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那個女孩兒(求訂閱!)(1 / 1)
“總長老,不用麻煩的,我們在這裡聊就行。”
聽到蘇子木拒絕的話。
裴思靜絲毫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自顧自洗杯篩茶煮水……
密室中。
見裴思靜終於沒有看自己了,蘇子木不禁長長舒了口氣。
這才開始打量起這個寬闊無比的修煉密室。
地毯雖然普通不過卻乾淨,只是有幾個地方出現了兩三個破洞。
周圍牆壁東西北面都很光潔,不沾一絲灰塵,看來裴思靜時常有大掃。
唯有北牆掛滿了形形色色密密麻麻的肋骨。
蘇子木只認出有部分儲存完好的人腿骨,其他有些斷裂無法判斷它們是何種來源。
“那是我的戰利品,不錯吧!”裴思靜說話的同時左手一揮,一杯茶從暗室飛出穩穩落在蘇子木面前。
“謝謝。”
茶味很淡。
蘇子木輕抿了一口,水微苦甚澀!
但茶入腹後,整個人提神醒腦,恍若猛地扎入冰水中一般。
“奈何?”
裴思靜藍眸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輕笑道:
“咯咯,蘇巡使不愧是天才醫師,這等茶名鮮有人知。”
蘇子木一飲而盡。
奈何要趁熱喝,一旦晚上一息這杯茶就會變成普通白水。
“總長老謬讚了,卑職不過略懂而已,而且卑職也是第一次喝到這種寶茶。”
裴思靜左手一收,將蘇子木手中的茶杯吸來再添一杯,“喜歡麼?喜歡可以常來喝。”
“啊…?還是別了。”,蘇子木怪異地看著裴思靜的側顏,一時間他感覺對方想換了個人一樣,真不適應她這種語氣。
難道她犯病了?
為啥犯病後不再有暴力傾向,而是變得溫柔起來了……
很快,蘇子木就搖了搖頭,不可能不可能,水只會往低處流……
“對了,還沒回答你剛才那個問題,因為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斷!”
聽著裴思靜突如其來的話,蘇子木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為什麼不讓聖人旁觀這件事。
蘇子木將茶杯偷偷藏起來,說實話這奈何茶辣嗓子,有病的人才會喝。
“總長老,卑職以為人與人之間還是需要一些信任的,這個世界並沒有想象中那麼不美好……”
“咦,杯子呢?”,裴思靜的問話打斷了蘇子木的暢所欲言。
顯然,裴思靜對於蘇子木那番話不感興趣。
“嗯,不用了,夠了夠了,我來之前也喝過好多水。”,蘇子木不由想到了楚曦。
裴思靜自飲一杯,“那真是太可惜,我喝奈何,其實也不喜歡它的味道,只是單純地喜歡它的名字。”
“蘇巡使,你想不想聽一個故事?”
不想,我只想回去抱著香香軟軟的曦曦求安慰。
實際上。
蘇子木在裴思靜充滿威脅的目光下,表現出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
“總長老但講無妨!”
“嗯,我就知道蘇巡使最善解人意了!”
不不不,你錯了,我只想善解人衣。
蘇子木雖然不知道這個娘們兒腦回路哪裡出了問題,整個人的畫風跟先前不一樣了。
但為了自己的安全,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盤膝坐在地上。
一旁倒是有個蒲團,可他不敢坐。
“三十八年前,有個小女孩出生了,她生來就有一雙靈動的大眼,粉雕玉琢燦若繁星……”
等等,三十八年前?
大姐你說的這個小女孩該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後來,她稍稍長大一些,嗯,應該剛剛學會寫自己名字的時候。”
“對她來講,那是個可以對未來充滿美好期待的年紀,只是迎接她的並不是自由與夢想。”
“她的至親為了整個家族的利益,把她賣給了一個更強的家族,那會得她還是個傻傻的小丫頭,根本不知曉什麼是婚約,什麼是夫君。”
“她的至親告訴她,只要把血滴在上面,以後她就有吃不完的零嘴和玩不完的玩具,”
“她從小是最怕流血了,屬於見血就暈,她寧可捨棄零嘴和玩具也不想被人劃破手指,但她小小的眼神裡似乎看到她的至親有些難過。”
“不懂一切的她,為了讓她的至親開心,強忍著暈過去擠出了幾滴血並且說了一段她根本不理解的話。”
……
聽完後,蘇子木沉默了。
他不知道如何來安慰裴思靜,他也不懂得如何安慰一個對他來講還很陌生的人。
“蘇巡使,後來那個小女孩長大了,她明白了一切之後沒有像普通人一樣選擇沉默,她曾經反抗過但失敗了。”
“因為她沒有想到,第一個提出異議的居然是她的至親,而且,其他所有曾經對她讚美有加的族人都開始明裡暗裡羞辱她,那還真是一段傷心的往事啊。”
“之後,她被束縛在家中,那是暗無天日的舍閣,房間裡連一件利器都找不到那種,就連牆壁都是經過特殊加工的……”
“好在,那個比她大幾十歲的夫君在她尚未過成年禮的時候突然暴斃。”
“她解放了,她自由了,她也長大了,可她的臉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笑容。”
“她變得不再相信任何人,因為她覺得每個人看她的目光裡都著異色,聽著他們的話,看著他們的笑,她只覺得無比噁心。”
“可惜,直至最後她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命運,她的名字被烙印上那個強大家族的束縛,她好像永遠不是在為自己而活……”
“後來,她發現自己若是故意做壞事就會讓別人厭惡她,於是她偽裝了自己,直到又一個小女孩闖入她的世界。”
裴思靜講到這裡,又沉默了一句。
“嗯…,那個小女孩就是您吧?”
蘇子木覺得氛圍有些尷尬,他原本想說一些話緩解一下氣氛的,可不止為何話到嘴邊卻變成這一句了。
“不是。”,裴思靜站了起來緩緩走出暗室合上了那扇鐵門,“你不妨猜猜第二個女孩是誰?”
這個回答把蘇子木給整懵逼了,他欲言又止。
算了,管她誰呢?
發生在別人身上就是故事,聽聽就好。
“總長老,我覺得那女孩是誰並不重要,您想如何選擇才是我們該思索的話題?”
裴思靜看著蘇子木的眼睛,“我能相信你麼?”
“我……”
裴思靜突然出聲打斷蘇子木的話,“先別急著回答,你不妨猜一猜我為什麼來找你?”
“覺得我好欺負!”,蘇子木根本沒有思索,非常乾脆地回答出來。
“咯咯,恭喜你猜…錯了!”
放鬆狀態的裴思靜身上帶著一股嫻雅氣質,她淡淡地笑聲讓整間密室裡的元氣都活躍了起來。
那是一種成熟的韻味!
與楚曦凌雨沫她們身上自帶的青澀活潑不同,如同酒釀一般,很純很迷人。
“我不……”,蘇子木移開視線,即使裴思靜身穿寬大的衣袍,也無法遮掩掉她那與生俱來的誘惑。
裴思靜將蘇子木的舉止收入眼眸,嘴角淺淺上揚起來,“算了算了,不逗你了,其實我找你來是跟羽裳丫頭有關。”
“羽裳師妹?她回來了!”,提及西門羽裳,蘇子木腦海裡旖旎眨眼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裴思靜搖了搖頭,“還沒有,前兩天我出去辦事路過天沐州的時候,順路看了看羽裳,她也快融合完最後一滴祖血。”
“你跟她的關係很不一般吶!”
蘇子木訕訕道:“還好還好。”
裴思靜繼續講起來,“她雖不能離開底蘊祖地,不過我卻可以進入,閒聊期間我提及了你的事,想不到向來安靜地羽裳在聽到你名字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
說到這裡,她突然止住了話變得沉默起來。
“然後呢?”,最終還是蘇子木打破了安靜。
“咯咯,你現在是不是很慌?羽裳這丫頭是我看著長大,她的性格我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不知你跟墨家大小姐鬧出的緋聞被她知曉……”
蘇子木鎮定道:“沒事,不過小小緋聞而已,我蘇某人做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經得起組織的考驗,就算羽裳師妹親至我也不怕。”
裴思靜淡淡道:“嗯,那就好,我還想著幫你說話來著,既然你能處理,那就……”
“姐姐救我!”,蘇子木‘撲通’一聲非常沒節操地跪在地上,兩手順便抱住了裴思靜的裹在黑白寬袍下的雙腿。
蘇子木說不怕西門羽裳,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女主嘴上再怎麼威脅,最多也就折磨一下蘇子木,她們心裡還是捨不得傷害他的。
可西門羽裳不一樣,她屬於有事真動刀的人。
刁蠻任性不講理!
佔有慾最強!
我丟!
怪不得西門羽裳性格如此變態,原來是跟隨了裴思靜!
蘇子木回憶起原著裡對西門羽裳的描寫:
那日,天沐霞光千道,福澤萬里(這裡的千與萬不是具體數值),然氤氳收攏加持西門一脈。
後,神嬰攜伴生異靈降落,其母難忍業力而損,天地失色萬物同悲……
那段描寫的很長,蘇子木記得不太清,不過大致意思就是說西門羽裳出生前就有天地異象與之產生共鳴,後來又帶著伴生異靈出世。
但她的孃親因為體內靈力枯竭,剛剛生下西門羽裳就撒手人寰。
後來,還是靠西門家的大能收攬了天沐州千萬裡天地萬物的靈氣才將西門羽裳的命保住……
回想到這個畫面,再結合先前裴思靜講的那個故事,以及裴思靜剛剛說西門羽裳是被她看著長大的。
即使再笨的人也能猜到兩女之間的感情會有多要好!
所以蘇子木第一時間便選擇抱緊裴思靜這條大腿,能制服得了西門羽裳的存在,絕對是他這個階段最大的貴人。
至於為什麼喊姐姐而不是嫂嫂,沒聽到裴思靜講故事的時候,明裡暗裡都透漏著厭惡兩個字?
怪不得西門羽袍那傢伙在面對裴思靜的時候如此膽戰心驚,你天天把別人最煩的稱呼掛在嘴邊,別人不修理你修理誰?
裴思靜第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她低頭看著緊緊抱住她的蘇子木甚至忘記一巴掌拍飛他。
直到感受到自己的腿上傳來一抹溼潤,那是蘇子木努力擠出來的眼淚沾染上面導致的,裴思靜才回過神來。
“你找死嘛!居然把鼻涕抹在我衣服上……”
裴思靜羞憤至極!
她右手凝聚光澤對準了蘇子木的腦袋扇了下去。
“嗚嗚嗚,姐姐我是冤枉的!姐姐救我!”,蘇子木哭的很假。
姐姐……
熟悉而又陌生的稱呼,讓裴思靜的手停在了半空,也散去了掌心那抹元氣光澤。
因為這個稱呼只有小時候的羽裳喊過,後來她長大了反而沒有再喊過她姐姐……
“起來!好好說話!”
“嗚嗚嗚……”,我不,好香好軟,我還想再抱一會……
“三!”
嗖的一下,蘇子木迅速站了起來,還假裝擦了擦眼角。
裴思靜一臉黑線!
自從認識這小子以後,她的三觀正逐漸被瓦解中。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荒域那個修士會如此無底線,無節操。
“你先老老實實告訴我,你跟墨家大小姐到底有沒瓜葛?”
蘇子木伸出三指,“姐姐我發誓我和她絕對清清白白,就是那次在靈寶閣被人誤會,以謠傳謠,那謠言傳的太生動了,要不是我自己是當事人,我都忍不住想狠狠批判一下我自己!”
“嗯。”,裴思靜見蘇子木不像說謊的樣子,也姑且相信了他。
蘇子木心裡暗喜,他儘量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謝謝姐姐,我願意把我所有的功德值都給你。”
這些功德值目前對他無用,若是憑它們再拉進一下跟裴思靜的關係,他以後出事完全可以躲在她的羽翼之下,這就相當於丈母孃一樣。
裴思靜搖了搖頭,“一開始我只是開玩笑想試探你,其實也用不了那麼多,放心,我不過借用而已,以後會還給你的。”
“唉,我從天沐州返回學院之前,羽裳還拜託我照顧你一下,沒想到居然是我先從你這裡預支了功德值。”
在裴思靜的心裡,這個世界上她唯一牽掛的人就只有西門羽裳。
蘇子木是西門羽裳的意中人,或者是愛屋及烏吧。
讓她對未曾蒙面的蘇子木產生了先天的好感,這也是為什麼她在窘迫的情況下會率先想到蘇子木。
裴思靜因為幼年的緣故,她很少會去願意信任別人。
所以在身體出了狀況的情況下,她寧願忍受精神的折磨也不想去求任何人幫忙。
女人終究是感性的,即使是女強人也不例外。
裴思靜忍不住回想起曾經一切的努力和倔強,不過是為了變強,讓自己成為可以主宰自己命運的人……
因為在荒域,只有聖人才能做到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