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小姐姐越吹越膨脹(1 / 1)
蘭花毫無防備地說著自己的事情。要不是在場人多,說不定她連幾歲尿床都能供認不諱。
蘭澤一邊皺著眉頭使勁記牌,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們在身後說話。
很長時間不打牌,算牌技巧他已經快忘光了。現在他正一邊打一邊複習。聽得身後對話越來越跑偏。蘭花居然開始吹牛。
這還真是令人意外。蘭花平時說話挺有分寸的,甚至連偶爾嘴賤也沒有過。蘭澤頭一次聽到她吹牛。別開生面,還挺新鮮的。
而且蘭花越吹越膨脹了:“在座的兵哥哥,有一個算一個。一對一,誰都打不過我。”
蘭澤特意回頭看了一眼她。這牛吹得令人耳目一新。
小姐姐的笑容有些……詭異。似乎有所圖謀。
這一句挑釁下來,桌邊上的人都坐不住了。
五分鐘之後,蘭澤手裡攥著牌,無奈地站在食堂外邊的草坪上。
蘭花光著腳踩在草地上,正在和人摔跤。確切地說,她正在摔別人。
這姑娘挑釁的時候大言不慚,真正要動真格的了,她開始謙虛了。
開口就是:
“請手下留情。”
“請多加指點。”
於是,打算測量一下她有多少能耐的兵哥哥被她這謙虛糊弄了,真的打算指點兩下子……
輕敵了。被蘭花一個過肩摔撂倒。不冤。
雖然女性力量天生不足,導致了蘭花只有花拳繡腿。但她動作麻利。
速戰速決的戰術,短時間內還是挺有效的。打完了人家,她還客氣了下:“承讓。承讓。”
不過,她今天不光是蘭花。她是以“蘭教官女兒”的身份挑釁大家。
老王政委宣傳了蘭教官的武力值這麼久,今天又現場放了一遍潛龍二百週年大會劈磚頭;所以,小夥子們精神振奮,鬥志昂揚。
如果能親手摔倒蘭教官的女兒,或者被蘭教官的女兒放倒,貌似還有點小榮耀。
一開始,圍觀打架的,只有參與打牌的這幾個人。但是一連兩個兵哥哥都“一不小心”被蘭花放倒之後,食堂裡的人和路上經過的人,也圍了過來。
他們一邊看著蘭花逞威風,一邊聽著淘汰出局的兩個小夥子吹噓蘭教官的神話。
現在已經不需要老王政委作宣傳了。
“我只想打牌啊……”蘭澤回頭看看食堂,繼續默默地站著。
幾個孩子還在食堂裡睡覺,他們睡覺的椅子緊挨裡側牆壁。透過食堂前方整面的大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椅子。
蘭花絆倒了第三個兵哥哥,咧了咧嘴,晃了晃腳踝。
這位兵哥哥體格敦實,甚至超過蘭澤。哪怕在大西北也顯得很出眾。雖然總算倒下了,但蘭花小腿有點疼。
新來的一個過路兵哥哥,按捺不住地又加入了戰鬥。這位應該也是在放假的,沒戴軍銜。
蘭澤算是看出來了。他這蘭花小姐姐,就是隨便找個藉口,活動一下筋骨消消食。
動手之前,她先放低姿態說兩句。等到出手的時候,要多幹脆有多幹脆。最後再客氣兩句。
莫名其妙地是,衛戍部隊這幫兵哥哥,偏偏吃她這套。
過路的這位,動起手來明顯難纏得多,蘭花巴住了他膀子,還沒發力,卻一下子被卸開了,她一個後仰翻滾,急忙退開了。
蘭澤看出來蘭花馬上改變了戰術。她那三板斧沒起作用,開始在移動中拖延時間。
蘭澤覺得自己打牌已經複習得差不多了,現在迫切希望大殺四方。而不是看蘭花大殺四……呃。
蘭花被那人抓住,差點被撂倒。緊急情況下,她使出了和那人剛才一模一樣的動作,矮身卸開了。動作不熟練,險些坐地上。
然後倆人變成了持久戰。看上去像跳舞一樣,你來我往,你進我退,就是不上手。
互相之間,也不是完全沒碰到,而是一沾即走。
蘭花在對方有意無意的示範中,已經熟練地掌握了卸力的技巧。這姑娘學得真快。
十來個回合,倆人誰也抓不牢誰。場面變得相當乏味。
蘭澤嘆了口氣。
忽然之間,蘭花斜跨一步。擦肩而過的工夫,蘭澤以為她又要被卸開了,誰知道她的身體在空中飛起了一圈,然後慢慢倒了下去。
歪倒到最後,幾乎是被輕輕放在了草地上。
“呃……多謝。”蘭花仰面朝天,毫髮無傷。忽然,她使勁眨了眨眼睛。
“對不起……”那人立刻鬆了手。
忽然他又反應過來,重新伸手把蘭花拉了起來。
蘭花眯著左眼,指著她的布包喊蘭澤:“小弟幫我拿張紙巾!”
“我有我有!”
沒等蘭澤翻她的包,把她放倒的過路兵哥哥,從自己上衣口袋伸手掏出了紙巾。
蘭花接過來擦眼睛,擦了兩下,又眨了眨眼睛。
“要不要緊?帶你去衛生所吧。”那人忽然變得緊張起來。圍觀的一幫人也走近了。
“沒事。就是一滴水而已。忽然飛進來,我嚇了一跳。有點殺眼睛。”
蘭花玩了這一會兒,最後和那人對峙的一場,她體力消耗很大。
倆人的頭上臉上都出了汗。那人的汗,在最後低頭時滾落到了她眼睛裡。
蘭花出了汗,顯得面若桃花,很有美容效果。圓滾滾的兩條胳膊,不夠纖細,但和胖子鬆弛變形的手臂不同,這兩條大白藕十分緊實好看。
這一刻,她安靜了下來,化身為嬌豔美少女,而且是上了妝的那種。有白老師這個清秀親媽的遺傳,蘭澤、蘭花、蘭得一相貌都不醜,雖然平時算不上多醒目,但也各個眉清目秀的。
現在蘭花得到了一身香汗的加持,一圈小夥子看著她都安靜了。
她對自己的絕色變身狀態毫無自覺。
她擦完了眼睛,又忙著擦汗:“小弟,我不打了。你要不要來?”
嚴格來說,蘭花的牛皮並沒吹破。她吹的是:在座幾位兵哥哥,都不是她的對手。
雖然她敗了,打敗她的是突然冒出來的路人甲,而不是原先牌桌上的幾位。
“啊?”蘭澤見一圈人都在看自己,忙舉起手裡紙牌,“武的我不行。我們還是打牌得了。”
張荷只是學校裡新來的文職准將而已。如果她的家屬和衛戍部隊打起來了,這事說出來不好聽。蘭澤不想給張大姐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