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曼珠沙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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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和尚?”許志疑惑道:“這不是一串佛珠嗎?”

“也許是某個和尚曾經戴過吧。”燕沁道。

“可是這不是青君的東西嗎?”許志不解道。

燕沁道:“青君存不存在還是兩說呢。”

“明……明什麼?”葉月媚碰了碰自家小徒弟,半晌過後才無奈道:“大麥暈過去了。”

燕沁;“……”

“等他醒過來再問吧。”許志嘆了口氣道:“太奇怪了這件事情。”

“師兄,你已經說了夠十幾個奇怪了。”燕沁幽幽道:“當一件事情奇怪的次數多了,那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奇怪了。”

這突然發生的事情讓燕沁和許志意識到事情開始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後山聞雪亭。

“你說師姐和師兄最近神神秘秘地在做什麼?”玄獨岸坐在欄杆邊上擦著手裡的長刀。

刀燁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他們也許是在調查那兩個小孩的死因。”玄獨岸將刀放下坐到刀燁旁邊,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低聲道:“阿燁,你說實話,這件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

刀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過了一會才淡淡道:“沒有。”

“嘖。”玄獨岸笑眯眯道:“真沒勁,我還以為你終於硬氣了一回呢。”

刀燁狐疑地打量著他。

“你少用這種目光看著我。”玄獨岸翻了個白眼,“我要是想弄死他們方法多的是,犯得著弄得人盡皆知嗎?”

刀燁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伸出手點了點他的眉心。

玄獨岸一下子愣住。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刀燁和玄獨岸大眼瞪小眼,過了半晌玄獨岸才幽幽道:“你這是……要封印我嗎?”

刀燁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不太自在地將頭扭向一邊,乾咳了一聲道:“我只是、只是——”

他轉過頭,兩個人再次大眼瞪小眼。

良久地沉默。

刀燁突然起身離開,背影有些倉惶失措。

玄獨岸倚著欄杆看了良久,忽然樂不可支地笑了起來。

——

今天是陌上川出關的日子。

燕沁特意早起做了一大桌子菜,看得許志極其不滿意。

“我以前出關可從沒見你這麼積極過。”他在一旁晃悠著,是不是偷片肉吃。

“一邊去。”燕沁笑罵道:“我樂意給崽崽做不行啊?”

“行行行,最行了。”許志轉頭對戚然道:“小然你看到沒有,你師父就是偏心,眼裡只有你大師兄。”

戚然一本正經道:“大師兄是師父的道侶,自然要偏心的。”

“我去。”許志驚異地看著他,轉而看向燕沁,“燕兒,你這教育地可以啊。”

“我可沒有教他,是我們家小然懂事。”燕沁笑著遞給戚然一根大雞腿,“小然也是最乖的。”

戚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雞腿,笑道:“謝謝師父。”

許志趁機撈了根雞翅,一邊吃一邊道:“啊呀我的傻孩子喲。”

“大師兄!燕沁!”葉月媚忽然從窗戶那邊探出了根大胖葉子,“大麥他醒過來了!”

燕沁和許志丟下了正在做的飯就往葉月媚那邊去,臨走前燕沁對戚然道:“小然,看著鍋子點。”

“好的師父。”戚然微微一笑。

原本一大團青麥苗縮成了一小團,不住地瑟縮著,隱約還發出一陣泣鳴。

燕沁道:“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自從醒過來就這樣了,問他話他也不肯說。”葉月媚擔憂道:“這孩子平時就乖得很,除了喜歡睡覺就沒什麼別的愛好,這次不知道是為什麼……”

“這傷心地葉子都蔫了。”許志摸了摸那有些發黃的葉子尖兒,“看來和那佛珠的淵源還不淺。”

葉月媚急道:“這可怎麼辦才好?”

燕沁抿了抿唇,道:“這樣下去不行,本來就沒多少修為,乾脆再讓他看看那佛珠,趁機將話問清楚,解開心結,不然以後於修行不利。”

“我也是這麼想的。”葉月媚唉聲嘆氣道:“但是我擔心他承受不住。”

“沒事的,我和許志在一旁護著。”燕沁道。

一刻鐘之後。

“我……明……”葉月媚蹙著眉道:“骨頭?”

“什麼意思?”燕沁盯著那佛珠,“這是骨頭做成的?”

“明……成……”葉月媚道:“大麥,這到底是什麼人?你大點聲說出來,我們才能幫你啊!”

“塵……”葉月媚低聲道:“明、塵……”

燕沁手裡的書卷忽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誰?”

“明……塵……”葉月媚將手從大麥葉子上拿開,面色肅然道:“他說這串佛珠,是用明塵的骨頭做成的。”

燕沁和許志啞然相對,足足過了半晌燕沁才道:“怎麼可能……”

“這大麥認識明塵?”許志低頭戳了戳那大麥葉子,道:“媚娘,你再問問他。”

葉月媚皺著眉問了一會,才低聲道:“他說明塵是他看著長大的,兩個人是很好的朋友。”

燕沁看了那大麥良久,才緩緩道:“你是梵泠?”

那大麥葉子抖了抖,有些激動地點了點頭。

燕沁將那串佛珠放在了那麥子旁邊,沉聲道:“這串佛珠便暫且由你保管吧。”

梵泠沉默著沒有動靜。

“明塵他……尋了你二百年。”燕沁道:“從暮靄洲一直到十方靈島,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就是能找到你,他一直相信你沒有死。”

那大麥將葉子輕輕地放在了那串佛珠上,輕輕地撫摸著。

“對了,”燕沁和許志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忽然轉過身來道:“明塵曾經說過,假使有一天你們再度相逢,他有句話想對你說。”

那大麥葉子立了起來。

“你回來便好。”

身後傳來了那梵泠低低的泣鳴聲,悲愴孤寂。

這件事情讓燕沁和許志十分地沉悶,雖然與明塵的交集不多,但是幾人勉強算得上是朋友,而燕沁也很敬佩明塵,能將一個人記掛在心中幾百年都沒有放棄尋找……

只可惜世事難料,明塵估計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他與梵泠再次見面會以這種方式。

“有點像彼岸花。”燕沁淡淡道。

“什麼彼岸花?”許志問。

“又名曼珠沙華,出自佛經之中。”燕沁垂下眸子道:“花開不見葉,葉在不見花,花葉兩不見。”

曼珠沙華的花語——生死相隔,兩不相見。

“師妹,快別說了。”許志忍不住捂住眼睛,“太慘了。”

“世上比這他們慘的多了去了。”燕沁道:“起碼他們還知道彼此心意相通,像狄逸弒到死都不知道胥菀清是否有情……嘖,怎麼忽然想起他們來了?”

“這根本沒有可比性,那狄逸弒是個大魔頭好不好?”許志道:“人家這是正經的佛門弟子。”

燕沁:“……你這是瞧不起魔頭。”

“我身為名門正派,瞧不起魔頭不是很正常的嗎?”許志傲嬌地哼了一聲,忽然一頓,“慕雲!你幹什麼去?”

遠處急速行走的人忽然停下來,遙遙地看向他們,然後急匆匆地離開了。

“這孩子,都這麼大人了還這麼毛毛躁躁的。”許志不滿道:“師父叫也不回答一聲。”

燕沁笑道:“人家小女孩有自己的心思,你就不要管這管那的了。”

“算了算了,回去做飯。”許志無奈地搖搖頭,“閨女大了不由爹啊……”

兩個人回去的時候戚然還在兢兢業業地守著爐子,那副認真的小模樣直接將燕沁給逗笑了,幾個人咋咋呼呼地做完了飯,陌上川剛好推門而入。

“師父,師伯。”他的目光落在戚然身上,“師弟也在。”

“師兄好。”戚然乖乖地打了招呼,便努力地開始扮演個隱形人。

燕沁笑道:“這不是為了迎接你出關麼,快點過來吃飯。”

陌上川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桌子豐盛的飯菜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辛苦師父了。”

幾人吃完了飯,許志和燕沁問了他一些修煉上的事情,順便考校了一下戚然的功課,這頓飯就算吃完了。

“師妹,明日我們再下山一趟。”許志臨走前低聲道:“去村長家再看看。”

“好。”燕沁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下只剩了燕沁和陌上川兩個人,多日不見兩個人自然有許多話要說。

燕沁將山下發生的事情一一講了,道:“那手法陰狠毒辣,著實氣人。”

陌上川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師父不必動怒,這件事情不要再繼續調查了,對腹中孩子不好。”

燕沁聞言忍不住摸了摸小腹,窩在他懷裡道:“這才三個多月,沒什麼感覺。”

“等孩子長大些就有了。”陌上川側過頭親了親她的眼角,沉聲道:“辛苦師父了。”

“咳咳,這有什麼辛不辛苦的,也是我孩子。”燕沁有些彆扭道:“總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陌上川握住她的手輕輕地親著她,“那麼師父喜歡這個夢嗎?”

燕沁心底微微有些怪異感一閃而過,但是很快就被他親的喘不上氣來,忍不住推了推他,“阿川……快要憋死了……”

陌上川輕笑了一聲,將她放開。

“師父,前些天你不是一直戴著串佛珠嗎?怎麼取下來了?”陌上川忽然道。

“哦,說起這個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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