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2章 我的設定,在你之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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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分為幾大片,哪一片是誰的地盤,這一點我自然是早已經門兒清,安姐所在的那塊地盤,不可能跑錯。

但要說安姐的老巢具體在哪個位置,我卻又不算清楚,只知道個大概區域,畢竟這裡又不是暗黑大陸,安姐的投影或分身,會乖乖坐在墓穴四層等你來刷。

但這一點,已經無關緊要。

地獄很大,但對於我們這些四翼強者而言,又不算太大,只要想找,總是能找到的,畢竟安姐的老巢又不像教廷山,還能到處飛,溜溜胖頭魚什麼的。

關鍵在於,你明知道山就在那裡,是否已經做好了攀登征服的準備,還是說遠遠眺望,便已經望而生畏,望而卻步。

換做剛剛突破四翼那會兒,我是後者,現在,我是半個前者,不敢放話要去征服,至少試試水,看看自己能攀到哪一步。

這份勇氣,或者說是衝動,驅使著我一路向前,不需要特地尋找,七巨頭的氣息,只要稍加靠近,便猶如直衝天穹的火炬一樣明顯,作為地獄的統治者,它們不加掩飾的在自己的地盤裡,彰顯著自身的存在與地位,那猶如火炬一樣的龐然氣勢,就像是一座頂天立地的魔像,吸引著無數的地獄追隨者,漫山遍野,彷彿信徒一樣,遙遙頂禮膜拜。

這份浸染地獄數千載的淫威,是我這個萌新第八魔王所遠遠不能企及的,若不是從深淵那裡找了一些外援,撐起了場面,光是安姐這裡,看到這一幕,就已經能動搖我對不久以後的決戰的決心了。

看來,果然還是要從蜘蛛小姐那兒多薅一把才行。

帶著這些有的沒有的念頭,終於,來到了沖天火炬一樣的可怕氣勢面前,我原本以為會看到無數的地獄僕從嘶吼,看到一座配得上安姐身份地位的巍峨的骸骨殿堂,那尖銳的骨刺宮頂,刺破雲層。

然而,眼前真實展現的,卻是一片荒涼大地,沒有漫山遍野的猙獰骸骨,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猶如教堂一樣架構的建築,當然,唯一不出我所料的,就是這棟建築的材料,是由一塊塊骸骨拼湊而成。

安姐對玩弄骨頭這門手藝,還真是愛的深沉啊。

咋說呢,有點配不上安姐的身份了屬於是,這座骸骨教堂,怎麼看也比不上教廷山,充其量比我那座魔王殿大上一些,堂堂七巨頭,怎麼落得個如此寒酸的老窩?

而且為什麼外觀是像教堂?!

感覺這裡面必有故事,但並非我這次來的目的,所以只能略過不究,重點是拼湊起這座骸骨教堂的那一塊塊骨頭。

我內心逐漸沉重。

那一塊塊新舊不一的骨頭,卻有著一些明顯相似的特徵,其一,全都是人類的骸骨,其二,哪怕歷經歲月的洗刷,骨頭上依舊熒光爍爍,散發出不俗的氣勢。

很明顯,這是安姐精挑細選,用的全是人類強者的骨頭,很可能,這些人類強者都是倒在它的手上。

只是,縱觀這萬年的地獄之戰,能被安姐看上眼,又栽倒在它手裡的人類強者,怎麼也不可能拼湊出如此一座骸骨教堂,這粗略一看,起碼也得有個數萬具骸骨吧。

由此引申出另外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可能性。

這些骸骨裡面的大多數,莫不是當年教堂突襲地獄,那些前輩所遺留下來的骸骨?也只有在那時候的教廷,才有如此底蘊,能聚集起如此數量龐大的強者。

想想真夠諷刺。

這些前輩的執念,被封印起來,最終化作可怕的英靈聚合體,差點團滅萬年之後的教廷山,而它們骸骨,則是被拼湊起來,搭建起了一座類似教堂的建築,成了安姐的愛心小窩。

這麼看來,不是安姐不想把自己的老窩搞的再富麗堂皇一些,而是材料的數量與質量不允許呀。

很好,這句話可以列入本年度最幽默的黑色笑話了。

思考間,那扇猙獰的骸骨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一股巨力推開,安達利爾高大的身影,緩緩從裡面大步踏出。

作為肆虐暗黑大陸數千年的主要推手,它的兇名早已經深入到每一個暗黑大陸人的靈魂,毫不誇張的說,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一個散佈恐怖和死亡的邪神,很早以前就流行這樣一種說法,暗黑大陸離上帝太遠,離安姐太近。

人們對它恨之入骨,相對於的,也畏它畏之如蛇蛙,長達數千年的無情屠戮,打從孃胎裡開始的耳濡目染,它的名字早已經深深印在人們的食物鏈基因裡,作為天敵而存在,無論冒險者在酒吧裡如何嘲笑,詆譭,辱罵,當真正深入墓穴四層,直面安達利爾那一刻,哪怕是早已經做好萬全準備,都會忍不住第一時間產生一種來自食物鏈本能的恐懼與畏縮。

青蛙挑戰毒蛇,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也需要足夠的,克服天敵基因的勇氣。

作為近五十載的穿越客,早已經是一個純粹的不能再純粹的暗黑人,很不幸,我也染上了這種基因,在見到安姐那威武可怖身影的一瞬間,哪怕早有準備,身心依舊不可抑制的狠狠顫慄了一下,產生了諸多畏懼退縮的念頭。

想象著,它那強大而恐怖的身姿,一步一步,如同一座小山似的,朝自己走來,越來越高,越來越大,直至遮天蔽日,而後緩緩低下頭,嘲笑的俯瞰著膽敢前來挑戰它的螻蟻。

但是,這股想象中的巨大壓力,並沒有隨著顫慄如約而至,反倒是短暫的顫慄過後,內心迅速的平復下來,看著安達利爾那高大的,可怕的身姿,感覺吧……就很一般般,論高大,我見過更高大的,論可怕,那背後長几對蜘蛛觸手,一頭火焰長髮沖天的經典形象,連前十都排不上,也就和蜘蛛小姐的本體五五開吧。

這麼評價安姐不大好吧,多給點尊重,多怕個幾秒,多讚歎幾句,所以這是為什麼呢?

究其原因,大概,我也現在也勉強算是一座山了吧。

平復過後的內心,緊接著,被一股激動之情所取代,開局一把木劍,砍雞砍鴨砍羊,從零開始,透過一點一滴的積累,努力,拼搏,歷經九死一生,終於到了直面侵略世界的大魔王,那份感動,那種內心感慨,想必當過勇者的人應該都能理解。

腳步聲停下,相隔數百米,對四翼而言就連一眨眼都嫌短的距離,安達利爾停下了腳步,陣陣黃沙揚起,寂靜只餘風嘯,夕陽下牛仔對決的畫面感賊衝眼睛。

沒有對話,氣氛逐漸沉重,到了隨時動手都是理所當然的緊張時刻,我看了一眼安達利爾後邊,朝身後揚了揚下巴,頗有武德的開口。

“換個地,別把老巢揚沒了。”

說著,也不管安姐答不答應,便轉過身徑直邁出腳步,將後背完全暴露出去。

雖說到了這個境界,背刺掏腎什麼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但如果恰好是勢均力敵,背刺總是能佔據一些優勢,哪怕是一丁點,或許就能改寫戰局。

之所以不擔心安姐背刺,倒不是因為絕對的自信,而是知道,安姐雖然殘暴,惡毒,但也高傲,反之如果是貝利爾,我絕對選擇倒著走,眼睛不會離開對方一毫秒。

不……前言撤回。

不是因為相信安姐,就是自信,就算它從背後偷襲也無所謂。

沉重有力的腳步聲,緊隨而來,並且很快就超過了我,走在前面,留下一道張牙舞爪的蜘蛛觸手背影,彷彿在用這個舉動告訴挑戰者,沒有人,夠資格走在它前面。

不是,這也要爭?

我心裡陡然生出一個念頭,如果這時候我加快兩步,又超過安姐會怎麼樣?

它也會加快腳步,繼續超過我,然後我超過它,它超過我,越走越快,越跑越急,越飛越猛,逐漸變成競速模式?

不不不,開玩笑的,可能性最大的是當我超過它那一刻,就等於是出手了,以安達利爾的脾性,估計會立刻一個劇毒新星甩過來,才不會和你玩什麼競速。

為了不破壞它的溫馨小家,我決定還是收著點,安安分分保持勻速跟在安姐身後,咱又不是小孩子,犯不著爭這個。

以及,還有……

看由始至終,安姐一句話也沒說,我覺得做為活躍氣氛小能手,還是得做點什麼才行。

“我說,打個賭如何?”

安姐的步伐不做停頓,但一頭紅色的沖天炎發凝滯了那麼幾微秒,這大概就是回應?

所以我繼續開口。

“待會,我要是贏了,你的家歸我。”

說到這裡,我突然有些犯難,打賭嘛,有贏有輸,贏了可以得到獎勵,萬一要是輸了,也得拿出對應的誠意才行,不亮出自己的籌碼,誰跟你玩?

腦海裡翻遍全身上下,琢磨著自己身上有啥玩意安姐看得上,想了又想,好像沒有,人家一個大魔王,萬年的累積,身家不能說比擬巨龍吧,但肯定也不是我這種窮得叮噹響的萌新魔王能夠攀比的。

嗨,不管了,試著拿出我最寶貝的東西吧。

“如果我輸了。”

咬咬牙,我忍痛橫著大拇指點了點後背上獵獵作響的披風:“我這【些】披風,歸你。”

這要是輸了的話,我只能以死謝罪,然後再從滿滿一倉庫的備用披風裡面,重新挑選一批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了。

但是,想到帶著女孩們的溫暖氣息的披風,落到安姐手上,就有一種被狠狠牛了的感覺,痛,實在太痛了,我絕對不能輸啊!

不是安姐,你到是說句話呀,我都付出那麼大代價了。

看著一言不吭的安姐,我以為賭局黃了,搖搖頭,也懶得說話了,你高冷,你了不起。

這念頭才剛生起,安姐腳步一停,突然就開口了,那是嘶啞的如同著了火的石頭摩擦發出來的煙燻聲。

“你的墳墓,就在這裡了。”

我歪頭看看安姐。

“可以開始了?”

安達利爾雙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容,朝著挑戰者輕勾了勾手指頭。

下一瞬,巨大的熊掌從天而降,樸實無華的衝著安達利爾直摁下去,像是在拍蒼蠅。

一如當年它在教廷山玩打地鼠的時候。

安達利爾單手高抬,隨著地面崩裂,它穩穩接住這隻熊掌,但下一隻熊掌緊隨而至,它不慌不忙,也用另外一手接住了。

雙掌互握,四臂交錯,胳膊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國際慣例的進入了開場角力試探階段,就像拳擊手在比賽前都要啵個嘴兒。

說到底,四翼強者的對決手段,本質上和普通人打架其實也沒啥不一樣,非要找不同之處嘛……方圓數千米大地正在沉陷,周邊的地表看起來像是在不斷上升,形成越來越高聳的,如同囚籠一樣的斷壁。

僵持中,陡然間,安達利爾背後三對蜘蛛利爪像來自深淵的匕首一樣,從六個不同方向刺上來,也是在同一時間,地獄格鬥熊肩膀多了一雙深紅之爪,高舉著一把眼睛好似還在翻著詭異光澤的鹹魚劍,直劈而下。

這麼下去,地獄格鬥熊似乎要被扎出六個洞,而鹹魚劍也能把安達利爾的腦袋砸圓幾分——至少能幫它修理一下那極具個性的沖天紅腦袋。

秉著頭可斷髮不能亂的精神,安達利爾果斷放棄攻擊,三對蛛爪一攏,將鹹魚劍死死抵住。

依舊是僵持不下,好像發生了什麼,好像又沒有。

終於,安達利爾一個撤步御力,絲滑的接上一個過肩摔,將地獄格鬥熊狠狠甩飛出去,撞在那已經屹立百米的石壁上,形成一個熊型大坑。

好似勝了一手,安達利爾的面色卻愈發的陰沉,反觀地獄格鬥熊,蹦蹦跳跳從坑了躍出來,甩甩胳膊踢踢腿。

“瞧瞧你,滿臉的憎恨怨毒,好像受了委屈,誰欠了你一樣,本來僅僅是個可憐蟲,卻又把怒火發洩到弱者身上,萬年如一日的無能狂怒,真是可悲又可嘆。”

一句話,纏繞著兩道交錯身影,不斷碰撞,廝殺,周圍高高升起的百米石壁,伴隨著一次次猛烈撞擊,頃刻間就崩塌,化作一個巨大無比的碎石大坑,狂烈的風將碎石捲起,形成漫天沙塵暴一樣的可怕景觀,裹夾在暴風中的每一塊石頭,都足以洞穿一名二翼高手,這僅僅只是賽前熱身,搭把手,打招呼,啵個嘴兒,所形成的餘波而已。

所以,不到四翼,就連舞臺之外的樹上掛票都不配擁有,並非說說而已。

“可悲可嘆?所謂的救世主,才是可悲可嘆,在我眼裡,就像是奮力趴在糞坑裡,去把那些糞蛆打撈上來,愚蠢而荒唐,糞蛆,就應該在糞坑裡拼命掙扎蠕動,它們不需要什麼救世主,更不配!不配!!!”

彷彿想到什麼好笑的,安達利爾張狂大笑著。

“欺負弱者?更是大錯特錯,我只是平等的看待每一隻臭蛆,不分弱者,強者,它們根本沒有資格活著,它們在褻瀆這個世界,它們只配在糞坑裡腐爛發臭,而你,所謂的救世主,也不過只是一隻——姍姍來遲,罪該萬死的臭蟲!不,你比普通的臭蟲更該死,你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候,救了不該救的臭蛆,這個醜陋作嘔的世界,已經變成一座巨大的糞坑,否則怎會鍾情於你這種傢伙!”

原本第一句話沒能激怒安達利爾,還讓我挺感嘆,不愧是萬年老怪物,果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挑釁的,沒想到說著說著,它竟自嗨起來了。

也是怒的讓我有些猝不及防,摸不著腦袋。

不是,救世主吃你家大米了?

安達利爾的一聲怒吼,象徵著熱身賽的結束,它的體型暴漲千倍,化作一尊千米的巨人,墨綠色的毒液猶如暴雨,從天空傾盆倒下,又如熔漿,從地表滾滾流出,頃刻間,天與地完全被墨綠濃重塗抹覆蓋,好似變成了一個完全由粘稠毒液所構成的世界。

又是一聲炸響,在已然變成毒液海洋的水面下,一頭千米高的憤怒巨熊拔地而起,將墨綠的世界一分為二,頭頂上瓢潑的毒液暴雨彷彿淋在了一個無形大傘上面,四濺倒灌。

腳下的毒液海洋,以巨熊為中心,被熊熊的火焰蒸發,露出焦黑的地表,隨著焰圈不斷擴大,焦土與毒海,像是群狼與毒蛇,在一個個微型的戰場裡交織,撕咬,吞噬。

至於主戰場,已經化作紅與綠組成的萬花筒世界,除此之外,再容不下一絲雜色。

兩個四翼強者的氣勢爆發,撞擊,就像是終年灰褐色調的地獄,突然升了兩輪烈日,那對於地獄生物而言過於刺目的光芒,灑遍了地獄的每一寸土地,猶如神蹟。

但是,或許是錯覺,或許又不是。

實力低微的地獄怪物,在紅與綠的烈陽照耀之下,只配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唯有實力高強的,勉強可抬起頭,窺得幾分光芒,然後得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那輪紅日,好似比那輪綠日……大上幾分?!

事實正是如此,紅綠交織的萬花筒世界裡,火焰的狼群正在追逐遍地毒蛇撕咬,火焰的佔比,在這場角逐中逐漸佔據了世界的六分色彩。

“四翼高階……高階……該死!”安達利爾不甘不忿的怒吼聲,再次響起。

“上帝何其不公,竟妄圖去挽救那些不可救藥的臭蛆,既然如此,我便要逆伐上帝,如果你是天命之子,我安達利爾,將親手扼殺——命運!”

伴隨著這一聲巨吼,墨綠色的咆哮海洋與傾盆暴雨被一個無形的漏斗所抓取,以可怕的速度湧入安達利爾那龐大的身軀當中,它的身軀像是完成了一次法師的元素化,轉眼間就化身成一座墨綠色的液態身軀,僅從外形輪廓才能看出是安達利爾。

毒液的驟然抽取,導致天空彷彿僅剩一輪紅日,但這並非地獄格鬥熊的大勝利,而是大危機。

吸取濃縮了無數的毒液安達利爾,綠的發黑發亮,滔天的四翼氣勢不再擴散,而是擰成一個可怕的團狀,那毒液凝結的拳頭,一拳轟在這團【勢】上面,勢包裹著拳頭,再一次轟向地獄格鬥熊。

那一刻,面對照耀地獄的紅日,安達利爾的拳頭,儼然如同后羿射出的一箭,擋無可擋,避無可避,直穿紅日!

情急之下,地獄格鬥熊猛吸一口氣,也將大部分的火焰和勢凝聚到體內,面對安達利爾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個萬年四翼強者精華的拳頭,也針鋒相對的揮出了熊掌。

八重——焰拳啊啊啊!!!

即將碰撞的剎那,時間似乎被放慢了無數倍,那本該肉眼所不能視的拳掌變得靜止下來,一寸一寸的向前,一寸一寸的合攏,最終,不可避免的碰撞。

那一刻,時間與空間如同被凍結了一般,畫面足足定格了十多秒,而後,一股難以言喻的衝擊波,自碰撞點散開,彷彿驗證了物極必反的道理,這股恐怖的衝擊,目之所及,反而像一縷清風拂過,無聲,無形,無色,但所過之處,萬物泯滅。

它拂過了地獄,以戰場為中心,方圓千里的所有怪物,遑論強弱,皆盡粉碎,拂過了地獄中心,遺留在那裡的怪物領主瑟瑟發抖,緊接著拂過其他區域,讓七巨頭為之抬頭,側目,拂過了另外一邊的教廷山,化作百米巨浪,將靜靜蟄伏在山谷中的大船,起伏跌宕。

甚至連地獄和深淵之間的結界都無法阻擋,清風到達了深淵,讓那裡的魔神紛紛色變,忌憚,最後到達了深淵的分界,天堂的邊陲,讓那裡的高牆戰線,都在微微顫動。

甚至連那幾道高高在上的目光,都被驚動,紛紛投下片刻的視線。

直至數分鐘後,這股席捲了地獄,深淵,乃至天堂的衝擊,才漸漸平息下來,塵埃中,大地依舊荒涼,廣闊,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

唯有細心觀察才能發現,這裡的地表,比之衝擊碰撞之前已經足足矮了好幾米!

半空僵持的拳與掌,終於分開,地獄格鬥熊像喝醉了一樣,東倒西歪的從天而降,一個好大的毛茸熊頭,像泡進了大染缸裡,紅的白的綠的藍的紫的青的,最後一頭栽倒在地。

酸痠軟軟,酥酥麻麻,一股連地獄格鬥熊的強悍體質也無法免疫的陰冷刺痛,在體內亂竄個不停,撕裂著表皮,侵蝕著血肉,滲透到骨髓,甚至漸漸觸及到靈魂的可怕毒素。

“天命之子,亦不過如此,空有一身蠻力,不過是更強壯的蛆蛆,終究只配呆在糞坑裡面。”

安達利爾的嘶啞聲音,自頭頂上響起,久久迴盪,宛如神明一般,千米之軀緩緩降下,君臨大地。

不知為何,它並未對倒地不起的地獄格鬥熊追擊,反而開啟了嘲諷模式。

既然如此,先讓我緩緩。

地獄格鬥熊一個跟頭站起來,擺了個賜予我POSE的姿勢,深呼吸,再呼吸,最後猛地吐出一口墨綠色的大【痰】,感覺體內那股陰冷刺疼,才好過一些。

“說的一點沒錯。”

雖然是對手,敵人,但是對於安達利爾所說,我卻只能給三十二個贊。

但是……現在!

我悟了!

所謂四翼,拼的也不過那寥寥幾樣。

力量與技巧,算是老生常談了,無論哪個境界都撇不開。

要說新鮮的,也有,就是我突然間發現的——拼設定!

安達利爾的毒素,和我以往接觸到的毒素攻擊不同,是一種更傾向於本源的,有些類似魔法之源給我的感覺。

放仙俠小說裡頭,稱它一聲萬毒老祖也不為過。

論力量,是我贏了。

論技巧,瞬間的聚力和爆發,它無愧於萬年四翼,我所不能及,是我輸了。

論本源之力,也就是【設定】,它暫時贏了。

二負一勝,輸的不冤,被安達利爾吐槽空有蠻力,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

現在!

輪到我的回合了!

拼設定的話,我,大概不會輸!

緩緩站直的地獄格鬥熊,倒三角眼一片深紅之色。

磅礴的,另對面的安達利爾也為之色變的毀滅之力,從無到有,如同——

末日降臨。

紅日消失,地獄的天空,開始泣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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