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你根本就是個弟弟(1 / 1)
文信沉默片刻,看了眼幾步之遙的楚霈,才說:“爺爺,您在侮辱霈叔。”
楚霈一愣,隨即,有些汗顏,他走前幾步,說:“大少爺,我終究是沒護好少夫人,讓她受了驚嚇。”
文鬱手指一抖,不再說話。
楚霈又說:“大少爺走前交代了我那麼多,我卻沒有做到,還請大少爺責罰。”
今天這事兒,楚霈其實已經做的很好了,他這番話的意思就是說,他沒護好賀心安就已經是錯了,更何況是對賀心安喊打喊殺的邱子兆呢?根本就不需顧及他們與文翰東早年的情分。
文信看了師妹一眼,賀心安與他心靈相通,頓時瞭然,默契十足的說:“師兄,霈叔幫了我很多,就像我的長輩似的照顧著我,我很感激他。”
文信頷首,又看向楚霈,聲音虛弱無力,卻掩不住裡邊的真摯誠懇,他說:“霈叔,謝謝你照顧我師妹,我也很感激你。”
楚霈動容,福至心靈的介面,“既然安安把我當長輩,今天我就擺次長輩的譜,放了子兆吧,他畢竟是有軍籍的,交給我處理吧。”
這話聽起來,是在為邱子兆求情,可實際上,把邱子兆交給軍方,就等於是要換了邱家的族長了。
文信扭頭,看向文鬱,象徵性的詢問他的意見,“爺爺,您覺得怎樣?合適嗎?”
文鬱躊躇片刻,才嘆了口氣,“子兆執掌邱家二十多年,一時半刻哪那麼容易交接,你給他時間——”
“可以。”文信很痛快,“小滿,住手吧。”又繼續交代楚霈,“霈叔,你把他送去疾風島軍事拘留所,邱家的所有交接動作,都在疾風島進行,你派人協助一下。”
說完這幾句話,他掩著嘴,拼命的咳了幾聲,又啞聲道:“交接之後,都按照軍法來處置,免得有公私不分之嫌。”
眾人:“......”
您居然還好意思提公私不分,也是沒誰了。
邱子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看著面前的幾人,眼睛失去了焦距,暗淡無光,破鑼般的嗓音,斷斷續續響起,“我邱子兆......忠心耿耿,問心無愧......大少爺......色字頭上一把刀......”
色字頭上一把刀?
文信想笑,卻一陣壓不住的咳意湧上,喉頭一甜,吃力的掏出手帕,堵住了口鼻,拼命的咳著。
好半晌,才拍了拍師妹哆哆嗦嗦的手,賀心安壓下心頭的酸楚,顫抖的扶起他,挪到了邱子兆面前。
文信耷拉著眼皮,俯視著腳下的邱子兆,說:“邱子兆,你是不是忠心耿耿,我確實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爺爺就沒懷疑過你的忠心,可你知道你最讓人看不起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文信冷笑,“都是有需求的爺們兒,色了就色了,誰都能理解,有什麼不敢認的?我敢對著所有人說,爺就是個色令智昏的,爺就是個精蟲上腦的,爺就是個沉迷女色的,邱子兆,你敢嗎?”
邱子兆:“......”
眾人:“......”
為什麼你一副好得意的樣子?
這很了不起嗎?
這種話,到底是怎麼說出口的?
“還有,”文信根本無視眾人的眼光,只看著邱子兆一人,道:“我從不反感為了女人不擇手段,我乾的下作事兒比你多了去了,在我面前,你根本就是個弟弟。”
虛弱的弟弟邱子兆:“......”
“不服嗎?”文信嘲弄的看著他,指了指身邊的賀心安,炫耀他的成果,“這就是我用了無數卑劣手段,才能娶回家的夫人,你根本想象不到我陰險成了什麼樣子,才能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了我。”
垂下了孱弱的手,他又問:“那邱子兆你呢?假公濟私,徇私舞弊,卻毛也沒得到,連說都不敢說,看你這熊樣,我估計你連上都沒上過那呂曼,還好意思在爺面前裝情聖?”
呂桑榆眼睛一花,險些栽到地上去,居然拿這種事來當眾羞辱她母親和邱伯伯......
情聖邱子兆再也端不住了,身心俱傷的他,眼前已經模糊了,感覺隨時都要暈過去了,靠著頑強的意志,強咬著牙,反駁道:“我對她,從沒有那些齷齪心思——”
“齷齪?”文信嗤笑,“你果然是個弟弟,你這種低階的套路,我多少年前就玩爛了,我師妹小時候也曾傻乎乎的當了真,還偷偷的感動於我的隱忍剋制,可其實我背地裡都不知道把她意淫成了什麼樣子,男女之間不就是那檔子事兒嗎?我不過是看她年紀還小,暫時下不去手,一邊等著她長大,一邊等著她往陷阱裡跳罷了,這到底有什麼不敢承認的呢?”
眾人:“......”
我的天!
小時候......
看看他說的,這都是什麼渾話啊?
武燕南都不敢去看呂桑榆的臉色了,只用力的摟緊了那渾身顫抖的姑娘,桑榆曾經的話,似乎就回響在耳邊。
她說,她的表哥日日忙於公務,不近女色。
她說,她的表哥深知溫柔鄉就是英雄冢的道理。
她說,她的表哥與肇東公學裡那些公子哥不同,把美色當成了紅粉骷髏。
確實是不同啊,可誰能想到,是這樣的不同啊......
文鬱默默的閉上了眼,他甚至不合時宜的想,為什麼自己的身子骨就這麼的硬朗?要是能像三叔那樣厥過去,倒也是眼不見為淨了。
就連老司機賀心安都忍不住臊紅了臉,卻又捨不得狠掐他,只得輕輕捏了他下,這個混蛋,比她還口無遮攔啊!
文信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別惱,掐我也沒用,爺們都是這樣的,沒有例外,說不是的,那就是在裝,真小人總好過偽君子。”
賀心安:“......”
她竟無言以對。
滿臉是血、頭暈眼花的邱子兆,吃力的張大了嘴,他想要反駁,卻不知該怎麼反駁是好,他分明不是那樣想的,可文信所說,又讓他覺得一陣陣的心虛,怎麼會這樣......
文信捂著嘴,又咳嗽幾聲,再次看向邱子兆,“一把年紀了,還是這樣的入門級水準,真是讓人不忍直視,爺今天索性就教你一回,想不擇手段沒問題,但你得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錢,你得看清你的對手是誰,對爺的心頭好動手,就應該知道爺也不會放過你的心頭好。”
說到這,他就看向了文鬱,“爺爺,既然都沒了長老會,那就勞您改下家規吧,咱們是什麼人家?以後就別弄養女養子那些敗興的玩意兒了,腌臢的很!以前的,也都一併趕出曜光島就是了。”
這就是呂曼目前最得意的東西了,其他的,再一樣一樣的來。
邱子兆眼皮一翻,終於厥了過去,
賀心安:“......”
很好,戰鬥力爆表,氣暈了倆,看那呂桑榆也快成第三個了。
文信疲憊的閉了閉眼,片刻,強撐開眼皮,又看向武正欒。
賀心安心頭一顫,急忙附在他耳邊,“他對我還算可以,給阿勳個面子。”
沉寂了片刻。
“......也好。”文信力竭的掛在師妹身上,不甘心的又瞄向范家人、容家人,他還想繼續算賬,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說:“師妹,我撐不住了,要睡一會,等我醒了......再給你討回公道。”
話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