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冷情冷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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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沁和青予安趕回清華宗的時候,許志正在大殿之中同尚易還有葉月媚相談。

刀燁玄獨岸還有慕雲在一旁聽著。

大殿外吳雨還有順心如意三個人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什麼,臉上帶著凝重,但偏偏還有種想搞事情的興奮。

“做什麼呢你們?”燕沁問道。

“師叔!”

“師伯?”

燕沁將目光落在瞭如意身上,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印象裡總是安安靜靜的小姑娘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端得上是溫婉可人。

如意被她看得有些害羞,“師伯?”

“哦,你師父在裡面?”燕沁沒話找話。

“嗯,獨岸師叔也在裡面。”如意原本羞怯的表情忽然又變得熱烈起來,“師伯,我師父和獨岸師叔的事情什麼時候辦啊?”

“啊?”燕沁茫然道:“他倆什麼事?”

不等幾個小的答話,燕沁已經推開了大殿的門,吳雨嘴巴快,聲音響亮渾厚,響徹了整個空蕩蕩的大殿:

“就是刀燁師叔和獨岸師叔的道侶儀式啊!”

“噗!”

“咳咳咳!”

哐啷乒乓的聲音一陣兒地響起,而後大殿之中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許志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桌子上還有個打翻了的茶杯。

葉月媚驚得險些變回原形,尚易差點被茶水給嗆死。

燕沁險些一踉蹌趴下,被青予安眼疾手快地扶住。

刀燁和玄獨岸面面相覷。

玄獨岸問刀燁:“你有道侶了?”

刀燁搖搖頭,“你有?”

“沒有。”玄獨岸疑惑。

“當然是你們兩個結為道侶啊!”吳雨笑道:“二位師叔,大家都知道了,你們大可不必遮掩,宗門上下已經為你倆的事忙活了好些天了。”

“師父,師叔,恭喜你們。”順心緩緩道。

“師父,師叔,祝你們長長久久。”如意微笑道。

吳雨笑道:“之前說好是修真大會時舉辦道侶儀式,雖然二位師叔說不必寫請帖,但是我們合計著還是應當寫的,正式一些總是好的。”

許志驚疑不定地望著玄獨岸和刀燁。

刀燁和玄獨岸的臉色很是微妙,玄獨岸茫然道:“這是怎麼回事?”

吳雨感動道:“這是我們清華宗上下弟子給二位師叔的驚喜,師叔你不用太感動。”

刀燁面無表情道:“你們誤會了。”

“那就不寫請帖了?”如意問。

“不寫。”刀燁咬牙切齒道:“我跟他根本就——”

“應該……要寫的吧?”葉月媚弱弱道:“當年我和尚易結為道侶也是寫了很多請帖的。”

玄獨岸哭笑不得:“不是,我們兩個怎麼可能——”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尚易蹙眉,“男子漢大丈夫,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刀燁和玄獨岸求助地看向燕沁。

燕沁猶豫了一小會兒,試探道:“恭喜?”

刀燁:“……”

玄獨岸:“……”

在一眾人真誠的祝福中,刀燁和玄獨岸迷惑了。

“我們在一起了?”刀燁問。

玄獨岸道:“聽起來像是。”

“為什麼我不知道我們要結為道侶了?”刀燁繼續問。

玄獨岸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全宗門都以為我們要結為道侶了我們卻不知道?

在兩個人費勁地解釋這只是誤會之後,眾人紛紛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如意更是直接紅了眼眶。

許志乾咳了一聲問道:“師弟,就……不能將錯就錯嗎?”

刀燁:“……”

玄獨岸:“……”

燕沁義正言辭道:“師兄,你這是說得什麼話?”

許志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燕沁繼續道:“就讓他們倆順其自然吧,時候到了便自然而然結為道侶了。”

許志點點頭,“也對也對。”

刀燁和玄獨岸對視了一眼,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立馬又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玄獨岸心道:奇怪,又不是真的,我特麼尷尬什麼呢?

刀燁默默想:這是我兄弟,移開目光豈不是傷了他的心。

然後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將目光移了回來。

“……”

“……”

果然,更尷尬了呢。

“咳。”玄獨岸乾咳了一聲,道:“師兄,師姐既然已經回來了,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許志點點頭,“對,師妹,急著叫你回來是要商量一件大事。”

燕沁和青予安坐下,幾個小輩也都到自己師父身後站好。

“玄鶴已經收攏了通宇洲的所有城池和魔主,準備在修真大會上動手。”尚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安排進去的探子回來報,這次玄鶴手筆很大,似乎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

燕沁微微蹙眉,垂下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青予安偏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燕沁抬起頭,衝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

一群人在商討著如何應對玄鶴,而他們口中的主人公卻仍舊在慢悠悠地吃著酒看舞姬跳舞。

封湷和澹臺諸看得糟心,索性聽之任之,只要護著他不被青君那個瘋子給捏得魂飛魄散,等他這一世死後神格歸位,恢復所有記憶便沒有他們什麼事情了。

五六站在他身後,低聲道:“訊息已經透露出去了。”

玄鶴拿起酒壺喝了一口,笑道:“那群道貌岸然的正道修士估計統統都要坐不住了。”

“主子,其他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玄鶴眼底微沉,冷笑道:“很好。”

左右時日無多,便拉著那群人陪葬又有何妨。

他閉了閉眼,“吩咐下去,格殺勿論。”

五六頓了頓,道:“連燕沁姑娘都——”

玄鶴語氣漸冷,“我說,格殺勿論。”

“是。”五六領命下去了。

玄鶴繼續吃著酒看舞,聲音裡沾染了三分醉意,“……你不看我……也不要看別人了……”

與此同時。

面容清冷的女子緩緩地落在了列宿城魔宮的大殿門前。

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澹臺諸和封湷驚訝地對視了一眼,而後現出身形。

澹臺諸道:“楚蘇仙子緣何會來此處?”

楚蘇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面無表情道:“有事。”

澹臺諸噎了一下,乾笑道:“不知仙子所為何事?我同封湷或許可以幫上忙。”

“不必。”楚蘇冷冷道。

封湷笑道:“仙子不必客氣,我和澹臺在次逗留多時,諸事也都瞭解一二……”

“多謝好意。”楚蘇垂下眸子,“告辭。”

話音剛落,便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封湷臉色有些難看,“這位楚蘇仙子也著實太不客氣了。”

澹臺諸搖搖頭,道:“楚蘇仙子是思林楚家唯一的後輩了,更何況是帝君指給青君大人的未婚妻,單說家世,整個上界能比得過她的也是沒幾個。”

封湷皺眉,“你說她來列宿城幹什麼?難道是來找樂易殿下?”

“殿下現在根本不認識她。”澹臺諸搖了搖頭,“更何況,樂易殿下同她也無甚交集。”

“說起未婚妻……”封湷腦子慢了半拍,“青君不是一直同那個叫燕沁的女修士糾纏不清嗎?”

“這婚事帝君不經青君大人同意便定下來,誰知道他會怎麼想。”澹臺諸嘆了口氣道:“看看吧,這事兒還有的磨。”

楚蘇此時已經找到了列宿城魔宮的地下。

她看著密室裡,那一幅幅巨大的屏風,以及上面栩栩如生的畫像,呼吸停滯了半分。

腦海裡一直被塵封的記憶終於開始鬆動,漸漸甦醒了過來。

胥莞清……

“狄逸弒……”

楚蘇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顯現出錯愕的表情來。

那個囂張桀驁又惡劣的男子,長了一張同那燕溟一模一樣的臉。

無家可歸的自稱明塵的小和尚,被燒成焦土的梵家宗門,無惡不作的魔頭,義憤填膺的女弟子……

一幕又一幕彷彿畫卷一樣舒展在她眼前。

楚蘇一直以為自己沒有歷過情劫,卻不知自己有一段被塵封的過往。

那並不是一段很好的回憶,正邪自古不兩立。

不管是以前的胥莞清和狄逸弒,還是楚蘇和燕溟,一直都在對立的陣營裡面,註定不死不休。

楚蘇蹙眉望著那屏風,覺得自己的手心微微發涼。

她沒有做錯。

她永遠都不想跟燕溟那種魔頭有什麼牽扯,更不會因為一段無關緊要的情劫而改變主意。

她抬起手,指尖光芒大盛,便要破掉這些巨大的屏風,卻忽然被人攥住了手腕。

“我可是畫了整整一年呢。”熟悉的聲音在耳側響起,讓楚蘇有一瞬間的恍惚。

“放手。”楚蘇掙了掙,面色更冷,“我不會同你合作的,不要痴心妄想了。”

“呵,真是好一個痴心妄想。”燕溟自嘲笑了一聲:“我可不就是一直在痴心妄想嗎……你可知,我找了你多久?”

楚蘇冷笑:“我與你沒有任何關係,不過是輪迴歷劫中的一個過客,自作多情。”

“都說上界楚蘇仙子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我先前還不相信……”燕溟勾唇笑道:“現下看來,冷情冷心才最適合你。”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想不想除掉燕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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