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賞朕五兩,封戶部尚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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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歷二十年(公元1643年)10月3日。

列車抵達京城。東籲大使侯方域向鴻臚寺遞交文書,表達了派遣留學生入學的正式請求。

鴻臚寺卿洪承疇上書元首府,徐晨很快批覆同意,將這三百名東籲子弟分散安排到京城的墨子學院、魯班院、鋼鐵學院,機械學院,紡織學院等各類學府中學習。

安頓好學生後,侯方域抽空去拜訪了他的老朋友張溥,金聖嘆和高登。自然談及了當前最熱門的徐晨退位傳聞。

金聖嘆立刻激動起來,幾乎是手舞足蹈道:“千古盛事!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事!禪讓之制,湮滅數千載,今日竟能重現於世!我等何其有幸,能親眼見證!元首若能踐行此言,身體力行,證明了‘公天下’非虛言,便是當世的聖人。”

他本就是徐晨最狂熱的崇拜者,現在更是把徐晨看成是當世聖人一般。

一旁的高登卻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淡然道:“若採兄,且慢激動。距離元首任期屆滿尚有兩年光陰。塵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待到他真正步下權位的那一日,你再歡呼也不遲。”

因為5年前的事情,他和重民社終究是分道揚鑣,重民社成員全票透過開除高登重民社員的身份,他的《重民報》被迫改成《工匠報》。

就是因為他經歷的背叛和變動太多了,知道看一個人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一個人做什麼,只要徐晨還沒有從元首之位下來,這一切就會有變數。

張溥淡然道:“元首可是一個改天換地之人,其意志堅定如鋼鐵,又豈是尋常帝王可比,他現在就是在為兩年後的事情做準備。”

而後張溥笑道:“京城第一農場的事情你們都聽說了嗎?”

侯方域好奇道:“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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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畢竟是不是什麼好事情,《大同報》自然就沒報道,其他的報紙自然更不敢太過於宣傳了。哪怕金聖嘆的《明鏡報》也一樣,他雖然狂傲,但也不是傻子,他也不敢一下把大同市所有高層給得罪了,所以這件事情在京城幾乎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但出了京城之後還是沒有傳開。

侯方域愕然道:“竟如此簡單粗鄙?”

張溥自嘲道:“那你以為會多複雜,元首雖然不稱帝,但他的權勢又何曾低於哪位開國皇帝?這就是開國的好處,沒有那些昏聵之輩,哪怕犯錯也可以馬上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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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溥看著眾人道:“前日我見了元首,他提議想讓我等復社成員,入民朝為官,你們若想為百姓做一點事,我可以把你們的名字上報過去。”

經歷了這件事情,徐晨覺得還是要在民朝多加入一些其他學社成員,地方州府最好還是不要弄成一言堂。

金聖嘆拒絕道:“進了官場萬般不由人,只怕想說真話都難,我這個人骨頭硬,不喜歡說假話,進了官場只怕會得罪人,我很喜歡現在主編的身份,遇到不平事,想管就管,遇到貪官汙吏,想罵就罵。”

高登道:“我也無意官場。”

張溥看著自己新的小弟道:“爾農,某看你胸中大志,就舉薦你到元首府。”

王夫之興喜行禮道:“多謝天如先生。”

話分兩頭,朱由榔來到京城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拜見自己的叔叔,也是在大同社官位最高的治蝗總督朱之極。

他在黃河兩岸治蝗10多年,可謂是勞苦功高,讓整個北方即便乾旱了10多年,但蝗災卻從未大規模爆發過。

徐晨更是知道朱之極功勞有多大,崇禎年間有記載的大蝗災就有四次,每次都是波及到整個北方,小蝗災更是難以計數,而這些災害在朱之極治理下,根本就沒有出現。

所以朱之極這些年在民朝過的不差,不但在官場上位高權重,還帶出了一批懂治理環境的學生,這些學生都在黃河兩地為官,他本人也沒有因為身份受到歧視。

不過朱之極知道自己身份敏感,謹小慎微,大部分的時候都不會和前明宗室有聯絡。朱由榔自然吃了個閉門羹。

朱由榔本來是想尋求朱之極的幫助,讓自己的父親重新奪回權力。

看到大門緊閉的朱府,知道這個叔叔不願意幫助他,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

而後一個人遊歷在這座陌生的城市,雖然京城曾經是大明的都城,但朱由榔生活在衡陽,從小到大就沒來過京城,他對京城的印象完全是來自於他父親小時候對他的訴說。

但經過大同社十幾年的改造,現在的京城和朱常瀛講述當中已經是兩個樣子。

街道兩旁都是五六層的磚石建築,看上去顯得異常高大,街道兩旁種上了樹木,漆黑的瀝青馬路上,馬車川流不息,熱鬧非凡。和勃故那種,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雨,這所城市乾淨的可怕。

但這座城池就和他記憶當中大明城池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馬路兩邊也是人潮湧動,有匆忙的工匠,也有穿著補丁衣服的農戶,還有看著報紙讀書人,乘坐馬車的豪商,西域人,南洋人,南中人,天竺人,波斯人,這座城市的外來人口太多了,甚至他看到10個路人當中就有兩個是外族人。

朱由榔感嘆道:“這就是萬邦來朝的都城嗎,果然和大明不一樣,東籲更被襯托的如同蠻荒一般。”

眼前的場景只能讓它,盛唐時期萬邦來朝的景象。

整個京城變動最小的可能就是紫禁城,朱由榔跟著人群來到了紫禁城。

他正感嘆王帝王居住的場所,現在已經成為普通百姓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

“10文錢一張票。”一個套著紅袖的工作人員攔住了他道。

“這還要收費?”朱由榔愕然。

工作人員看了看他一眼,尤其是那一身前明時期的打扮,口氣有幾分不善道:“一看你這樣子就是外地來的鄉巴佬,不收錢,這紫禁城怎麼維修?還穿這一身,你們的皇帝都在這裡當差了。”

說著,朱由榔順著工作人員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著一個穿著明朝龍袍的人和遊客在一起。他當即拿了10文錢交給工作人員,而後跑過去。

朱由崧還不清楚怎麼回事,只是看到朱由榔知道來大客戶,像這種還穿著舊式的長衫的人,一般對大明還有感情,出手極其大。

當即走過去道:“你想不想成為我大明的尚書,打賞朕五兩,朕給你一個戶部尚書,給10兩的話,閣老也可以考慮考慮。”

朱由榔遞過五個金元悲傷道:“陛下,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朱由崧看到這五枚金幣,喜悅再也壓抑不住了,他大半個月的打賞就來了,果然是個冤大頭。

朱由崧接過賞錢,從自己腰間拿出一個仿製小玉璽,把早已經準備好的紙質聖旨拿出來蓋了上去,而後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朕把你的名字寫上去,這道聖旨就是完成了。”

“朱由榔!”

“朱由榔?”朱由崧驚愕的看著眼前這個人道:“你是那位叔叔的子嗣?”

朱元璋早就把自己子孫後代的名字給排序好了,所以光聽名字,朱家的宗親就能知道這個人是自己的叔叔還是侄子?

朱由崧看著自己這個堂弟有點尷尬,雖然這份活輕鬆還賺錢,但突然間遇到了自家的親戚,他還是感覺到有點羞愧和尷尬的,這不亞於後世的網紅,看到自己的親戚在看自己的直播。

“家父是東籲王!”朱由榔道。

朱由崧這才恍然大悟,現在朱氏的宗親不說窮的和乞丐一樣,但的確沒幾個富人,只有東籲王勉強保留了一份祖宗留下來的香火。

“堂弟,你怎麼來京城?”

覺得自己人更加可靠,朱由榔想了想道:“我父親想奪回東籲的大權,想要尋求大同社的幫助。”

朱由崧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道:“叔父在西南的表現,我還是知道一點的,不要說為太祖皇帝長臉了,說是丟盡了祖宗的臉也不為過。”

朱由榔聽到這話也是臉色發紅,他父親每次大同社還沒打過來就先逃了,說是聞敵而逃也不為過,他也的確沒臉說這些光輝戰績。

朱由崧問道:“看你出手這麼大方,想來叔父在東籲過的也不算差,杜麟徵每年給伯父多少金花銀?”

朱由榔臉色難看道:“每年只有10萬兩銀子,還有一個萬畝的莊園。”

“哇,杜麟徵,祖澤潤他們如此大方,給了每年10萬兩,居然還有一個萬畝的莊園?”朱由崧的確是驚到了,他可知道自己這個叔叔只是傀儡。

只看現在的朝鮮王,張獻忠每年只給他五千兩銀子,窮的和海對面的天皇一樣,穿個衣服都要打補丁。

朱由榔道:“是我岳父據理力爭才有的,祖澤潤這個奸臣最開始只打算給我們一萬兩。”

朱由崧羨慕道:“沐家沒有白吃我朱氏這兩百多年的俸祿。”

而後他拍著自己堂弟的肩膀道:“看開點吧,你看我只能在這紫禁城當中,娛樂民朝的百姓,一年下來也就賺個兩三百兩,朱由檢現在還要靠著自己的老婆周氏,袁氏,田氏養活。”

“再看看你們這一支,東籲雖然小,但好歹是一國,叔叔雖然沒有權利,一個萬畝莊園和10萬兩的金花銀,好歹保住了你們的富貴,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就憑叔叔那本事,怎麼可能鬥得過杜麟徵他們,我怕堂弟你們再弄下去,不但眼前的富貴生活保不住,小命都有可能難保住。”

朱由榔驚愕道:“你不是先帝?”

他一直以為眼前這個穿龍袍的人是朱由檢,所以才會那麼悲傷,一國之君淪為戲子,供人娛樂。

“我是福王世子朱由崧,雖不是朱由檢,也是你堂哥。”

而後他找到紫禁城的工作人員,把自己身上龍袍一脫道:“家裡來人了,我請休假五天。”

工作人員道:“朱胖子你可要想好,你能賺錢的時間就這麼兩個月,你這假一請,一個月的工錢就沒了。”

朱由崧高傲的抬起頭道:“我豈是如此斤斤計較的。”

眼前這個堂弟,明顯是個大款,而且人還看著傻不愣登,現在當然要想辦法傍住這個大款。

說完就走到朱由榔身邊道:“看你這樣子是想去見朱由檢,我帶你去看看他,看他現在過的生活,同時也讓你和叔叔死心,安安心心的吃著這份富貴,不要再折騰了,我怕你們繼續折騰下去,祖宗的這份香火都要折騰沒了。”

說完朱由崧拉著自己的堂弟坐上了自己的馬車,一路向著朱由檢家趕過去。

來到朱由檢家,他推開大門道:“大伯帶客人來了。”

“大伯!”朱幼薇等人聽到他的聲音一個個跑出來。

朱慈烺抱住他大腿道:“大伯,我要去看足球賽。”

朱由崧笑道:“好,好好,正好大伯的足球隊福臨門足球隊比賽,等會兒我們一起去看。”

而後他指著朱由榔道:“這是你們父親的堂弟,也是你們的叔叔,叫叔叔。”

“叔叔好!”朱幼薇等人馬上道。

朱由榔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遲疑道:“這是陛下?”

他雖然沒見過朱由檢,但卻見過朱慈烺,小孩子雖然變化快,但從眉目當中還能看出這是當年那個小皇帝。

“對!”朱由崧感嘆道:“從這一點來說,我們都要感謝徐晨,歷朝歷代皇室宗親哪有我們過的這麼好,不用生活在恐懼當中。”

而後他又幸災樂禍道:“當然對大明計程車紳來說,這樣的日子就是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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