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拆穿(1 / 1)
季千雅將手機放在了桌面上,螢幕上清晰可見她用力抓過的痕跡,然後她輕聲說著:“他現在就過來。”
陸司城高冷的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
“吱……”房間的門再一次被開啟,走進來一位身形高大約二十七八的男性。
醫生禮貌的笑了笑,看著倆人納悶的說著:“千雅,好久不見了,首先恭喜你終於要結婚了。不過你這麼急匆匆的把我喊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
“志明,你確定見過我給你傳送過去的那種病情嗎?你有幾分的把握可以治好?”
季千雅也同樣禮貌的笑了笑之後,臉上瞬間又變得嚴肅了起來。
陸司城眯了眯眼眸,迸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犀利的問道:“你是醫生?那個醫院的?”
“怎麼?就算你不相信我,難道也不相信你現在的夫人嗎?”
被稱做志明的醫生,不禁勾嘴角冷笑道。
季千雅在低下拉了拉他的衣角,失落的說著:“行了,你的證明呢?先拿出來給他看一下。”
志明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職位證明,放在了陸司城的面前。
陸司城淡淡的瞟了一眼,緊繃的神情頓時就緩和了不少,轉頭向她說著:“準備一下,把婚禮要開始了。”
志明也跟著說道:“那我也先下去了。”
陸司城剛出去,就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陸湘寧,他怔了怔。
陸湘寧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緊張的說著:“哥,恭喜你。我應該可以來參加你的婚禮吧?”
“嗯,趕緊下去坐著吧,婚禮快開始了。”
陸司城沒有多說什麼,然後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大步的離開了。
與此同時回到國內的陸慎行,第一件事情就是趕到了會所,很想把這個訊息告訴於清辭。
瞞著她這麼多長時間的秘密,總算是可以袒露出來了。還有之前對她所做過的事情,現在全部都可以還給她一點了。
陸慎行剛趕到會所,轉悠了一圈都沒有看到於清辭的身影,接著他急忙找到了高柒:“清辭呢?”
“清辭?”高柒愣了愣,向門口的方向張望了許久,“她不在門口坐著嗎?從出來之後,我見她一直都在門口的地方啊?”
可是現在門口完全都沒有她的身影了,就連她的房間裡也收拾的一乾二淨,沒有人在。
“我全部都找過了,沒有和你說出去嗎?”陸慎行著急的拉著高柒的手臂,剛問完,他瞬間就想到了一個地方,“該不會是……”
高柒正視著他的眼睛,“如果這裡都沒有的話,我想你的猜測是正確的。”
陸慎行低頭看了看時間,一路上他從廣播中也聽到了婚禮正在進行當中,恐怕再不抓緊,就趕不上了。
陸慎行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眼神中也滿是焦急:“你先忙著,我現在就去找她!”
“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吧,現在也不是多忙。而且都是因為我太忙了,都沒有顧得上她,要不然我就可以陪著她了……”
高柒非常的自責,現在於清辭一個人離開了,還不知道她是什麼情況,萬一情緒激動再受到了打擊……
那麼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沒事,你還是先留在這裡吧,畢竟現在這裡也不能沒有你,等會我找到她了,再打電話通知你。”
陸慎行安慰著,這件事情本來就沒有對錯,再說了本來也是他麻煩別人。
即便是她一直都在陪著於清辭,可她如果真的想去婚禮上,誰也攔不住的。
著急忙慌的離開了會所之後,陸慎行開著車子十萬火急的趕往婚禮的現場。
內心不斷的禱告著,希望一切都來得及,希望他可以把事情的真相明明白白的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請新郎入場!”
婚禮現場中,主持人的聲音依舊的洪亮,隨著她話音落下,大門處站著一道筆直的身影。
所有的燈光都打在了他的身上,耀眼的如同一顆璀璨奪目的星星。
伴隨著緩緩流淌的音樂,陸司城一步一步的向著舞臺的中央走了過去,也從於清辭的身邊走了過去。
於清辭貪婪的望著他剛毅的側臉,還有挺拔的身姿。明明就是在眼前的人,可是卻總感覺隔了十萬八千里。
更瘦了,神情似乎比起往日也更加的冷漠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氣息。就連主持人都離他遠遠的站著,生怕寒氣蔓延到自己的身上。
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難道他不開心嗎?
麗瑞的聲音從她的耳邊飄過:“你……愛他?”
這個問題於清辭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不愛嗎?愛嗎?
但是現在不管愛不愛又都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們兩個人已經註定成為了彼此此生將要錯過的人。
麗瑞看著她被髮絲阻擋著的臉,那種受傷的模樣如同一隻找不到家的麋鹿,心中頓時便心疼了起來:“既然愛,就應該告訴他,人生就這麼短短的一輩子,千萬不要留下任何的遺憾。”
這個婚禮她其實也知道,同樣是季家的女兒,為什麼差別就這麼的大?
“沒關係,”於清辭淡淡的說著,然後垂下了眸子看著肚子,“我還有這個孩子……”
“請新娘入場!”
在季衛華的攙扶下,季千雅緩緩的走在紅地毯上,身後還跟著穿著花童衣服的小光,三人臉上的笑容都在訴說著此刻的心情。
麗瑞也緊緊的盯著那兩個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有一種強烈的目光,季衛華側了側臉便看到了坐在下面的她,身旁還有那個他朝思暮想的女兒。
笑容戛然而止,就連腳步如果不是季千雅在帶著,恐怕他也停了下來。
季衛華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又重新掛上了笑容,將季千雅交到了陸司城的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舞臺上,什麼叫做秀色可餐此刻也算是真正的領悟到了。
只要放眼望去,就再也挪出來眼神了。
主持人又說了什麼話,於清辭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只是呆呆的看著那個曾經屬於他的男人,現在正在和別人在一起。
在聽到交換戒指的時候,小光從手中的小花籃裡拿出了兩個個精緻的盒子,揚著大大的笑容遞到了陸司城和季千雅的手中。
陸司城一臉淡定的將裡面的戒指拿了出來,拉過了季千雅白玉般的小手。
正當大家屏住呼吸見證這一瞬間的時候,突然大門再次被開啟,同時氣喘吁吁衝進來的人大聲的喊道:“等一下!這個婚禮不能再繼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這個人看去,陸慎行鬆了一口氣,還好在這關鍵的時候他及時的趕回來了。
“慎行!這是婚禮!你這是要幹什麼?”
坐在前排的陸雲堂回頭訓斥著他,犀利的目光不停的失意他趕緊下去。
“我知道這是婚禮,所以我才來阻止的。”陸慎行理直氣壯的回答著,接著便直盯盯的看向了臺上的兩個人,“陸司城,你明明是那麼聰明的一個人,難道就一直這樣讓季千雅埋在鼓裡?”
陸慎行的一番話,聽的在場所有的人都一頭霧水,大家都閉上了嘴巴看著他們一家人的鬧劇。
於清辭此刻也已經完全的傻掉了,她也一點都不知道陸慎行說這些話的寓意,什麼叫做一直被埋在鼓裡。
難道他們之所以結婚,全部都是季千雅騙的?
“快把他給我帶出去!”楊素雪指著他怒不可遏的大聲吼道,“走什麼事情全部都等婚禮之後再說!”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再舉行的婚禮,不能讓任何人打亂了。
至於陸慎行,等到婚禮結束後,她一定不會放過的!
“先不要拍了!所有的攝影機暫停!”
陸雲堂的臉上也隱隱夾雜著幾分的怒氣,只不過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他還是要多注意一點身份。
從門外跑進來幾個保安,他們頭皮發麻的拉著陸慎行硬生生將他向門外拖著。
“住手!”
陸司城搶過主持人手中的麥克風,威嚴的命令著。
他的話如同寒夜裡的冰塊,冷的讓人發慌,頓時所有的人都靜若寒蟬似乎有寒風從面前飄過。
保安也全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恭敬的站在一旁,一動也不敢動了。
“司城,有什麼事情我們等會再和慎行說不行嗎?現在這麼雙眼睛在盯著呢,還是先把婚禮舉行完吧?”
季千雅嚥了嚥唾沫,提著潔白的裙襬,扯了扯陸司城的衣袖,小聲的說著。
她的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
“怎麼了?你是在害怕什麼?”
陸司城緊緊的盯著她,似乎已經從她的異樣的神色裡看出了端倪,接著便反問道。
“不是……我只是覺得我們還是留點面子吧,今天來的人也全部都是非富即貴,有頭有臉的人。鬧成這樣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也許慎行他就是故意的。想讓你難堪……”
季千雅稀裡糊塗的說了一大推,甚至她自己說完,都有些覺得驢頭不對馬嘴,漏洞百出。
“怕什麼,如果他真的讓我難堪,日後在陸家在盛行也別想過的安穩。”
陸司城垂眸看了看故作鎮定的季千雅,勾了勾陰狠的笑容故意說著。
這一次,他有一種直覺,陸慎行將會說出一個天大的秘密,而且從剛剛問他的話語中,似乎是和季千雅有關。
陸司城又把目光重新放在了他的身上:“你說,為什麼這個婚要暫停?”
“其實我有次偶然聽到了你和季千雅的談話,她說她認識了一位醫生可以治好清辭的病……”陸慎行頓了頓,因為他明顯看到了陸司城錯愕的神情,“那是她聯合醫生騙人的!”
季千雅瞪大了眸子,衝著她低吼著:“你胡說,我和司城結婚是因為真心相愛,和於清辭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
於清辭頓時腦子一片空白,告訴陸慎行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陸司城又怎麼知道她現在有一種無人可醫的病情?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同樣震驚的還有陸家的人和季衛華,於清辭於清辭……這個名字似乎如同一個炸彈……
陸雲堂率先反應了過來,他的臉色很黑,低沉的說著:“慎行,這一切都只不過你的猜測罷了,真的假的我們怎麼可能會知道。”
“慎行,你繼續說下去。”
許久都沒有說話的陸傲天,平淡而又帶著威力的話語在空中響起。
陸雲堂低聲吼道:“爸,怎麼連你也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樣的局面了嗎?”
“我還沒有死,這個家現在還是聽我的!”
陸傲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柺杖打在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
“雖然我希望季千雅的話是真的,但我也有些不太相信,因為我已經尋找了很多的醫生。所以我就親自到了國外私自調查了一番,事情果然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
陸慎行剛強有力的聲音不停的訴說著,隨著他的話語季千雅的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所有人都開始對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甚至還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
最終,她控制不住的反駁著:“我不信我不信,你就是不想讓我們倆結婚而已!別忘記了當初你在背後也幹了不少的事情,否則於清辭能懷上你的孩子嗎!”
突如其來的變化,小光嚇了一跳,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季千雅的身旁,眼圈發紅,輕聲喊了一句:“媽媽……”
看到小光於清辭一陣揪心,聽了這麼多她大概也只知道了前因後果,只是真相來的淬不及防,她還沒有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跟何況是一個孩子呢……
“季千雅,你還要自欺欺人多久?”陸慎行不給她留任何的臉面,失望的凝視著她,“孩子是司城的,我和清辭之間清清白白!”
“什麼!”陸司城的身形晃了晃,連連向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剛剛是說……那個孩子是我的?”
“對,清辭一直在瞞著你,本來她打算這次回來和你重歸於好,但等來的確實你和季千雅訂婚的訊息……”
“陸慎行,你不要再這裡說空話了,難不成就憑你幾句得話我們都要相信你嗎?”
季千雅強迫自己鎮定,越是關鍵時期越不能這麼輕易的就倒下。
“你憑什麼那麼說我的女兒?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知道嗎?否則不管你是誰,我都要把你告到法庭!”
龐箐也站了出來,推了推季衛華之後,便和陸慎行對質著。
“證據?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只是在這裡說瞎話吧?”
陸慎行詫異的解釋著,好歹大家全部都是商業中的人,這麼可能說話會沒有一個憑據呢?
接著他拿出手機,將音量開到了最大,裡面的談話一清二楚的播放著。
同時陸司城的臉也越來越暗,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似乎正在極力的控制著自己快要爆發的脾氣。
季千雅瘋狂的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錄音檔案。這本來明明是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阿……
“這根本就不是我,現在誰的聲音不可以合成?你少拿這個嚇唬我了……不是我,不是我……”
季千雅癱坐在了地上,嘴中喃喃自語著,原本精緻的臉蛋此刻似乎也有些奄奄一息了。
陸慎行見她依舊不死心,只好拿出最後的一張牌:“那我們直接查查你的通話記錄就可以了,這個通話的時間我可全部都記錄的非常清楚。”
“千雅,這個婚禮到此為止吧。”
陸司城居高臨上的看著地上的她,神情之中沒有一點點的心疼,除了憤怒似乎還夾雜著一點的失望。
即便他也感覺到季千雅變得和之前確實不同了,但是他沒有想到竟是這麼的狠毒。
巴不得讓於清辭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