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蒸騰的荷爾蒙(1 / 1)
看著哥哥湊近的臉,小蘭澤一激靈。
人人都有中二期,中二蘭澤不自然地問:
“你不會是想把我當妞泡吧?”
“嗯?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哥哥一副裝傻的表情,於是聊天不歡而散。之後蘭澤被安排去發東西。
發薪日過了,哥哥又找他聊。
這次有點嚴肅。
“媽媽讓我轉告你一些事情。”
“啥?”
“媽媽說,你年紀還小,不要急著戀愛;戀愛太早了不好。成熟一點再談女朋友,來得及的。”
“沒談戀愛。”
“你都和女孩子約會了,怎麼說沒談戀愛。”哥哥用事實反駁他。
“真沒談戀愛。”蘭澤決定坦誠一點,“我現在沒心情拉拉扯扯的,都只是約╳而已。”
“什麼!!!”哥哥的淡定不知道哪去了。“你才幾歲?!”
蘭澤不爽了:“你管我幾歲。”
“你怎麼能這樣?是誰把你帶壞了?是什麼人?你最近交了什麼壞朋友嗎?”哥哥的第一反應是這個。
哥哥的懷疑毫無道理。身為魔王,雖說魔王“已故”,但要說“帶壞”這種事情,他帶壞別人還差不多吧。保證再乖的寶寶都能被他拐得人生觀錯亂,價值觀顛倒,世界觀崩毀,從此找不著北。魔王留下的人形軀殼,依然是個混蛋,從來沒學過如何當個好人,正人君子就更不可能了。
“有些事情不好,你不能做。知道嗎?”哥哥已經接近於喊,“別人怎麼樣,你不要管。自己千萬不要那樣子呀。有的事情不好,不能那麼做!小澤,你知道嗎?”
哥哥的表情詮釋了一個成語:痛心疾首。
這種狀態下,沒法好好談話。所以蘭澤印象深刻。
“對了。”哥哥瞪大了眼睛問他,“你不會拿零花錢做不好的事情吧!”
“不會。”大學裡消費管得比較嚴,不合常規的開銷立刻會被發現。“大學訓導老師比你還嘰歪。”
“哦,那就好。”哥哥好像鬆了口氣。
中二期蘭澤暫時想不到零花錢能做什麼不好的事情。
那時候他的麻煩是長得太顯小。
女大學生都不傻,在光線明亮的地方看清楚他還像個孩子,根本沒人敢冒違法犯罪的風險。
沒人樂意和小屁孩發展長期關係,這事又不怪他。
他也很煩惱,只能勤快點。靠著厚臉皮混在成年人的圈子裡。
野生動物都知道,暗處才適合狩獵。不過十八九歲確實還沒成年。一見亮光或者一刷手環,他也就暴露了。
有時候碰見高年級同學母愛氾濫,還會請他吃飯,給一些過來人式的諄諄教誨……一個個跟媽似的,就說這怎麼泡吧!
說起來,痛心疾首的哥哥,和在投影裡慷慨激昂說個沒完的伊戈爾曼老頭,怎麼看也看不出相似的地方。要說相似,哥哥和蘭老爺子,看上去更像親父子。倆人身材都很修長,肩寬腰細,臉型也差不多。沒少有人判斷失誤過。蘭胖子,以前不胖的時候,他都不怎麼像老爺子,何況現在了。很遺憾,他長得更像他媽白老師。
張荷在臥室參加會議的幾天之後,果然,關於“老英雄伊戈爾曼”和“人類親臨柯伊伯帶”的新聞,鋪天蓋地而來。
新聞報道之中,伊戈爾曼的臉被模糊化處理了,免得安靜養老的生活被不相干的人騷擾。但其他人,包括角落小圖裡的各位,並沒做模糊化。放大了看,張荷的臉也能認出個八九不離十。
張荷不滿地吐槽了一句,也就不在意了。反正她出門可以換便裝。
張大艦長這次的假期,好像特別長。
她貓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吃了幾天蘭澤精心搭配的病號飯;蘭澤去市立育兒所當義工的時候,她也乖乖守在家裡,相當有閨秀風範了。
身上一清爽乾淨,立刻生龍活虎。
小蘭同學要是不陪她玩,她就搗亂。一個勁地搗亂,沒臉沒皮地搗亂。
如果張艦長不來搗亂,那怎麼行呢?蘭澤一定要去騷擾她。騷擾到她來搗亂為止。
有時候蘭澤怒火上炎,把她放倒在地;有時候是莫名其妙地被她反殺摁倒。最後,總會演變成倆人用體表皮膚丈量住宅內的使用面積。為了嚴謹起見,他們反覆丈量了好多次。一直也沒個準數出來,所以判斷不了房屋使用手冊上的平米數對不對。不過,身上的每塊皮都能證明,房子裡面積還是挺大的。
每次量完地面之後,一起打掃衛生,也總得花不少時間。而且,不管是丈量房子還是打掃房子,蘭澤身上都嘩嘩淌汗。
一發現自己淌汗了,他就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脂肪又變少了。
增脂過程,一直十分艱難。反而是減脂,總在不經意間。
但是隻要張荷一挑釁,他還是不假思索地熱血上湧,挺身而起,絕不退縮。
欺負了蘭澤好幾天之後,張荷跟手下全體乘員會合,回HT聯合體報了個到。然後,沒過兩天,她又回來了。蘭澤就納悶了,這次的假放得有點奇怪。
不過作為聯合體的家屬,不該問的問題他從來不問。該他知道的,張大艦長自己會告訴他的。
張荷每天只是照常活動:在家裡底層的小健身房練肌肉,在家欺負小蘭、欺負小蘭和欺負小蘭,出門遛彎閒逛,在社羣活動中心用體感裝置欺負小蘭、欺負小蘭和欺負小蘭,在家裡她的工具房忙自己的事情……關著門的時候,也不知是不是在遠端參與HT聯合體的事務。
張荷情緒平和淡定,霸氣的女人味一如既往。除了在家的日子有點久之外,沒什麼不同的地方。
終於有一天,張荷一大早穿著HT聯合體的常服出門。
常服也是制服的一種,男人經常把常服當日常的衣服穿,女人一般不這麼幹。所以,她穿常服出門,這總算有點不尋常。
“你要回聯合體?”蘭澤問她。
“不回,出去隨便玩玩。”
穿啥,去哪,都是張荷的自由。
不過,她穿制服太好看了。天氣還挺熱的,不知為什麼她穿的是春秋天的長袖制服。貼在身上,看似規規矩矩的,但分明渾身的荷爾蒙正在冒著泡地往外蒸騰。
蘭澤肉眼彷彿看見她頭上有一片荷爾蒙之雲正在翻卷,隨時準備下暴雨。
“那你快走。”蘭澤提醒她。
“啊?”
“再不走的話……會下雨。”被雨淋溼實在是小事。
蘭澤不說話了,他盯著制服琢磨。這衣服按理說應該很結實,撕起來得挑角度。
“下什麼雨?外面晴空萬里。”
張荷發現小蘭眼神不對,急忙跳出家門。
家門邊上就是電梯門。門外這一小片雖說是公共空間,平時也只有他們家自己用。這塊地方倒是沒用皮膚丈量過。
蘭澤追出門去,張荷正在關電梯門。
“乖乖在家等我!”
張荷的話,從電梯門的縫隙甩了出來,人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