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關西(1 / 1)

加入書籤

與燕沁同做一輛馬車的,還有手裡捧著雲氏牌位的蕭楚恆。

他和燕沁身為子女,如今生母遷墳,按規矩來講,要他們兩人緊跟在棺槨後面坐在頭輛馬車內。

手裡拿著牌位,不時還要往外灑落些紙錢,好叫這位母親一路能跟上,銀錢開路打點路上的孤魂野鬼,以免亡者的魂魄受到刁難。

燕沁心不在焉的樣子,蕭楚恆全都看在眼裡,就見他一臉感動的說道:

“阿沁你不要再難過了,雖然這次母親遷墳,你因為眼睛哭傷了沒法頂著山風親自去墳前祭拜,但你的心意母親一定全都知道的,如今她總算可以魂歸故鄉了,和你一比為兄真是太沒用了。”

燕沁是真沒想到,蕭楚恆竟然會這樣想,趕緊將思緒抽回來,她就馬上安慰道:

“大哥你別這樣說,這些年你有多努力,其實我都是知道的。我在將軍府內雖然活得很艱辛,但容沒有你受器重的緣故,恐怕連那一方小院子我都難以容身,早就被攆出府自生自滅了。”

燕沁這話說的到是真心實意的,畢竟像沈蓮兒這些人,每次來欺負她,將她弄的遍體鱗傷的時候,總是會感慨兩句,提及到蕭楚恆,若不是看在她有個將軍府嫡長子的哥哥在,早就半條命都不給她留了。

哪怕沒有親眼瞧見過,蕭楚恆是如何在這個家裡,備受器重連帶著,都能庇護她幾分的。

燕沁卻知道一點,蕭楚恆的日子,必然也很不容易,所以她從來就沒有因為自己從小過的太過悽慘,無人庇護而遷怒過這個親哥哥。

“阿沁你果然長大了,可惜母親是瞧不見了,我其實也很想念母親,若是午夜夢迴時,她也能來給我託夢就好了。”

託夢的事情,本來就是燕沁隨嘴胡扯的,頓時她就心虛的咳嗽了兩聲,忙將話題扯開的說道:

“蕭家的祖墳,我想著母親若真是在天有靈,應該也不會願意進去的。而外公那邊,身處關西那裡聽說毒瘴毒蟲無數,地勢險惡,又人跡罕至,母親的棺槨想要運送回去,沒有云家人接應怕是也很棘手。”

這些事情,蕭楚恆當然心裡更加清楚了,因為小的時候他還跟著雲氏回去過關西一次,對那邊的印象十分的深刻。

“關西那邊的確與咱們這裡的環境差別很大,看著山清水秀,可暗中卻有無數的兇險,我小的時候跟著母親回去過一趟,聽大舅舅說起過,那邊每年都會有很多外鄉人,被困在毒瘴裡,或者在密林裡走不出來被活活困死的。”

燕沁的眉頭越聽,皺的越緊了,有些擔憂的說道:

“剛剛上來馬車裡的時候,我就聽兄長同趕車的師傅說,你要親自護送母親的棺槨回雲家去,山遙路遠的,此行兇險太大了,我還是覺得需要先聯絡到雲家人,叫他們接應一下最為穩妥。”

死者為大,又是生母的棺槨回家鄉,這些確實都是大事。

燕沁的心裡,卻也覺得,活著的人好好的,那比什麼都重要,她在這世上親人還有一些,但是唯一還在意的,也就剩下個蕭楚恆了,她是真不想這個疼愛她的兄長出任何閃失。

被自家妹妹這般關心,蕭楚恆其實在將軍府內,也體會不到什麼親情的溫暖,甚至他覺得一直器重他的父親,也不過是因為覺得他能光耀門楣,才對他另眼相看幾分罷了。

在蕭將軍的身上,蕭楚恆從來都感覺不到,舐犢情深的那種父子之情,所以瞧著燕沁,說什麼都不願意叫他犯險的樣子,他被感動的鼻尖竟然有些發酸。

“別擔心我小的時候去過關西那邊,還是有些印象的,而且咱們的外祖父可是真正的關西王,到時只要提及雲家,應該可以得到當地百姓的幫忙。但是私下聯絡雲家就不必了,否則會給外公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生母雲氏的事情,燕沁打小,也是聽奶孃講了很多對方的事情。

在關西那一帶,她的母親就算無法同宮裡的公主相提並論,但作為關西王的女兒,待遇上與王侯公爵家的郡主,那也是一般無二的。

當年蕭渣爹領兵路過關係,也是被毒瘴困住,昏死過去被雲家人所救,而當時朝廷都拿關西沒有辦法,只能給她外公一個王爺的身份,受封關西王做為安撫,以免關西一帶的雲氏自立為王,朝廷完全無法制衡。

當時的蕭渣爹,還只是個小小的參將罷了,能迎娶到雲氏絕對是高攀了。也是因為雲家的關係,他開始在朝中平步青雲,才有了今時今日顯赫的大將軍身份。

“我小的時候,就聽奶孃說起過這些事情,後來雲家是出了什麼事情不成。否則咱們那位父親,怎麼敢如此冷待母親,甚至母親身後事這般草率收場,雲家也不聞不問,這根本就不正常。”

奶孃當年是跟著雲氏一起下嫁來帝都的,所知道的都是雲家顯赫的那段過往。

滄海桑田,凡事都會變化更迭,至少燕沁瞧著,如今的雲家必然是出了事情,要不然蕭楚恆不會連通封書信都這樣顧慮重重。

這些事情燕沁若是不問的話,蕭楚恆必然不會說,因為他不想叫太多的壓力,叫這個妹妹來承擔。

燕沁如今既然都發現不對勁了,蕭楚恆當然也就不瞞著她了,頓時嘆口氣後說道:

“其實朝廷雖然安撫雲氏一族,但是一直都覺得外公是個威脅,畢竟他在關西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

“因此明面安撫,背地裡朝廷卻扶持關西第二大的氏族冷家,而外公更是病了,雖然這些年一直對外都是好端端的,但是最後一次與雲家通訊裡,他病的很重。”

燕沁聽得這裡,哪裡還能不明白,難怪連她生母這邊,雲氏都管不了了,除了鞭長莫及,也是因為自顧不暇的原因。

“要我說不單單是雲家,我看就連外公的病症,說不定都與朝廷有關係呢,那大哥你此行去關西一帶豈非更加危險了,要不然我與你同去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