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痛苦的根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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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很安靜。

明決與何茂坐在前座,除了上車時喊了一聲“虞小姐”之後,再沒有一句話。

明祈手上拿著小巧的平板,似乎正在看什麼資料。

祿原楓是跟著她一起的,也搖頭表示不清楚。

虞向笛心有疑惑,“祈祈,我們這是去哪兒?”

她透過前窗看外面,是她沒走過的路。

明祈瞥一眼∶“很快就到了。”

轎車越開越偏。

最後下了馬路,開上一條泥濘小路。

虞向笛心裡越來越迷糊。

這裡有什麼禮物?

“到了。”

轎車越走越遠,最後慢悠悠在一處廢舊的老樓停下。

這邊荒野遼遠,人煙俱寂,看著有些年代,旁邊的野草葳蕤,恣肆生長,已經及腿深。

明決為他們開了門。

幾個人下了車,破舊的廢樓大門從裡面被開啟,穿著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神色端正。

透過門口放眼一望,裡面竟然排排站滿了人,各個便裝戴著小型黑色耳麥,表情嚴肅。

為首的男人迎過來,走到明祈面前,低下頭打招呼∶“大人。”

他道∶“事情已經安排好了。”

明祈頷首,示意她∶“小笛。”

虞向笛愣住,看向廢樓裡站著的一批批人,心下竟隱隱生起某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祈祈……”

她不自覺後退一步。

明祈抓住她沒受傷的右手∶“先去看看。”

幾個人一起走了進去。

穿過人牆似的下手,舊樓大堂裡,一個人被五花大綁著扔在地上,身上西服蹭滿灰塵,頭髮亂糟糟,模樣十分狼狽。

遠遠的,虞向笛就認出了那人。

她身形一僵,定在原地竟邁不開腿了。

明祈握住她的手,“阿笛。”

虞向笛深吸一口氣,假意揚起笑∶“我沒事!”

明祈,“跟我來。”

兩人一同進去了。

祿原楓明決等人則安靜的跟在後面。

聽到動靜,被圍住躺在地上的人回過頭,“小笛!”

江成棋笑笑∶“快救哥哥。”

虞向笛盯著他,張了張口。

明祈淡然一瞥∶“給他鬆綁。”

虞向笛微訝。

旁邊站著的人已經圍過去,利落的給他鬆了綁。

江成棋倒在地上,雙手撐地,卻痛喊一聲,沒站起來。

旁邊也沒人幫忙,都冷眼瞧著。

虞向笛呆愣∶“你的腿?”

“被打傷了。”

哪怕痛得全身都在抖,他也還是笑笑,隱忍的姿態分外明顯。

江成棋有意無意看向明祈∶“是你這位好閨蜜乾的。”

虞向笛回頭看看冷瞧著他的明祈,“活該。”

江成棋眼神一閃∶“小笛,這是無妄之災,我沒有對她做過什麼。反而是這位明小姐,一言不合就命人把我幫我綁起來,還打傷了我的腿……”

他其實情況非常危險,需要得到治療,但江成棋清楚,身邊監視的人很警惕,他還沒找到逃跑機會,只能試圖博取虞向笛的同情。

明祈看向虞向笛,對方緊盯著江成棋,“你說這麼多又想幹什麼?”

“江成棋,我不會再被你欺騙了。”

明祈淺笑,跟著看向江成棋,問道∶“你是不是在等?”

江成棋避開她的視線,沒說話。

明祈輕敲一下扶手,“你猜,為什麼江家人還沒找過來?”

江成棋臉色略變,“你做了什麼?”

明祈沒應話,而是回頭∶“明決。”

明決上前,雙手遞上一把匕首∶“虞小姐。”

在場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江成棋目光驟僵,雙手撐地不自覺向後挪了挪。

祿原楓跟在後面,心頭連連苦笑,他就說……

而虞向笛整個愣住,她沒有拿匕首,而是看向明祈∶“什麼?”

明祈直視她,目光清淺卻有力∶“阿笛,這就是禮物。”

在江成棋耳朵裡,這一聲宛如魔咒。

“禮……禮物,什麼意思?”

他不敢深思。

明祈靠近虞向笛,抬起手。

虞向笛配合著她的動作,順從的蹲在她身旁。

明祈為她挽起頰邊四散的碎髮,聲音很低很輕∶“江成棋是痛苦的根源。”

“如果不是他,你不會經歷那麼多的慘痛,不會受到虐待,更不會對人生絕望到活不下去……你心裡也清楚,他從未愛過你。他一直在利用你,操縱你,以愛情為名義,為你套上枷鎖,不斷傷害你。”

“沒有他,你還是你,那個站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的虞向笛,那個在娛樂圈拼命努力爬到現在位置上的虞向笛,你無堅不摧,心性強大,會被無數人喜歡、珍視、呵護。”

“阿笛,你的璀璨人生,不該被一個爛人毀掉。”

虞向笛淚如泉湧。

她怔怔的仰起頭看著明祈,頰邊淚水四溢。

明祈用手為她擦拭淚珠,然後將她沒受傷的那隻右手牽過來,一隻手接過明決手上的刀。

虞向笛低頭去看,掌心一顫,明祈拉著她的瘦,溫柔又不失力道的將匕首握進她掌心。

她看著虞向笛,眼神包容溫和,讓人拒絕不得。

“阿笛,你的命運,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上。”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下意識的,虞向笛捏緊了匕首。

她慢慢的轉頭,江成棋臉上已經沒了剛剛的鎮定自若,神色漸漸蒼白,“小笛?”

他勉強撐著笑∶“你就那麼相信她?你忘了嗎,我都帶你見了江家人,見了我父親,我會騙你嗎?”

“小笛,我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娶你,這些都是真話。不然,為什麼我總讓你忘掉過去?”

“小笛,你真的捨得傷害你的成棋哥哥嗎?”

“……”

他兀自裝著淡定,但聲線裡還有遮掩不住的顫抖。

虞向笛站了起來,沒有接話,手上拿著匕首慢慢靠近他。

江成棋後退。

腿上鑽心的疼,根本支撐不了站起,江成棋只能雙手撐在地上,不斷向後挪。

他低聲警告∶“小笛?”

江成棋的眼神慌亂中帶了幾分譴責和失望∶“小笛,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虞向笛攥緊匕首,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整個人彷彿緊繃的弦,下一秒就會崩斷。

江成棋像看到了希望,輕揚虞向笛熟悉的笑意∶“你知道嗎,我已經給你準備了戒指,想向你求婚,馬上,我們就會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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