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再次暗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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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三年(公元 1630年)6月 16日,天津衛,教房司

唐朝時候,李世民設立了一個部門名叫教坊,專門管理宮廷俗樂的教習和演出事宜。此部門由宦官做部門長官,從業人員都是宮女,這些宮女都是些有音樂才能或天賦的人。教坊負責對她們進行培訓。朝廷有什麼祭祀活動或者大型宴會,就會召來這些宮女表演一下才藝,烘托一下氣氛。

就這樣,這個機構一直流傳到明朝,這一部門就改了名稱,叫做教坊司。不但名字改了,部門的性質也發生了變化,成為了一個專門為上層人士服務的妓院,一旦入了這個行當,就等於落入人間地獄,生活質量沒有了任何保障。這個行當的人員,除了一部分是招來的以外,還有兩個重要來源,一是戰爭抓獲的俘虜人員的妻子和女兒,二是戰爭搶來的民女。

還有一種情況,應該屬於特例,那些被治罪的官員,他們的女兒,也會被逼幹這種行當。而且這類人特別受教坊司的歡迎,因為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都受過良好的教育,學起音樂來那真是水到渠成。當然一入此行,永無出頭之日,一生只能幹這行,處於社會的最下層。

教坊司雖然屬於政府機構,但是人們都心知肚明,它不過是一個朝廷的妓院而已。和其他的妓院不同,教坊司是官辦的,它隸屬於朝廷戶部,在一些大城市,比如京城這樣的地方,教坊司的老鴇和掌櫃的都有“吏”的身份。

而在天津衛教坊司,其質量不輸給京城教坊司,自從努爾哈赤叛亂以來,天津衛作為戰場的大後方,一直是囤積糧草物資之地,肉過留油,這10年雖然是大明最艱難的10年,卻也是天津衛發展最快的10年,尤其支援遼東最便捷的就是大海,天津衛作為北方少有官方允許出海的港口自然變化更加繁華了。

一輪圓月如銀盤般高懸於天際,璀璨的星光灑落在大地上。天津教坊司內卻是另一番熱鬧景象,屋內燭光搖曳,歡聲笑語不斷。

教坊司的雅間裡,幾個姿色秀麗的女子環繞在英國公嫡孫張傑身旁。張傑個子高大,身姿挺拔,相貌卻十分清秀,宛如溫潤的美玉。此刻,他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頭戴鑲玉金冠,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

女子們殷勤地為他倒酒、捶背,眉眼間滿是討好。而在他對面,坐著一員人高馬大的將軍,此人正是天津總兵巢丕昌。巢丕昌身著戎裝,鎧甲上的金屬在燭光下閃爍著寒光。

張傑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所有的妓子退下。妓子們雖有些不捨,但還是紛紛行禮退了出去。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聽得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張傑似笑非笑地看著巢丕昌,緩緩說道:“巢總兵,您真想去遵化當那個所謂的遵化總兵?”

巢丕昌聽到這話,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是崇禎初年繼任天津總兵的,一上任就發現天津衛是個難得的肥差。

通州運往遼東的糧草都要經過這裡,他可以從中收取不少好處。長蘆鹽場就在他的治下,私鹽更是一筆可觀的收入。而且朝廷為了支援遼東戰事,開放了海運,他便趁機搭順風船,組織人員跟著朝廷的船隊去遼東購買人參、貂皮等貨物。這些貨物運到天津再進入京城,就能賺取幾十倍的利潤。巢丕昌窮人乍富,第一次知道了海洋貿易的利潤居然是如此大。

同時船隻一出海,誰也不知道它究竟是去遼東,還是去朝鮮或者日本,從朝廷開放天津港之後,天津的海貿就如火如荼的展開。

巢丕昌也想辦法弄了一支船隊,更關鍵的是天隨人願,朝廷為了發展海運,調來了福建遊擊將軍的弟弟鄭之豹來訓練水師,正好幫他訓練了一批水手,鄭家在日本還有商貿往來,他託鄭之豹的關係,順利打通了去日本的商路。

這三年來,巢丕昌靠著這些生意,養了一支小小的船隊,每次一船貨物從天津出發,回來就能帶回滿滿一船的銀子,日子過得就像江南大族一樣愜意。

為了保住自己天津總兵的位置,這兩天他大筆塞錢去內閣,司禮監,就是請這些人不要調動自己的位置。

然而,這份快樂卻異常短暫。崇禎三年,那個叫賀涵的莽夫接管了長蘆鹽場,巢丕昌一下子就少了好幾萬兩的收入。

到了5月,更是傳來了一個如晴天霹靂般的訊息:天子把他這個天津總兵調為遵化總兵,目的就是為了給賀涵挪位置。

這個任命對巢丕昌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他不僅損失了一個每年能賺30萬兩銀子的官位,更重要的是,遵化是遼東戰場的最前線,女真人常常從這裡破關而入。他原本的肥差一下子變成了一個連小命都難保的險境。

巢丕昌越想越氣,回到自己府邸後,用戰刀砍碎了三個刻著賀涵名字的木人樁,又在家中大罵司禮監的太監,內閣當中的閣老,光拿錢不辦事,一點信譽都沒有。

此刻張傑的話又勾起了他心中的怒火,但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皇命難違呀!某不像公子有英國公這個與國同休的爵位,您的祖父更是四朝元老,深受皇恩。”

張傑冷笑一聲,說道:“皇命雖然難為,但卻又不是不能改?”

巢丕昌再次嘆了口氣,苦笑道:“怎麼改?即便某在天津都知道,賀涵簡在帝心。據說這次逃到河南府的官員,天子本來是想重處他們,但因為賀涵一句話,天子就讓他們戴罪立功了。賀函就是袁崇煥第二,某一個無名總兵怎麼能和人家比呢?”

張傑看著巢丕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總兵難道就甘心放下這天津的大好基業,去遵化和女真人火拼?某說句不好聽的話,這次女真人入關,我大明無一支軍隊能抵擋。‘女真人滿萬不可敵’可不是一句傳言,總兵這一去遼東戰場,只怕是血染沙場,了無歸期。”

巢丕昌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事情。如果是三年前,他哪怕沒信心打贏女真人,也覺得守城還是能守得住的。但這三年來,不止他自己腐化了,他的家丁、士兵也都變得貪圖享樂,毫無鬥志。他的兵去了遼東戰場,只怕是九死一生。

巢丕昌皺著眉頭,冷冷地說道:“張公子來天津衛是想來看本將的笑話嗎?”

張傑連忙擺手,說道:“自然不是,某是想給總兵指條出路。賀函雖然簡在帝心,但其人太過於傲了,得罪了東林黨人。我等勳貴且不說,他居然還蠱惑天子拿皇莊來練兵,內廷也被他狠狠得罪了。我等都想要賀函死。”

巢丕昌恍然大悟,他沉著臉,站起身來,說道:“本將拿公子當朋友,公子就想拿本將當槍耍,那就恕本將不奉陪了。”說完,他便準備轉身離開。

張傑卻不慌不忙地說道:“巢總兵以為自己還有退路嗎?和我們聯手幹掉賀涵,宮裡、宮外、外朝都有我們的人為您打通關係;但不和我們聯手,總兵就準備迎接女真人的鐵騎吧。”

巢丕昌聽了這話,腳步停了下來,神色複雜地站在原地。他心中十分糾結,一方面不想去遵化送死,也捨不得天津這豐厚的利益;另一方面,又擔心參與這個陰謀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他在原地想了半天,終究還是緩緩坐了回來,問道:“賀函深得陛下的信任,你們有什麼方法能除掉他?”

張傑冷笑一聲,說道:“簡在帝心又如何,他不是有一個好友叫劉南卿,也深得楊鶴和嶽和聲的信任,最終他還不是死在長安城當中。現在賀函簡在帝心,但當他死了之後就沒有價值了。巢總兵有3萬精銳在手,總不至於連幾個死士都弄不到吧。”

巢丕昌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又如何保證這事不會牽連到本將頭上?”

張傑再次笑道:“巢總兵,你在怕什麼,東廠、錦衣衛都是我們的人,我們說誰是兇手誰就是兇手。”

巢丕昌又沉思了許久,想到自己即將失去的一切,最終咬了咬牙,說道:“本將幹了。”

他實在不想去遵化當那個隨時可能送命的總兵,也捨棄不了一年30萬兩銀子的肥差。

崇禎三年(公元 1630年)6月 17日,天津城。

這座軍城此刻宛如一顆鑲嵌在渤海之濱的璀璨明珠,繁華熱鬧的景象令人目不暇接。

城中樓宇鱗次櫛比,商埠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街道上人流熙攘,摩肩接踵,車馬往來不絕,一片車水馬龍的繁榮之象。而靠近天津港的區域,更是熱鬧非凡,船帆密密麻麻地矗立在海面上,猶如一片森林,一艘艘海船首尾相連,與湛藍的天空和大海相映成趣。

伍靖站在街道上,眼中滿是驚歎之色,笑著說道:“本以為天津只是一座軍城,沒想到竟如此繁華,絲毫不輸給長安城啊!”

賀函站在一旁,目光望向海港的方向,臉色卻顯得格外嚴肅,說道:“我也沒想到天津的港口會這般繁榮。大家還記得嗎?徐晨曾經說過,江南一年賣給海外的貨物就有萬萬兩之巨。”

伍紹皺了皺眉頭,有些懷疑地說道:“應該是徐晨誇大其詞了吧。朝廷一年的稅負摺合成銀子也不過2000萬兩的上限,江南怎麼可能一年就賺萬萬兩銀子呢?”

賀函搖了搖頭,認真地分析道:“單看這一個天津港就如此繁華,江南對外的港口數量眾多,更不用說兩宋時期的市舶司每年的收入也在幾百萬上下,江南之地又何止一個港口,說江南一年賣出萬萬兩的貨物,只怕徐晨還是說少了。”

姜軒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這對我們來說倒是好事,有了這條海路,我們秀子營又多了一條財源。”

伍靖卻潑了他一盆冷水,說道:“我們既沒有船,也沒有水手,如何開闢這條財源呢?”

姜軒狡黠地一笑,說道:“福建遊擊將軍正好在天津衛訓練水師,現在天津衛的總兵是賀兄,天津衛的水師不就相當於我們的嘛。”

賀函卻冷靜地搖了搖頭,說道:“這事只怕沒這麼容易。海上貿易的利益如此巨大,他們只怕不會輕易放手。而且我們的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清田上,恐怕沒有多餘的精力花在海上。”

然而,就在眾人交談之際,賀函忽然感到一陣心悸,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暗中窺視著他。他下意識地看向街道上的一座高樓,只見一個黑影正用銃對著他。

“轟!”一聲劇烈的槍響打破了街道的喧囂,賀函眼睜睜地看著一顆子彈朝著自己的胸口射來。

“有刺客!”姜軒大吼一聲,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緊接著,“砰砰砰!”街道上又傳來五聲槍響,子彈分別從五個不同的方向射向賀函。

說時遲那時快,伍靖和賀函的親衛們迅速反應過來,立刻將賀函團團包圍起來。三個士兵不幸被擊中,身體鮮血直流,但後續的子彈卻都被親衛們的身體擋住,沒有擊中賀函。

街道上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驚慌失措,四處亂竄,尖叫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賀函的親衛們則迅速順著火槍射擊的方向,熟練地開啟扳機,裝填火藥。他們眼神堅定,動作敏捷,時刻準備著反擊。

“砰砰砰!”親衛們開槍還擊,槍聲在街道上回蕩。

那些刺客打完火槍後,居然手持戰刀,瘋狂地衝了上來。他們眼神兇狠,臉上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意。

但他們面對的是訓練有素的賀函親衛,迎接他們的是幾十顆呼嘯而來的子彈和幾十把寒光閃閃的刺刀。

這場刺殺只持續了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很快就結束了。六個刺客全部死在了賀函親衛的槍下和刺刀下,街道上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火藥味和血腥氣。

伍靖滿臉惶恐地跑到賀函身邊,焦急地問道:“懷玉,你沒事吧?”

賀函捂著胸口,艱難地說道:“肋骨斷了,但還死不了。”

自從劉南卿被暗殺之後,賀函就知道有很多人對他恨之入骨,所以對暗殺一事早有防備。他每次出行都有親衛保護,同時身上鎧甲不離身,不僅穿著鐵甲,裡面還有一層軟甲。正是這些鎧甲,在關鍵時刻保住了他的小命。

姜軒鬆了一口氣,然後仔細檢視六個刺客的情況,可惜這六人都已經斷了氣。他無奈地對賀函說道:“將軍,刺客已經死了,線索也斷了。”

賀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說道:“不需要線索,我也知道哪些人想要我的命。找出那個最符合我們事業順利進行的人,那個人就是幕後主使。”

伍靖遲疑了一下,問道:“懷玉,你心中有人選了嗎?”

賀函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遵化總兵巢丕昌。他和他的部下佔據天津衛的土地最多,我們想要清田,他是最大的阻礙。”

他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而且我軍來天津衛已經十天了,巢丕昌找各種藉口,到現在還不願意去遵化,只怕這刺客真就是他派的。”

賀函臉色冷峻,果斷地下達命令:“我接著裝作病重垂危。伍靖,姜軒你們還能調動秀子營和神機營,趁著巢丕昌還沒有反應過來,包圍他的大軍,把他抓住。”

“遵命!”伍靖和姜軒齊聲回應,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於是,賀函的親衛們把他緊緊包圍起來,裝作十分著急的樣子,將他送進了天津總兵府。

這一訊息迅速在天津城傳開了,人們紛紛議論著新任天津總兵賀涵遭人刺殺的事情。很多人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親眼看到賀涵被火槍擊中,血流不止,只怕性命難保。

百姓們都感到十分可惜,這麼一個能征善戰的猛將,沒死在戰場上,卻在天津城被人暗殺了。

當然,所有人也都在猜測,究竟是誰下此毒手暗殺了賀涵呢?

且說這邊遵化軍營地,巢丕昌雖名義上還未離開天津衛,可天津衛的防務已然移交給了秀子營和神機營。他的大軍駐紮在天津城之外,找了個糧餉軍備未備齊的藉口,一直滯留在天津衛。

遵化軍,中軍大帳內,氣氛緊張壓抑。

張傑和巢丕昌兩人焦急地等待著天津衛傳來的訊息,時不時就望向帳外,眼神中滿是憂慮與期待。

“報——將軍,天津衛傳來訊息,新任的天津總兵在天津城內遭人暗殺,生死不知。”一名親衛急匆匆地跑進來,單膝跪地,大聲稟報。

巢丕昌眉頭一皺,厲聲喝道:“生就是生,死就是死,什麼叫生死不知!”

親衛惶恐地低下頭,說道:“現在天津衛各種傳言都有,有人說親眼看到了賀總兵被火槍擊中,血流不止;但也有人說賀總兵還活著,正被親衛們緊急救治。”

張傑連忙追問道:“刺客抓住了沒有?”

“回大人,6名刺客,全部被賀總兵的親衛擊斃,一個活口都沒留下。”親衛如實答道。

兩人聽後,頓時鬆了一口氣。至少刺客沒有洩露他們的計劃,這讓他們暫時安心了一些。

“再探!有新訊息立刻來報!”巢丕昌揮了揮手,下令道。

“遵命!”親衛領命,迅速退出了大帳。

巢丕昌在帳內來回踱步,思索片刻後說道:“本將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傳令讓大軍開拔,前往遵化。”

然而,張傑卻伸手攔住了他,冷靜地說道:“總兵在天津衛滯留了好幾天,賀涵一被刺殺,你卻匆忙離開,這不是明擺著讓天子懷疑你嗎?如果天子認定是你殺了賀涵,就算我們背後有人,也救不了你。再等等吧,要不了多久賀涵是生是死就會有確切的訊息傳出來。”

巢丕昌聽了,心中一陣懊惱,端起案臺上的一壺酒,仰頭一飲而盡,恨恨地說道:“我還是上了你們的當,給你們當槍使了。”

此時的他又後悔了,要是被天子查到是自己暗殺了賀涵,只怕自己九族都要跟著遭殃。

而在大營之外,巢丕昌計程車兵營帳外,一支大軍正快速向他們逼近。

士兵們雖然看到營外的大軍身著朝廷軍隊的裝扮,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哨兵還是不敢大意,一方面派出了探馬前去打探情況,一方面立刻通知巢丕昌。

巢丕昌得到哨兵的資訊後,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驚呼道:“賀涵領的大軍殺過來了,他肯定知道是我在背後指使刺殺他。”

他對賀涵在京城的戰績可是有所耳聞,兩旗女真騎兵都不是賀涵的對手,就自己這點兵馬,遇到賀涵的秀子營,那簡直就是以卵擊石,有死無生。

“來人!敵人殺過來了,立刻集結軍隊,做好應戰的準備!”巢丕昌聲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他軍營的軍官和士兵此時卻亂成了一團。巢丕昌暗殺賀涵這事,他不敢讓太多人知道,所以那些親信軍官大部分還在天津衛尋歡作樂,根本不在營地。士兵們沒有主將指揮,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不知所措。

而且這些士兵在天津衛待了三年,早已習慣了這裡的安逸生活,作戰意識本就薄弱。再加上這裡是大明的腹地,他們根本沒想到會有敵人打過來,整個營地瀰漫著一股懶散的氣息。

巢丕昌的命令雖然下達了,但營中將士卻是兵不識將,將不識兵,完全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軍隊才集結了寥寥無幾的人。

就在這時,秀子營的騎兵已經如旋風般殺到了營地之外。騎兵戰士們身手矯健地跳下戰馬,迅速移開營地上的拒馬,為後續的部隊開闢道路。隨後,大批的秀子營騎兵直接衝入營中,大聲吼道:“我們是來抓叛逆的,不是叛逆者皆不許妄動,敢妄動者殺無赦!”

姜軒騎在戰馬上,眼神冷峻,毫不留情地帶領騎兵砍死了一些試圖反抗計程車兵。

秀子營計程車兵們訓練有素,戰鬥力極強,瞬間就控制了局勢。巢丕昌計程車兵們一方面武器裝備沒準備好,完全是一盤散沙,加上又有抓叛逆的名頭,不敢反抗;另一方面,秀子營的威名早已如雷貫耳,這可是一支敢和女真人正面硬剛的軍隊,他們萬萬不敢招惹。

在控制住局面之後,秀子營士兵迅速收繳了巢丕昌士兵的武器,將他們控制起來,而後朝著中軍大帳殺去。

中軍大帳內,巢丕昌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他不停地在帳內走來走去,嘴裡還罵罵咧咧。

“報,將軍,敵人衝入營地當中,前營已經被他們控制,敵人的騎兵已經向我們殺過來了。”一名士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報告。

巢丕昌怒不可遏,大聲吼道:“前營是幹什麼吃的,敵人都殺到眼前了,他們居然不反抗,本將的俸祿都餵狗了!”

他憤怒地看向張傑,卻發現張傑此時正準備開溜。

巢丕昌急忙上前拉住他,哀求道:“公子,你可不能丟下俺!你走了,俺可怎麼辦啊!”

張傑卻一臉鎮定,說道:“賀函帶兵進攻大明的軍隊,此舉形同造反,某要去京城運作此事,為你洗脫罪名。”

巢丕昌壓抑著怒火,冷笑道:“公子這是把某當傻子嗎?賀函抓住本將,或許還會給本將一條活路;但要是本將活不了,你也別想活。我會把這次刺殺事件的原原本本都告訴賀函,讓他知道你才是幕後指使。”

張傑沉著臉,威脅道:“上一個殺總兵的人還在詔獄當中,賀函是不敢殺你的。而且沒有某去京城運作,巢總兵你該如何脫身?現在能救你的只有某了,想來巢總兵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說完,張傑便掙脫巢丕昌的手,匆匆離開營帳,趁著混亂逃離了巢丕昌的營地。

而就在張傑剛走不久,姜軒就帶領秀子營騎兵殺到了中軍大帳。幾百把戰刀閃爍著寒光,巢丕昌的親衛們奮力抵抗。

但在秀子營騎兵的猛烈攻擊下,很快就被殺得鮮血四濺,人頭滾落。沒多久,中軍大帳當中的親衛就被他們殺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臉惶恐的巢丕昌。

巢丕昌嚇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驚恐地喊道:“不要殺俺,不要殺俺,俺是朝廷的一品總兵,殺了俺,你們總兵也不會好過。”

姜軒滿臉殺意,冷冷地說道:“把他綁起來,帶走!”幾名士兵立刻上前,將巢丕昌五花大綁,押出了中軍大帳。巢丕昌的營地的軍官被控制,營地也完全被秀子營控制。

天津衛總兵府內,氣氛緊張而又忙碌。姜軒帶著士兵去進攻巢丕昌的大軍的時候

而賀函則親自率領一隊士兵,氣勢洶洶地包圍了巢丕昌的府邸。

巢丕昌的府邸氣勢恢宏,硃紅色的大門緊閉,府內的人員也和往常一般,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情。

結果賀函一聲令下,士兵們如猛虎般衝進府邸,迅速的把巢家人控制,開始仔細地搜查每一個角落。

隨著搜查的深入,抄家的成果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其豐富程度簡直超出了賀函的想象。一間間庫房被開啟,裡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財物。不算那些土地、房產、店鋪等不動產,光是白花花的銀子就有六十多萬兩,銀子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還有各種名貴的古董,價值連城的字畫。質地柔軟色澤鮮豔綢緞。

皆是世間難得的珍品。賀函粗略估算了一下,巢丕昌的家產保守估計超過了百萬兩。

“我大明的官員如此之富,百姓如此之窮,這天下如何不動盪。”賀函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尤其是當他仔細查閱了巢丕昌的賬目後,更是怒氣沖天。賬目上清楚地記錄著,巢丕昌一年靠著走私、販賣私鹽,還有剋扣軍餉等不法手段,就有30多萬兩的收入。

而後賀函押送這些賬款回到自己的總兵府,同時派遣士兵控制了巢丕昌下屬及其家眷。

天津總兵府。

就在賀函憤怒不已的時候,姜軒回來道:“將軍,巢丕昌被我們抓住了,他的大軍也被我們完全控制。

根據審問是英國公的公子張傑暗中謀劃了這次暗殺行動,按照他的說法內廷的大太監,東林黨人,勳貴都有參與,他們蠱惑巢丕昌暗殺將軍,承諾會動用自己的關係幫助巢丕昌平息事端。”

賀函聽後,並沒有感到太過驚訝,他冷哼一聲,說道:“不奇怪,我們阻礙他們發財了,他們自然恨我們。他們這些人為了一己私利,不惜勾結在一起,使用暗殺這種齷齪手段。”

他沉思片刻,接著說道:“但這還不算我們獲得了勝利,只怕他們會狗急跳牆,誣陷我們造反。我們若不抓緊行動,只怕到時候就輪到朝廷大軍來圍剿我們了。”

賀函轉身看向姜軒,目光堅定地說道:“姜軒,你把這些賬冊帶到京城去,一定要親手交給天子。如果見不到天子,你就去見楊督堂,請求楊侍郎想辦法把這些賬冊交給天子。只要賬冊到了天子手中,他們即便是想誣陷我們也沒用了。這些賬冊就是鐵證,能讓天子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姜軒聽後,立刻抱拳行禮,大聲說道:“遵命!將軍放心,我一定會完成任務。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賬冊送到天子手中。”

說完,姜軒小心翼翼地將賬冊收好,騎上戰馬,帶著幾名親信士兵,快馬加鞭地朝著京城的方向奔去。

而賀函則留在天津衛,密切關注著局勢的變化,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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