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棺繩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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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義莊之後,洪七請的那些個農民工正聚在一起聊天,說的是當地的方言,我聽不太懂。

“小少爺,準備的差不多了。”

洪七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上還沾著些紅色的血漿。

大廳裡放著一口嶄新的硃紅色的棺材,因為大爺生前橫死,所以這棺材的顏色我選用了紅色,希望能有所鎮壓。

此時,棺材上捆著一根染了色的麻繩,旁邊還有一桶黑色的散發著腥臭味的液體。

這是黑狗血,公雞血再加上硃砂兌出來的,以這玩意給麻繩染色,能以邪鎮邪。

“兄弟,抽支菸。”

就在這時,一名農民工上前遞給我一支菸,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操著一口不正宗的普通話說道:“咱們啥時候出發?早點幹完了早點領工錢嘛。”

洪七承諾每人五百,這些人都是奔著這個數字來的,這些農民工一天累死累活估計也就一兩百塊,所以五百一個人對他們還是很有誘惑力的。

“馬上就好。”

我言語了一聲之後走進了義莊裡面,雖然現在的條件沐浴是不可能沐浴的了,但是該有的禮節一樣不能少。

換了身長衫之後我從裡面走了出來,臉上多了幾分肅穆。

“大爺,天陽無能,不能將您的屍身帶回雲江,只能就地安葬,希望您在天有靈不要介懷。”

我撫摸著棺材輕聲說道,說完這話才招呼著洪七釘棺釘。

隨著一聲聲錘子落在釘子上的悶響,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我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親人,就這麼沒了。

“小少爺,弄好了。”

我點了點頭,看著眾人說道:“其實也不難,大家一會兒幫忙把棺材抬到地方,挖個坑,埋了就行。”

“沒問題!”

“只要給錢,什麼都好說!”

洪七指揮著幾人將棺材上的繩子用木槓穿了起來,我站在最前面,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袋子裡裝著紙錢,頭上還頂著白色的孝布。

今日,我不光是棺爺,還是孝孫。

“亡人上路,活人讓路,棺起……”

伴隨著我的一聲吼,棺材被緩緩抬了起來。

還沒走身後就有人嘀咕了,但是說的都是當地的方言,我聽不懂,只能疑惑的看著他們。

“小兄弟,這棺材太輕了,沒一點重量。”一個男人看著我,黝黑的臉上滿是疑惑。

洪七頓時皺起了眉毛:“小少爺,我來壓棺!”

這棺材這麼輕,半道上一定會出事兒的,找個人壓棺是最好的辦法。

而眼下,這個人還只能是洪七。

我朝著他點了點頭:“小心點,有什麼不對勁的第一時間告訴我。”

洪七一個翻身直接盤腿坐在了棺材上,我看著眾人一臉肅穆的說道:“一會兒路上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許回頭!”

“要是回頭了呢?”

一個年輕點的小夥子一臉不屑的問道,顯然是不信這些東西。

“後果自負,生也好,死也罷,都是你們自找的!”我目光陰沉的說道。

眾人頓時不敢說話了,那年輕小夥也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我轉身,揚起一把紙錢,帶頭走在了最前面。

出了義莊之後,我就帶著人朝著我之前發現的地方走去,好在這一路上都沒出什麼岔子。

“喵嗚——”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見了一聲貓叫!

這方圓幾里都沒人家,哪兒來的貓?活人村裡的?

要知道,這死人對貓這種有靈性的東西最為忌諱,極容易起屍。

不過現在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有洪七壓棺,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

就在這時,後面忽然有人說道:“兄弟,這棺材怎麼越來越重了?”

“是啊,抬不動了!”

“快到了,大家再堅持一下!”我趕緊對眾人說道,這個時候棺材可不能落地。

好不容易走到了之前通往活人村的小路上,剛到活人村的路牌處,後面就傳來砰的一聲。

我心裡咯噔一聲,完了,還是落地了。

轉身一看,洪七雙手死死的抓著棺材的兩側,一群人一臉懵逼,捆在棺材上的繩子斷成了幾截。

“怎麼回事?”

我皺眉看著洪七問道。

洪七抬起頭,一雙眼只能看見眼白,極為詭異。

“啊——”

一個男人看見了洪七的樣子,嚇得大叫了一聲。

其他人也紛紛後退,我趕緊咬破了中指,凌空畫了一道符,順勢點在了洪七身上。

一股暖流從指間湧出,洪七渾身顫抖了一下,直接暈了過去。

我一把將人扶住,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棺繩為什麼會突然斷裂?

“活……活人村!”

忽然有人顫抖著手指向了前面的石碑。

更有甚者聽到這三個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你們這是怎麼了?”我忍不住皺眉問道。

“兄弟,這錢我們不要了,這活你找別人吧!”一個年長一點的男人看著我說道,說罷轉身就跑,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似的。

其餘幾個人也紛紛爬起來就跑,我順勢抓住了一個男人的衣服:“告訴我,怎麼回事?”

男人看了我一眼,驚恐的將我推開了。

“我加錢!”

我看著這些人的背影不甘心的大吼了一聲。

但是沒一個人搭理我,都像是見到了貓的老鼠似的,跑的飛快。

我扶著洪七找了棵樹靠坐了下來,他剛才的情況明顯是陰氣侵擾,估計得過一會兒才能醒。

現在我能依靠的,好像只有我自己了。

我看了一眼那活人村的石碑有些不明就裡,不過這時候,我想到了一個人。

林強!

他既然是本地人,那應該多少有點關係,要是他能幫忙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想到這裡,我當即掏出手機給張靈韻打了電話。

好在他們還沒離開福州,得知我的處境之後,張靈韻直接讓我給她發了個定位。

還是自己認識的人比較靠譜,不像剛才那幫民工,一點都不仗義,說跑就跑了。

我一手扶著洪七,看著大爺的棺材嘆息了一聲,好好的棺繩,怎麼就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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