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民生於野，天亦可夫（求訂閱！）（1 / 1）
“好！”
圍觀的百姓還未從剛才那刺眼的夢幻金子中清醒過來。
蘇子木就應了算命老頭子一聲，已經從木筒中抽出了一根竹籤。
其上刻著四個字：鏡花水月！
蘇子木將竹籤遞給老頭子，“老丈解吧！”
老頭子接過竹籤，醉眼一觀將竹籤重新放回木筒，撫摸著鬍鬚許久看著軒轅馨開口道：
“姑娘，看來你的姻緣有些坎坷那！”，老頭子張口道。
“鏡中花水中月，猶如那蒼穹偶然浮現的夢幻樓閣，看似咫尺實則天涯，緣來情未至，情達緣已止，雲海蒼茫人遠，往者逝如流水！”
聽著聽著，軒轅馨的眉頭越來越皺，這老頭子什麼意思？是在說她注孤生麼？
不過他說似乎有些道理，自己不就是為了自由而遠離紫鬥州，來到玲瓏學院的麼？
只是他那句‘緣來情未至，情達緣已止’是在說自己的緣早已經到了？是臭師弟呢？還是長孫秋雨那個煩人厭的傢伙？呸！絕對不會是他，難道是臭師弟？
想到這裡，軒轅馨扭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蘇子木。
而蘇子木此刻恰好對視上了她的目光，當即傳音道：
‘哈哈，師姐別當回事，這老傢伙估計胡謅的，師姐國色天香想要娶你的人能從玲瓏學院門口排到玲瓏塔，其間連綿幾十里路，怎麼可能姻緣坎坷，待我花一百文錢來試一試他！’
軒轅馨拉住蘇子木，‘等下，我還能算第二卦！我倒要看看這騙子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了，如果他敢騙我，我就殺了他！’
不過未等軒轅馨開口，那老頭子又搖頭晃腦地開始了。
“不過呢！姑娘你還是比較幸運的，鏡花水月雖是夢幻的，但此籤卻是上上籤，姻緣也不是不可得，待一切時機成熟，你抬頭便可攬月，轉身便能摘花。”
老頭子說完，軒轅馨再次與蘇子木對視一眼，‘師弟，這老頭子的意思是結局很好麼？’
‘沒錯，那師姐問問他什麼時候時機成熟就好咯。’
軒轅馨當即開口問道：“喂，算命的，再給我算一卦，什麼時候時機成熟！”
老頭子擺了擺手，“不算！老夫算卦之前已經說過了，算解一卦需百文，解兩卦需百銀，解三卦需百金，剛才你們付了五百金又一百文，已經屬於第三卦了！”
說完，老頭子拎起一旁的酒葫蘆‘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酒，擦了一把嘴角繼續道：
“姑娘莫急，等時機來了，緣份自然到了，不可強求不可強求！哈哈哈！”
軒轅馨捏著鼻子將酒味擋下，秀眉一挑冷言道：“強詞奪理的老騙子，今天你必須給我算第二卦，算不對我就砸了你這攤子！”
“算了算了，師姐別跟老人家一般見識，我們去划船。”，一旁的蘇子木趕忙抱住劍拔弩張的軒轅馨。
但凡他晚上一息，這小丫頭的元氣迸發出來，周圍的百姓與面前的算命人就要受傷一大片了。
圍觀百姓中，有人也附和起來，“這位姑娘你說的沒錯，醉老頭子就是個大騙子，人家後生與姑娘郎才女貌，明眼人一看就是戀人，你居然說人家姻緣坎坷！姑娘我支援你砸了他的攤子！”
“沒錯！算一卦五百金，你怎麼不去搶？”，又有人附和著，只是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陰陽怪氣。
“哈哈，姑娘可不能汙衊老夫的專業性，老夫說過了，算卦只算你情我願和心誠至上，絕對不會強買強賣。”，老頭子說話間不忘抓起葫蘆喝口酒。
“嗝！錢是你們給的，籤是你們抽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與老夫何干！”
說完最後，老頭子如同賴皮一般，身體半靠在木椅上怡然自得，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甚是囂張。
“你！師弟放開我，我一定要教訓他一下。”，軒轅馨被老頭子挑釁得越來越生氣，區區一個凡人居然一直刺激她，她一邊叫喊著，一邊揮舞著小拳拳。
雖然軒轅馨沒殺過人，但她不介意今晚開一次葷！嗯，就狠狠揍他一頓好了！
‘算了師姐，你我皆修士何必跟一個凡人一般見識，何況你的手香香得用來煉丹就夠了，以後有殺人這種事情交給師弟就好。’
“撲哧。”，氣急的軒轅馨被蘇子木冷不丁地話給逗笑了，她急忙捂住嘴巴，“你聞過？”
蘇子木貼在軒轅馨耳邊，輕聲細語道：“沒有那，不過今日師姐煉製那枚固心結竅丹好香，我想一定是師姐的手撫摸過的原因。”
“哼，油嘴滑舌的臭師弟，算了算了，師姐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你不是要算麼？你來吧！”
說完，軒轅馨就扭頭看向一邊，她的耳根剛才被蘇子木溫熱的呼吸吹動的發紅了起來。
“嗯，老丈給我也算一卦！”，蘇子木掏出百文錢散落在木桌上。
“可，短髮後生你想算什麼？”，算命老頭子眯縫著小眼，笑嘻嘻地將百文錢收攏，如同一個守財奴一般，還拿起最後一枚放在嘴邊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蘇子木思考了一下，開口道：“算命運吧！可以不？”
老頭子眼睛瞪得賊大，吹了下鬍子猛地一拍桌子道：
“後生你問老夫可以不，就是在侮辱老夫的專業度，老夫一生行走江湖數十載，算天算地也算人，除了不算己其他無所不算，你說老夫可以不可以？”
“哈哈，老丈莫激動！”，蘇子木撥動了一下木筒裡的竹籤，隨意抽取了一根。
其上刻著八個字：民生於野，天亦可夫！
一旁的軒轅馨將八個字看在眼裡，神情顯得非常好奇，真有這麼準？連臭師弟是平民出身都能算到？
要知道，如今身為修士的蘇子木看上去頗為出塵，就算他身穿普通衣衫也遮掩不了身上的氣質，因為他這模樣落在這些普通凡人們的眼裡，也是一個隱藏身份的達官富家子弟。
蘇子木看不懂什麼意思，他將竹籤遞給算命老頭，“老丈什麼意思？”
那老頭子先是打了個酒嗝，然後不慌不忙地拿起一旁的酒葫蘆痛飲一口，才慢悠悠地伸出滿是皺褶的右手接來竹籤。
軒轅馨看著老頭子裝模作樣的表現，真想給他一個大比鬥，磨磨唧唧的。
老頭子拿著竹籤又打了個酒嗝，才眯著眼睛看向竹籤上的字。
只是他看著看著，整個人的神情變得不對勁起來，原本頹廢的酒鬼形象不見了，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
“嘩啦啦！”，突然老頭子從懷中掏出剛才的五百金以及兩百文錢散落在桌上。
“後生，老夫還有急事，老夫把錢都退給你，先走一步了！”
話音落下，在蘇子木軒轅馨以及圍觀百姓詫愕的眼神中，他拿起酒葫蘆和木筒竹籤就一溜煙兒跑掉了，連頭都沒有回。
“哎，老丈你什麼意思？”，蘇子木大喊一句，想要追出去。
“師弟，他傻了麼？”，一旁的軒轅馨同樣目瞪口呆，不過她第一時間拉住了蘇子木。
等蘇子木回頭再看去那個方向，那老頭居然直接越過橋樑跳下城中河跑路了。
“管他呢，不要算了。”，蘇子木雖然覺得詭異但並未放在心上，誰知道那老頭子是不是喝酒喝懵逼了，他將桌上的錢幣全部收起。
這時，幾個袒胸露背的壯漢走了過來，在他們手上各自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小兄弟很有錢那，借哥幾個花花唄！呦，這小娘們也挺漂亮的，一起借來玩玩吧！”
“不想死就滾！”，蘇子木右手催動元氣直接將算命老頭的木桌焚盡成灰。
剎那間，幾個壯漢嚇得跪倒在地，就連圍觀的百姓也當場跪下。
“仙師大人饒命，小民有眼不識泰山！”，為首那名壯漢一邊求饒一邊狂煽自己耳光，啪啪作響！
蘇子木眼神波瀾不驚，淡淡道：“想活命，一人留下一條胳膊！”
“是，仙師大人！”
“咔咔咔！”
“啊！”
這些壯漢們自切左臂慘叫一聲，完事後不斷在地上翻滾，而其他百姓們瑟瑟發抖地跪倒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一旁的軒轅馨好奇問道：“師弟，你為何不直接斬殺了他們。”
對於這些市井惡霸，蘇子木也想為民除害，可惜他有陰陽帝尊心法的枷鎖詛咒，不可對凡人出手，斷掉他們一臂，他們的惡霸生涯算是廢了。
“哈哈，今晚陪師姐開心最重要，我不想殺生。”，蘇子木抱起軒轅馨，一個跳躍遠離了石橋，這條橋已經被堵的嚴實，他們實在沒辦法出去。
軒轅馨被蘇子木抱著，小臉紅撲撲的，她右手探到後者的腰間，狠狠捏了一圈，然後氣鼓鼓地質問起來：
“臭師弟，你越來越放肆了，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牽我的手，還抱我，別以為你比我修為高就可以隨意凌辱我，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師姐！”
“啊！”，一聲比壯漢斷臂還淒厲的慘叫在河畔一側響起。
“嘶~嘶~嘶，師姐，天地良心吶，我對師姐比對我孃親還要尊重，怎麼敢隨意凌辱師姐呢。”，蘇子木放下軒轅馨，不停地揉搓著左腰受傷部位。
“哼！”，軒轅馨揚起倩臉，一蹦一跳地朝著一里外的木舟租賃處走去。
接下來，兩人租借了一葉小舟，蘇子木自己就會劃舟，也沒有再租一個船伕跟著。
“師姐，想去哪裡看燈，交給師弟就好。”，見軒轅馨也想嘗試著撥動船槳，但半天過去卻只能在原地打轉，蘇子木忍不住笑著奉承起來。
軒轅馨氣呼呼地將船槳扔下，伸手指了指遠處，“去哪裡，那裡的燈都是彩色的，人也很多。”
“好勒，師姐坐穩了！”
……
石橋上。
剛才的算命老頭換了身行頭，一改先前的頹廢酒鬼形象。
他看著下方正用力划槳的蘇子木，眉頭緊皺，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民生於野，天亦可夫！”
“如果帝兵天機卦沒有出錯的話，那這小子原本應該同時具備天煞孤星和奪運煞魔的命格才對，這樣的人誰遇到誰倒黴，他到底是什麼來歷？明明是已死之人居然延緩了命運的安排？”
“天字出頭為夫，似乎代表兩層含義，一像把天做夫人，又像極了捅破天。”
思索之間，老頭子的眉宇間凝成一個囧字。
“會不會是卦象出了差錯？”老頭子搖頭晃腦繼續自問自答道：
“大概錯不了，他區區一個凡人之軀，天煞孤星註定命孤苦，劫難臨，身死道消怎麼可能有日天的能力？應該是我喝酒喝懵逼了！”
“嗝…，這荒域有毒，九洲最為貧瘠的地方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人物，看來我得去天域溜達溜達了！”
老頭子從腰間取下酒葫蘆痛飲一口，然後轉身走下了石橋逐漸消失在人群之中……
橋下。
水波盪漾，倒影著五彩繽紛的花燈，以及一輪即將完整的皎月。
拉開視線看向遠方，河中人影錯落，水天交接好似夢幻朦朧，又如乾坤顛倒分不清那一邊才是真正的世界。
“師弟好美啊！好想將這些花燈全部掛在我的樓閣中。”，軒轅馨墊著蘇子木的外衫，坐在舟沿上翹首看著河畔兩側的花燈。
蘇子木輕輕地搖盪著船槳，笑道：“師姐喜歡就掛唄，一會我就去購買一些。”
軒轅馨輕輕應道：“算了，再好的東西看多了也會厭倦，偶爾看一次就行了。”
“哈哈，師姐你這話倒是不假，美麗的東西總是會膩的！”
軒轅馨扭頭秀眉一皺，目露寒芒道：“師弟你是不是在暗諷已經看膩了我？”
“啊？這，”，蘇子木被軒轅馨腦洞突然的轉化有些反應不過來，回神後急忙道：
“怎麼可能，師姐你的姿色就如同那高不可攀的九天仙子一般，師弟能看遠遠一眼都感覺是罪過了。”
“油嘴滑舌的，淨會欺負我，如果看看都是罪過，那你剛才抱著我作何解釋？”，軒轅馨美目灼灼俏笑倩兮道。
“那不重要，師姐現在可以開心麼？”，蘇子木轉移話題。
軒轅馨點了點頭，“尚好。”
蘇子木嬉皮笑臉道：“那先前的事告訴一下師弟唄？”
“不告，師弟你的問題真是大煞風情！回去了！”，軒轅馨突然站了起來，氣呼呼地將臀下的外衫扔給蘇子木。
“……”
蘇子木只能接過衣衫，掉轉舟頭向來時的方向劃去。
“救命啊！救命啊！”
前方有人落水了，正慌亂地撲稜著四肢，身體也在不斷下沉中。
蘇子木聞聲看去，那張臉和鬍鬚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的算命老頭！
怪哉！
都什麼時辰了，這小老頭現在才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