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好訊息:我要失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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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島上的研究進度極慢。無論是鯨腦資料補測,還是提取功能細胞送去生物力學實驗室做細胞內成分測定,都處於停滯狀態。

現在還在正月裡。衛瀚揚是個體貼的老闆,春節期間不管是事假還是病假他都批。島上只有幾個單身狗主動留下值班,所有人無心工作。

返程時,蘭澤照例帶著孩子們坐商務艙。飛機起飛之後,孩子們躺在座椅上陸續睡著了,他自己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忽然他的手環藍光一閃。

在恍惚中,一行文字浮現而出:

【小蘭,告訴你個好訊息,我要失業了!】

蘭澤看了一愣。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

究竟張荷出了什麼事,導致要失業,他現在還不知道。只是強打精神回了兩個字。

【恭喜】

沒錯,這如果是真的,可就是天大的好訊息了。

大概,他太想張艦長了,所以幻想出了最合適的解決方案:讓她失業。

在真實世界中,這種事不可能發生的。

張荷守著鯤鵬級空艦嘉禾號,直到地老天荒;兩人隔空相望,望也望不到,各自終老。這才是最可能發生的。

蘭澤枕著座椅靠背,慢慢閉上了眼睛。

蘭澤回到家裡之後,日子一如既往地以帶娃為核心。所有的工作,他都只能抽空完成。給公司培訓生物設計師,也只能遠端指導。

為了培訓效率起見,他開始自己設計課程;然後自己錄製存量課片段,攢夠了一個單元就拼接在一起。

公司裡組織開發新的微生物產品進度還不錯。這些產品帶有練手的性質,不求快,但求穩。

國字號控股的西北造物一出,微生物設計市場立刻與原先不同。

原先他們小公司艱難生存,需要自己慢慢找訂單來做。而現在西北造物實力雄厚,一出手就是創造市場需求、創立行業規範。

天壤之別,不可同日而語。

張荷這陣子,也不知是忙還是閒。她的生活節律有了很大改變。

本來她的睡覺時間比蘭澤和孩子們稍微早一點,按時見面其實很方便。

但是去年,木星帶著一大堆衛星掠過嘉禾號的那段時間,張荷帶了些人登上了尚未正式開發的木星外圍衛星中方便登陸的幾顆,在上面留下了聯合體標誌性的陰陽魚和八卦圖案,也就是二進位制的一、零和用三位二進位制表達的八個數。其中有一次,張荷手下被宇航服覆蓋不露臉的某個人,還在星體表面沉積的灰塵上留下了龍飛鳳舞的書法塗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然後她的作息時間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的就寢時間挪到了本地每天上午的十一點半。這是最尷尬的時間。

蘭澤最遲從十一點開始,就必須忙著做午飯。飯好了之後,孩子們必須專心吃飯,也不能和他們媽媽玩。

而到了晚上的七點半到八點,孩子們的臨睡前,張荷正好起床,馬上要開始一天的工作。大家就算在這個時間見面,也只能簡單地說幾句。

蘭澤幾乎是靠每天的聯合體新聞,來了解張大艦長的動態。

回到家沒幾天。有一次夜裡,躺在床上看到的新聞,把他嚇了一跳。

那是一次會議。

蘭澤在新聞列表上看到會場地點之一是嘉禾號,切進來看到張荷的時候,會開了已經有一會兒了。

嘉禾號寬敞的會議室裡坐了不少人。會議是HT聯合體地球總部遠端主持的。主席臺是在地球上,還有其他幾處會場,大概是在地球上或者太陽系中不同的位置。

偶然閃過的嘉禾號全景中,會議室的幾面牆壁用投影同步了其他會場。幾處會場之間,彷彿只隔了透明的空氣牆。

蘭澤覺得,這大概是現場直播。因為,後來出事了。

會議議題,大概是和星際礦產開發有關。

嘉禾號離開了小行星帶之後,並未返回內太陽系,而是停留在中太陽系,執行在環木星軌道的邊遠外圍。

木星附近的衛星軌道站、永固開發基地的頭頭腦腦都到了張荷的艦上開會。利用嘉禾號上的通訊裝置,達到了會議現場無延時的效果。

張荷本人其實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從蘭澤找到她開始,她一直就沒說話。

蘭澤看不出開會的都是什麼人,頭銜反正他看不懂。但地球這邊的應該都是大佬。

張荷的鄰座是個話很多的人。

可能是天高皇帝遠,風度什麼的也就省著了。鄰座那位大爺發言的時候,不斷地指點江山。張荷不動聲色地往後縮。但他不光指指點點,發言的時候,還不斷地左右晃腦袋。

張荷往回縮的極限是椅子靠背。躲得過手指和胳膊肘子,擋不住伴隨話語一起湧來的口腔消化液噴霧。

張荷的臉掛上了細微的晶瑩液滴。蘭澤看著難受極了。

張荷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向地球上會議主持人的方向說了一句:“失陪一下。”

“具體原因?”支援人是個頭髮花白的阿姨。

“我去洗把臉。”

主持人點了點頭。

張荷的鄰座大爺,大概因為發言被打斷了,不爽地目送張荷離開椅子,從他身後牆邊走過。

忽然之間,一隻水瓶從側面飛了過來。

張荷停住腳步,水瓶沒有砸到她。她側面扔水瓶那人忽然推動椅子擋住了她的路。

“你看不起我!賤女人,你TM居然看不起我!”身後那大爺暴怒,踢開椅子也撲了上來。

在大爺和擋路那人之間,會議桌前的幾個背影坐得筆挺,頭都不回。

蘭澤看得目眥欲裂。

在大爺追上來之前,張荷已經捱了水瓶男一耳光,躲閃了兩次,抬腳踹了一腳擋在前路上的椅子。

大爺猛撲上來的時候,她藉著大爺撲上來的勢頭,把拳頭砸進了對方嘴裡。立刻淌了一手的血。那大爺縮手抹臉,嘴裡吐出的血裡好像有白色,不知是氣泡還是牙齒。

同一時間,水瓶男已經繞過椅子貼了上來,張荷胡亂踹了一腳,湊巧踹到了要緊的位置。趁那小子倒抽冷氣,張荷急忙跑離了會議桌邊。艦上的會場保安,這時才匆匆從門外跑了進來。

蘭澤看得揪心。一個弱女子,落在虎狼群裡,能僥倖逃離傷害和惡意,,已經很幸運了。

在遠離地球的地方,人性中的野蠻一面,莫名的放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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