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真是不珍惜時間(1 / 1)
文修嗤笑,語氣輕蔑:“沒那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你們范家是什麼情況,自己心裡沒數嗎?沒資格你負責什麼安保工作?”
“說的對!”呂緋彤也來氣了,跟著說道:“公學成立幾百年了,這種事兒還是第一次發生,你們范家也算是頭一份兒了。”
範羽依舊是一臉歉意:“已經稟明瞭家中長輩,這次的事故,一定會徹查到底。”
徹查?
文修冷笑:“當然得徹查。”他話頭一轉:“怎麼你家長輩只想徹查這一起事故嗎?還有,你這是隻給我一個人道歉的意思?不覺得漏了點什麼?”
“咳......”
範念瑤突然捂著嘴,咳嗽起來,似乎生病了,羅美尚急忙幫她拍背。
咳了片刻,才止住,範念瑤擺了擺手,細聲細氣的開腔:“鳳洲學長,我聽說發生了刺殺事件,你也受傷了,嚴不嚴重?有沒有好些?”
許鳳洲:“......”
方向錯了吧。
“我真是忙糊塗了!”範羽似乎才反應過來,內疚的看著許鳳洲:“抱歉鳳洲,這事兒是我家的疏忽,一定給你個交代。”
疏忽?
許鳳洲突然就笑了:“你家疏忽......挺多的。”
這語氣頗為玩味,範羽卻不以為意,主動示弱了:“確實好多年沒承辦過這樣的大事了,我們家也真是今非昔比了。”
嘆了口氣,她才繼續說:“此事了結後,我會引咎辭職。”
範羽姿態擺的很低,許家與范家關係不錯,許鳳洲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就不再言語了。
範羽鬆了口氣,許家不參與就好,她繼續看向文修:“那接下來——”
“等等。”武燕南不幹了,她直接就問了:“被刺殺的是餘安,你們這是裝不知道嗎?”
她很生氣,范家的安保工作出了這麼大簍子,範羽卻對餘安隻字不提,簡直就是看不起人了。
範羽脊背一僵,終於正眼看向餘安。
十幾年前,她就見過這牙尖嘴利的丫頭,那時的她叫“辛安”,是文家大少的師妹。
後來她才知道,這丫頭竟是範姿漁的後人,還變成了文家大少的女朋友。
如今隱姓埋名的來了肇東,住進了武家,成了范家的絆腳石......
“怎麼不說話?”武燕南大小姐脾氣上來了,瞪著範羽問:“都不用給餘安個交代嗎?”
範羽皺了皺眉,表情冷淡,“刺殺一事,前因後果尚未查清,還不能確認刺殺目標是誰,鳳洲受了傷,餘安同學許是受了些驚嚇,回頭好好休息幾天吧。”
“哈?”武燕南惱火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那醫生要刺殺的人是許鳳洲嗎?”
楚雲駒還沒弄清楚前因後果,但也憋不住了:“刺殺事件是發生在餘安學妹的客艙裡,怎麼會是衝著許鳳洲去的?”
範羽氣定神閒,“鳳洲身份敏感貴重,餘安只是個普通的學生,誰更可能被刺殺,一目瞭然。”
餘安眉頭一挑,有意思啊,文璧初刺殺許鳳洲,總比刺殺她要好處理得多,這就是主動為文鬱分憂了,是覺得她好欺負了是吧?
楚雲駒一愣,他覺得似乎抓到了什麼關鍵線索了,就快要推理出事情的真相了......
許鳳洲舔了舔嘴角,扭頭看向餘安,問她:“需要我證明什麼嗎?”
證明?
醫生刺殺的是誰,許鳳洲一清二楚,如果想證明,直接說就是了。
說出這樣模稜兩可的話,根本就是要看熱鬧了。
餘安看都沒看他一眼,翹起了二郎腿,莫測的凝著範羽。
範羽依舊是表情冷淡,她問:“餘安同學有異議嗎?”
異議......
餘安哼笑,沒接這個話,她伸手,從楚雲駒的保溫箱裡抽出一支棒冰,晃了晃:“來一根?”
範羽皺了皺眉,想不明白怎麼突然問這個,只得說:“我不吃棒冰。”
餘安動作優雅,不緊不慢的剝掉棒冰包裝,抬手,直直的砸到了範羽的腦門上。
棒冰已經開始融化,汁水順著她的額頭流下,糊了她精緻的妝容。
她笑吟吟的,問:“誰說請你吃棒冰?忘了棒冰也可以用來砸人了嗎?”
眾人瞠目結舌。
範羽臉色一變,十幾年前,文家大少就是這樣,用一支棒冰當眾砸了她的額頭,糊了她滿臉......
“你瘋了嗎?”羅美尚急忙掏出紙巾,幫範羽擦著額頭,扭頭質問道:“你怎麼能砸——”
“砸了就砸了,”餘安一口打斷,攤手聳肩:“又能怎樣?”
自家屁股尚且沒擦乾淨,還想著為文鬱分憂?
也不看看都什麼時候了,真是不珍惜時間,她都替他們捉急。
羅美尚瞥了許鳳洲一眼,他似乎在看熱鬧啊......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兒嗎?
心頭一動,她炸著膽子還想再說,範羽卻接過紙巾,衝她搖了搖頭,默默的擦起了額頭上的汁水。
敢當眾用同樣的方式砸她,說明腰桿很硬,時間不多了,不能再繼續浪費了......
“咳......”一陣撕心裂肺的劇咳聲適時響起,範念瑤咳的眼淚都出來了,範羽壓下心頭的不安,轉身,和羅美尚一起輕拍著範念瑤的後背。
拍了半天,咳嗽聲才勉強止住。
範羽不敢再耽擱時間了,著急的看向文修:“念瑤重感冒,又是發燒又是咳嗽的,這兒太吵鬧了,我想帶她去客艙裡休息。”
“不行。”想都沒想,文修一口回絕:“去一邊休息。”
範羽依舊是和顏悅色,只是黏在頭髮上的棒冰汁水,讓她顯的有些可笑,她說:“小修,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擔心大家的安全。”
說到這兒,她指了指不遠處的范家護衛:“好在我們家護衛也在,叫幾個陪我們一起回去就是了,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讓你的人跟我們一起——”
“說了不行。”文修不耐煩的打斷:“我人手還不夠用呢,哪有工夫看著你們?”
他絲毫面子也沒給,氣氛就有些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