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身份互換,現在士紳才是賤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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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十二年(1636年)十月十八日,南直隸,金陵城。

雖然戰火遠離金陵城不過兩個多月,但這個城市卻已經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清洗南直隸士紳給大同社帶來了天量的財富。

李巖用這筆錢,建設了大量的磚窯廠,水泥廠,鋼鐵廠,蒸汽機械廠等官營作坊,大範圍的招收工匠。

同時以工代賑,在整個南京城內,大拆大建,原本的貧民窟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新式的磚房,磚石不夠,李巖請示徐晨之後,把南京城牆給拆了,把這些磚頭用於修建民宅。

南京城內壕溝重新挖掘,路面也開始水泥化,這些工程吸納了好幾萬流民,整個金陵城也成為了一個工地。極短時間內讓流民遍地的南京,變得人人有差事,金陵的局面頓時就穩定下來。

張溥走在金陵的大街上,看著四周忙碌的土木工匠,和街道兩旁遍佈的手腳架感嘆道:“金陵越來越像江北了。”

張採苦笑道:“江南士紳也算是自食惡果了,終究還是用自己的血肉,供養了大同社,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後悔往日的決定。”

張溥冷笑道:“後悔也晚了,現在這些人不是被關押就是去了發配東寧島的道路了。”

戰爭還沒有結束,但大同社的清洗卻已經開始了,從松江府開始,大量江南士紳土地被分,全家被髮配到東寧島,這段時間江南士紳可謂是哀嚎連連,他們的樣子反而讓張溥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我們說大同報上的內容是別有用心,好了,現在讓你們親身體驗一番。

他們倆運氣不錯,兩人為官所作所為也算是清廉,張採在南明最後一刻也在想辦法,便宜糧價,所以南明覆滅之後,他們只是罷官,淪為百姓,並沒有受到俘虜的待遇。

李巖甚至詢問他們,願不願意接受文史類的官職,說了要考慮一段時間,他們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觀察天下的局勢變動。

兩人一路走到錢謙益的府邸,錢謙益因為幫助大同社救了李巖等人,不但受到優待,還成為金陵學府的山長,在新朝也算是站穩了腳。

而他們來這裡,還看到了很多老熟人,像黃道周,劉宗周這些大儒,方以智,冒襄這些青年學子。

“天如,你們來了!”錢謙益熱情招待張溥兩人。

“見過牧齋先生!”兩人也行,來到方以智他們這邊坐下。

錢謙益看著眾人笑道:“各位知道元首給老夫一個差事,要建立一所金陵學府,李巡撫已經給某20萬兩辦學經費,新的學府已經在建設當中,各位不是一代宗師就是青年才俊,老夫想請各位英才加入金陵學府成為夫子。”

錢謙益想要招攬夫子,但眾人關注點卻不在金陵學府,而是這段時間大同社對江南士紳清洗的行為上,不親身很難感受其中的殘酷,他們這一路看到太多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計程車紳大族了,他們的遭遇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心有慼慼。

黃道周皺眉頭說道:“牧齋,你現在受元首器重,應該勸說元首,多行仁政,江南已經是元首治下之民,江南士紳固然有罪,但也不應當如此趕盡殺絕。”

錢謙益內心暗罵,你當老夫真是元首的心腹,當年我們去關中就勸說過了,哪裡勸得動。

元首難道沒有正大光明的說自己要幹什麼,你們既不想出錢對抗大同社,又不順從大同社政策,被元首鎮壓不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錢謙益為了坐穩自己這個金陵學府山長的位置,付出極大代價,最起碼在他看來是這樣。

他把錢家的地給分了,錢家也分家了,他花巨十幾萬兩銀子修的沸水山莊也主動上交給大同社,讓他們安置流民。甚至錢家的歷代先祖,也響應大同社的號召,挖出來重新樹葬。

自己做了這麼多事情才得到大同社的信任,那些人明明知道大同社的政策,卻還不改變,現在卻只知道怨天尤人,這怪得了誰?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出口,他只能含糊道:“改朝換代都是這樣,新朝怎麼會用前朝的人。”

劉宗周也無奈道:“元首一到江南,就免稅均田,江南百姓無不沐浴元首仁義當中,為什麼元首就不肯分一點仁義給士紳。”

他的話引起了現場不少人的共鳴,以前也有改朝換代,前朝勳貴士紳淪落為普通百姓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但像大同社這樣是對士紳全面清洗,幾千年來就從沒有這樣的事。即便徐晨已經說了要清洗士紳,他們也沒想到大同市社做的這麼絕。

張溥冷笑道:“起東先生,您終究還是沒有把思想給轉換過來,現在民朝,您以為大同社說天下是百姓的天下,這是虛言嗎?

如果您把這話看成是實話的,您就會發現大同社做的這一切非常合乎道理。”

大明的天下既是朱明的天下,也是士紳的天下,這不是虛假的與士大夫共天下,就這一句話,而是有實實在在的法令在支撐的。

在大明,士紳可以見官不拜,士紳與百姓產生糾紛時,地方無權進行拘審。

官紳不納糧,不交稅,不服勞役,百姓告官,先要三十脊杖。就是這些大明法令保護士紳的利益。

但現在百姓是民朝主人,他們自然可以制定有利於自己的政策。

比如百姓沒有地種,那麼就均分士紳的田地。

士紳規定奴僕,賤籍不能科舉,現在百姓就規定士紳不能上學府。

大明規定百姓要承擔徭役,現在民朝規定士紳要移民實邊的徭役。

“東起先生,你只要把百姓看成士紳,把士紳看成是賤民,大同社做的這一切不很合乎天理綱常。”

“這,這!”劉宗周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四周也被這番言語驚得瞠目結舌,還能這樣解釋的嗎?

張溥繼續道:“起東先生,您與其繼續為士紳鳴不平,不如擁抱新的時代。”

張溥這番話讓這場宴會不歡而散,不過方以智等年輕人還是願意加入錢謙益的金陵學府,他家早就落魄了,這些年在江南他也飽受人情冷暖,所以他非常務實,學府的夫子好歹算是個受人尊重的職業。

而在另一邊,大同軍軍方的高層,也匯聚招待所當中。

因為今年的戰事尚未結束,加之又要保證秋收,大同軍在攻克贛州之後,暫時停下兵鋒,以秋收為重。

同時今年的議會在也改在金陵來開,所以大同軍的高層,和軍方沒有在前線的將領都來到金陵。

一眾老朋友幾年沒相見,現場的氣氛自然熱烈,眾人把酒言歡,好不暢快。

張獻忠詢問道:“元首還沒有回來嗎?”

王二搖頭道:“元首去了一趟南昌縣,據說在那裡待了3日,尋找了許久,但終究失望而歸。”

張獻忠皺眉頭道:“也就是說元首的老家在南昌,難道元首的家人都不在了嗎?”

趙勝小聲道:“這個話題我等還是不要聊了,這可能是元首的傷心事。”

眾人一想,這非常有可能,要是元首的家人在,這些人早就應該出現了。

張獻忠馬上換一個話題道:“看到你們征戰萬里,俺老張心都癢。”

趙勝嘆息道:“估計也就這一兩年時間,天下就要統一了,以後就真要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了。”

王二安慰道:“這點兄弟們倒不用擔心,前段時間呂宋的海商找到元首告狀,說西班牙人壓榨他們不說,還肆意吞併他們的貨物,屠殺他們,居住在呂宋漢人受盡欺凌,苦不堪言。他們請求元首出兵,奪下呂宋島,趕走西班牙了。

蘇祿王國的使者也來到金陵告狀,告西班牙人殺戮他們的百姓,他們請求元首保護他們,元首已經在探查西班牙人的情況,要不了多久只怕會發兵進攻西班牙人。”

張獻忠也跟著說道:“北方朝鮮的商賈也在控訴日本王國欺壓他們,俺老張已經打聽到了,現在的日本君不君,臣不臣,他們的國王叫什麼天皇,但掌權的卻是什麼徵夷大將軍,一個亂臣居然還敢拒絕我大同縣社的貿易,俺也覺得這日本人也應該教訓教訓,不然他們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耀文聽到眾人都想出兵,馬上說道:“哥幾個,給小弟一個機會啊。你們好歹已經從關中打到了中原江南了,小弟在西域吃沙子已經吃了六七年了,每天就是帶著人種樹,種草,修道路建城,小弟的人馬都快成土木隊了。

以前我也認了,畢竟中原跟江南更重要,但現在你們好歹讓小弟有點發揮,要先收復西域。

最近準格爾極其囂張,葉爾羌汗國,哈薩克汗國也是廢物,有我們支援的火槍火炮,居然還是被準格爾壓著打,現在準格爾居然要我們大同社承認西域是他的領地,葉爾羌汗國,哈薩克汗國是他的屬國。”

張獻忠聽到準格爾居然敢說西域是屬於他們,怒道:“這個蒙古蠻子的確是要教訓一番,今天他敢說西域是屬於他的,明天就敢說蒙古大漠,這種野心勃勃的梟雄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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