲：“別緊張，朕就是覺得這一路走來，站在權利最高峰有點冷。就想問問你，你這一生有渴望過權利嗎？”
這時，趙高才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差點，他就懷疑自己的心思被陛下知道了。
趙高：“陛下，老奴對權利沒有太多渴望。年幼時您被送去趙國做質子，老奴的責任就是與您取得聯絡。您被送回秦國，老奴的責任就是照顧您。如今，您成為了一代帝皇，老奴的責任就是陪著您。權利是什麼，老奴只知道，老奴這一路陪著您，你讓老奴做什麼老奴就做什麼。”
這一番話讓嬴政回想起做質子的日子，在那些被欺凌侮辱的日子。只有趙高作為大秦奴才去探望的時候，會帶去關心。
也只有他回來的時候，趙高是站在城門外迎接他入城。他成為大秦帝王的時候，也是趙高扶著他，坐上了大秦王位。統一六國，成為皇帝的時候，依舊是趙高陪伴在左右。
一路扶持，顛沛流離不離不棄。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這一切呢？
嬴政嘆氣一聲，聲音不輕不重“是啊，唯有你，與朕傾心相待。只是趙高啊，會不會有一日，你也會同真的母親父親一樣，背棄朕呢？”
趙高停住了腳步，舉著火把單膝下跪：“陛下，老奴惶恐。老奴從您年少之際陪伴左右，一路陪您走來，怎會背棄您呢？”
此時，趙高額頭上充滿了冷汗。他不解陛下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他的心思真的被發現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陛下信任他到，把他最小的兒子讓他教導，又怎麼可能懷疑他？
“哈哈哈。”輕笑的聲音傳來：“起來吧，趙高，你緊張什麼？朕又不是懷疑你，只是朕覺得這一路走來，唯有你跟著朕最久了。要是你也背叛朕了，那…”
嬴政並沒有把話說完，而趙高也起身寬慰：“陛下是覺得孤獨了吧，沒事，有老奴在。老奴，永遠與陛下兩不相疑，陪著陛下走。”
面對趙高示意忠心，嬴政只是淡淡的點點頭：“嗯，回去吧。”
“諾。”趙高繼續舉著火把為嬴政照亮前方的路，就像這一路走來，他始終是嬴政前進的火把。
於黑夜中照明與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