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禍水東引(1 / 1)
正如明祈他們所料,對方並沒有因為一次的失敗而放棄找茬。
那天在斯爾克大道上發生的事情遠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嚴重。
一輛帝都軍區招牌的悍馬公然與警局車輛硬碰硬,當街堵車保人,這麼大的事情是瞞不住的,尤其是在沒有秘密的亞特林權勢中心。
很快就有人打聽到攔車的是帝都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少將,祿家祿京濯。而警方派遣過來抓人的,身份也相當不一般,是孟家的人。
據說那天祿少將態度堅決,頂著得罪孟非翰的風險也要帶走嫌疑犯。
這不免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究竟是多麼重要的人,才能讓一向穩重的祿少將做出這麼出格的事情?
於是便有人調查起這位嫌犯的身份,可惜的是,能查到的東西實在寥寥。
另一邊,明雅也收到了來自下面人的報告。
“祿家?”
“祿原楓是祿家人,就是那位曾經和明祈一起拍過戲的祿影帝。”許柳提醒道。
明雅瞭然,手一點點收緊:“明祈的運氣,還真是好呢。”
居然就這麼和祿家人攀上了關係,還能讓對方主動出面保她。
“祿家不能輕易動。”
倘若是別的家族,敢這麼違抗明雅的命令,簡直是不要活路了,明雅動動手指就能解決掉——這是裴元問給她的底氣。
唯獨這個祿家……很特別。
跟在裴元問身邊幾個月,明雅也摸清了一些東西。
所以這一刻,她才感覺棘手。
“有祿家做後盾,我們還怎麼解決明祈?”許柳深覺麻煩。
“背地裡暗殺不行、明著動用權力也不行……這個明祈,真是比想象的還難對付。”
“最重要的是,還要瞞住大人那邊。”
一旦讓裴元問看到了明祈,她和明雅的處境就危險了。
“我知道。”明雅半臥在貴妃椅沙發上,“沒鬧大之前,大人不會出面調查這件事的。”
正因為了解這一點,所以明雅才敢明目張膽的向他要這件事的處理權。
他一貫不關心這些瑣事,亞特林的治理看似混亂其實早就形成一套有秩序的體系,並且透過這套體系維護了上百年的統治。
大人對帝都的局勢亦是如此。
雖不關注,卻盡在掌握。
在這種情況下,她借裴元問的權勢去殺明祈,簡直輕而易舉……如果沒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祿家。
明雅一手卷著碎髮,眼中含著算計:“那就禍水東引。”
……
江家老宅被燒,江振莫名被革職,眼下江家一片愁雲慘淡。
江振招來幾個親信下屬商量對策。
他一直感覺隱隱有一雙大手在背後操縱著一切,江家如同一個玩具,被對方戲耍、玩弄。
偏偏怎麼也找不到兇手。
而親兒子江成棋還在國外失去行蹤,怎麼都聯絡不上了。
連串的打擊讓他面容憔悴了不少。
江振招來了人,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搖搖欲墜的江家大門就被人闖開,帶起一片驚呼、呵斥。
只是下一秒,這些聲音都消失了。
死寂一片。
整個房間被圍得水洩不通,穿著警衛服的護衛身前的皇旗特殊標誌刺得人眼疼,讓每一個看見的人都臉色大變,低下頭弓著腰唯唯諾諾,神色恭敬敬畏。
江振同樣瞳孔大震,趕緊低下頭。
明雅從簇擁著的護衛中走出來,身姿纖細,如百合花嫋嫋婷婷。
身後的近衛恭敬著上前搬來椅子,明雅坐下,一派閒適,撐著下巴掃視在場所有人——沒有一個敢和她對視。
明雅柔柔的彎起唇:“江振。”
……
“明雅。”
擺放在書桌上的照片清晰的拍到了對方的側顏,潔白如瓷,生動柔和。
這是在宮廷近衛的重重包圍下,來自黑蜀情報組近距離偷拍到的照片。
祿原楓眉頭擰成一團:“你說,這是你的堂妹?”
東方大飯店裡的初次見面,給祿家人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事後祿盛也在悄悄打聽明雅的訊息,但大人明著要袒護的人,他們在暗地就算有通天的手段都查不出來,稍有不慎,反而還會惹得大人不高興。
祿原楓不禁又看了看明祈,回憶起那晚明雅的長相……太像了。
實在不能不讓人多想。
尤其是和明祈這張臉一比,對方的容貌簡直毫無可比性。
祿原楓皺著眉頭:“她為什麼要陷害你?”
“以前有仇。”明祈簡短的說道,並沒有多解釋的意思。
“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去找江振,不就是想利用江振對付我嗎?”明祈勾起唇,說不上的戲謔:“倒是不笨。”
“既然查到了是誰……不如去會一會。”
之前在塔北結下的樑子,她還沒計較呢。
……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尤其對方還有一個“明小姐”在後面幫襯、做靠山。
江振很快上門找到了明祈。
看到明祈的面容,江振還有一瞬間的恍惚。
很久以前,江成棋還打算收攏明祈為己用,將這個小姑娘送給大人。倒是沒想到才過一個多月,事情就天翻地覆。
江振面有怒色,質問出聲:“明祈!我的兒子,是不是你害死的?”
明祈不動聲色環顧他周邊的一幫人,他大概早有謀算,孟非翰跟在他身後,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瞧著徽章等級都挺高,而身後跟著的一群小警察,那通身的氣質,凌厲挺拔,眼神銳利,帶著血氣。
“不是。”明祈否認。
江振氣急敗壞:“怎麼不是你!警方都已經查到了你的車輛出行記錄,證據確鑿!”
明祈一抬眸:“那江成棋的屍體呢?”
江振:“什麼?”
明祈:“連具屍體都沒找到,江先生就這麼確定自己兒子已經死了?”
江振哽了哽。
她的話搭配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實在讓他難堪。
“明小姐,跟我們走一趟吧。”
孟非翰上前,身在執法系統,他比江振更清楚,當要給一個人定罪的時候,證據什麼的,完全就是對外的一種解釋。想讓一個人認罪,同樣的,辦法多的是。
明祈看向他,孟非翰躲開了她的目光。
他早就說過,這件事沒這麼容易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