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嘴太髒了,別用了(1 / 1)

加入書籤

帝都南部,某地下賭場。

穿著黑色大衣、戴著紳士帽的男人站在負一樓的入口處,一隻手插兜,低著頭長身而立,半張臉掩在陰影裡。

門口很快出來一個便裝男人,見到男人當即揚起笑∶“喲,您、您來了!”

男人抬起頭,隔著鑲邊的金絲眼鏡瞧了眼來人一眼。

便裝男人只覺後脊背一涼,躬起腰笑容更加熱切圓滑,忙不迭將男人迎進去∶“請進!事情已經辦成了,就等您過去驗貨了!”

席溫年慢慢收回目光,盯著長長的廊道∶“走吧。”

半明半暗的燭光掩映裡,棕色皮鞋踏在地板上,在隔著一面牆傳來的模糊又沸騰人聲裡,皮鞋聲響異樣清脆。

長長的走廊裡,除了腳步聲的迴響,再無其他。

走在前方引路的便裝男人有心想主動搭話,但瞥見對方低著頭掩在陰影裡、完全沒有開口慾望的模樣,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忍不住在心裡嘀咕∶搞藝術的就是這麼孤僻!

地下賭場暗道頗多,穿過幽暗的廊道,又連拐了好幾個彎,這才到了目的地。

“到了。”便裝男人站在門口,揚了揚下巴,伸手推開棕色大門,裡面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

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躺在地上,嘴裡還結結實實的塞了塊布,眼神混濁,眼皮下青黑一片,額角上有猙獰的疤。此外,他身上和臉上都有幾處明顯的捱打後的傷痕,正在做著無謂的掙扎。

正是李虎。

看到門口的兩個人,李虎先迷茫片刻,目光定在席溫年臉上,越看越熟悉,繼而是恍然大悟後的憤怒。

“唔唔唔!”

“唔唔唔唔唔唔!”

李虎躺在地上扭動得更厲害了。

“鬧什麼!”

旁邊守著的賭場保安上前,一巴掌扇在李虎頭上。這巴掌結實,李虎被打得眼冒金星,頭重重磕在地上,吃痛得收斂不少,連眼神都收斂了。

門口的便裝男人嘿嘿一笑,指著地上的李虎∶“席先生,您要的人我們已經帶來了,隨便你處置!”

席溫年走上前,雙手從大衣衣兜裡伸出,一邊摘了紳士帽一邊在李虎身邊停下,蹲下來欣賞著他狼狽的模樣。

他清雋的容顏暴露在燈光下,眼鏡反射一片冷光。

李虎驚恐的望著他,拼命搖頭。

“把布條扯了,讓他說話。”

席溫年站起來,走到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隨手將紳士帽放到一邊,優雅的交疊雙腿,姿勢放鬆。

保安上前粗魯的扯掉李虎被堵得死死的布條。

才扯掉,李虎就開始大喊∶“你、你是席溫年!?”

他兩隻眼睛慌亂的轉了轉,色厲內荏,聲音粗聲粗氣∶“我勸你趕緊放了我,你知不知道我外甥是誰?!”

席溫年扶了下眼鏡框,笑∶“這下倒是學會威脅了。”

見他態度不強硬,李虎鬆了口氣,又趕緊撇關係∶“是他要搞你,可和我沒關係!他說看不慣你,讓我出點人教訓教訓……”

李虎動了動身子,示意身上的繩子∶“這冤有頭債有主的,你要找也是去找他啊!抓我幹嘛,快把我放了。”

李虎自認也是倒黴。

今晚和幾個小弟一起在酒吧嗨完,就想找幾個女人玩玩,哪想到剛踏進房間就被人敲了一悶棍不省人事了,再醒來就被五花大綁躺在這裡。

這會兒發現買兇綁他的人是席溫年,心下那點忐忑反而散了不少∶一個玩音樂的,就是軟柿子。

放在平時,李虎的態度更囂張,只是才被賭場這邊的人打了幾頓,打得脾氣也順了不少,但言語間還是蠻橫得很。

“我知道是他。”席溫年看著李虎,笑答。

他當然清楚這事的真兇是誰。

依著楊獻那小肚雞腸的脾性,在背後找人報復他也並不意外,那天小巷子裡見到幾個地痞流氓時,席溫年就猜到是他了——畢竟若是其他人想解決他,可不會只派幾個街溜子過來。

李虎又狠鬆了口氣,動動捆在後面的手∶“那還不給我鬆綁?!”等老子出去了,弄死你!

“但是,”席溫年話鋒一轉,交疊在膝蓋上的雙手放開,他身子前傾靠近李虎∶“誰告訴你我是因為楊獻才抓你的?”

他笑意不達眼底,森森的冷。

李虎一愣∶“那是什麼……”

席溫年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張相片,遞到李虎面前,相片上的女人坐在輪椅上,難掩風華姿色。

“上次,你手下幾個人又來找我麻煩,我隨手解決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他一手拿著,聲音像極了幽幽吐芯子的毒蛇∶“我聽他們說,這是你要找的人?”

“是他們未來的大嫂?”

“嗯?”

最後一聲反問不重,卻險些壓得李虎喘不過氣來了。

“這……明祈……”

席溫年的神色越來越恐怖,李虎沒敢承認,猶豫沒答。

“呵。”一聲輕嘲從唇邊溢位,席溫年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你這樣的垃圾敗類,也配提她的名字?”

席溫年小心翼翼的將照片妥帖的收回大衣口袋裡,轉而看向門口的男人∶“給我把槍。”

“好勒!”便裝男人笑嘻嘻的上前,隨手從口袋裡掏出槍,說道∶“消音的,隨便開。”——換來李虎驚恐又慌張的眼神。

李虎語無倫次∶“不要!你們怎麼、我我、你們不能這麼做!”

便裝男人輕瞥他一眼∶“自己都是混這一行的,還不懂規矩?”

席溫年拉了保險栓,腳步輕踏上前,一腳踩在李虎胸口上,壓得對方又重重磕回地面,告饒聲還沒來得及出口,下一秒李虎的嘴巴就被什麼堅硬冰冷的物什堵住了。

“唔唔!!!!”

李虎雙眼瞪大到充血。

席溫年附身,盯著這張臉,“嘴太髒了,別用了。”

接著,扳機扣動。

血濺當場。

出來的時候,便裝男人還在和席溫年打廣告。

“席先生,錢到位,一切都好說。您放心,絕對不會有人查到這事和您有關的,我們做生意都是有售後保障的!”

席溫年點頭。

“滴—嗚—滴—嗚—”

忽然響起一陣聲響,便裝男人的注意力被拉回,向遠處看過去,奇道∶“這大晚上的,哪家著火了,還出動這麼多消防車?”

席溫年目光漫不經心的放遠∶“看這方向,應該是江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