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左右都是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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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安沉默不語了,這與她預估的情況差別太大。

她猜到范家會幫範蘇,卻沒料到是這樣的幫法。

範扶綿這一生,與人鬥,與天鬥,數次絕地反擊。

臨老了,卻把自己最重視的家族命運拿去賭,還是一場毫無把握的賭局,可能嗎?

為了文修一個暫時還算不上太大的威脅,就讓家族去冒灰飛煙滅的風險......

那種歷經無數風浪的老太婆,絕不會那樣取捨。

看著餘安變幻莫測的神色,白烽錦心頭髮悶,忍不住站了起來,來來回回的走著。

“......你繞的我頭更疼了。”她出言打趣。

白烽錦卻沒有開玩笑的心情了,臉色凝重的看著她,說:“修少這事兒太出人意料了,就像你說的,三夫人這樣做太瘋狂了,如果不是被你打亂了節奏,一定還有後續。”

餘安的臉色也凝重起來,她說起了自己的揣測。

“你說,如果文修掉海里了,有沒有可能......負責安保工作的范家護衛會救出來個殘疾,這樣就洗清了范家的嫌疑,然後,再利用範羽統籌著整條郵輪的優勢,嫁禍給其他人,比如說,隨後就被刺殺的我。”

而且這個殘疾一定是重度殘疾,殘疾到沒有辦法成為文家的下一任繼承人。

這樣的話,範蘇肚子裡那個,就是文翰西唯一健康的孩子了,就算還沒順利出生,可以後三房的所有孩子,都會是範蘇所生。

這根本就不是問題了。

“我的天!”白烽錦駭然失色,瞬間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兒來:“聽我爺爺說,你之前去老爺子那裡告了修少一狀,老爺子還罰了修少,你是因為信少吧?”

他可不覺得這餘安會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去老爺子那裡發難。

餘安頷首,她很坦白:“文修總試探我師兄的去向,我又不想浪費精力,就讓老爺子收拾了他一頓,老爺子還透過文修敲打了三房一番,所以範蘇一定很清楚我跟文修的矛盾。”

如果因為這樣矛盾而讓文修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那說明不止是在陷害她,還志在久不露面的文信。

白烽錦顯然也想到了這點,頓時一個激靈:“好狠啊!范家人可真是太會打算盤了,他們又想廢了修少,又想把你踢出局,同時還想試探信少的下落,這樣的話,如果信少沒事,範念瑤就有機會了,而如果信少有事,範蘇肚子裡那位就有機會了。”

左右都是機會......

餘安撇撇嘴,想的可真美。

“真是驚險。”白烽錦後怕的拍了拍胸口,旋即又有些惋惜:“只可惜,海里的後手不好抓,雖然那麼多護衛都去找了,但這浩瀚無垠的,很難找。”

事先又沒準備,純屬在碰運氣了。

“找到也是死人了,而且一定是跟范家沒關係的死人。但是——”

她開始幸災樂禍了:“既然已經失手了,那有沒有關係就不是那麼關鍵了,說不清的情況下誰得利誰就有嫌疑。我終歸是救了文修,所以范家這次麻煩不小,如果不能妥善處理,那範蘇孩子還沒生出來,就得和文家周旋上了。”

所以,接下來的關鍵,就在這個妥善處理上了。

白烽錦狐疑的看著她:“你不會因為這才救修少的吧?”洗清嫌疑?

“開什麼玩笑?”她毫無形象的翻著白眼,一臉的囂張狂妄:“三房算什麼東西?我又是什麼身份?犯得著為這點事兒冒險?我是真喝大了,真看錯了,那眼睛太像了,太好看了,我師兄真是個禍水!”

“你......”白烽錦有些傻眼,問了個很蠢的問題,“他竟然喜歡這樣的?”

端莊大方的餘安,放下架子,居然是一臉的潑皮無賴相。

“他很有眼光吧?”尾巴又翹起來了。

“確實有眼光。”白烽錦失笑,又問:“那你剛才又是怎麼回事?你的人呢?“

“我的人......”她的笑容冷了下來:“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到現在都沒出現——”

“被滅口了?”

“......沒那麼簡單,許鳳洲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

“許鳳洲......”白烽錦瞬間瞪大了眼睛:“他讓你的信心別那麼大,所以......被收買了?可、可許鳳洲是怎麼知道的?那修少的事,他事先也知道嗎?”

餘安捧著杯子喝了口水,理了理思路,才說:“文修這事兒,許鳳洲事先應該有所懷疑,他昨天就讓我離文修遠一些了,但他應該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亂狠準,今天這事兒做的太瘋了,根本不像范家人陰來陰去的作風,以至於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差點就亂拳打死老師父了啊。

“那......許鳳洲怎麼會知道你的人有問題......啊!”白烽錦突然有所猜測了:“他早就懷疑你和信少的關係了?因為......那幅畫?”

“對。”餘安抿了抿嘴,說:“許鳳洲很精,我之前拿走了那幅畫,他從那時候就開始懷疑我認識我師兄了,可是老爺子瞞得很好,把我捂的死死的,許鳳洲就查了我師兄在撫原的事,但卻沒辦法確認我是到底是誰,一直到昨晚,我喝大了救了文修,聽許鳳洲說,我後來還迷迷瞪瞪的叫了‘師兄’,他就猜到了,所以他直接問我,我也就承認了。”

“這樣說來......”白烽錦順著她的思路說了下去:“修少出事後,所有人都圍著修少,卻沒有人去你那,許鳳洲既然懷疑你和信少的關係,也就懷疑你的人出了問題。”

“對啊。”餘安有些無奈了。

說起來,她又大意了,怎麼總是這樣呢?

“你......不怪信少嗎?”白烽錦有些忐忑。

怪?

“憑什麼怪他?”她語氣低落:“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已經為我做到了極致,是我自己膽子太肥玩大了,幸好他不在家,不然我又慘了。”

白烽錦苦笑:“如果他在,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兒,他可是煞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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