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血痕,魔染(1 / 1)
蘇子木看著南宮墨萱漸顯悲痛的表情。
他回想起兩人的曾經。
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得有些過分。
如果面前站著的不是南宮墨萱,而是西門羽裳,他還敢說出這種話麼?
但很快蘇子木堅定了目光。
時至今日。
此間是非曲折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緩解各方帶來的壓力。
若此刻心軟,來日恐怕將是更大的悲劇。
師尊的警告並非危言聳聽。
此事一旦曝光,哪些對他有覬覦或者潛在敵意的世家都會站出來聲討。
即便南宮世家本身不介意,他們也頂不住整個世俗輿論的施壓。
更何況,牽連人皆是南宮血山的嫡系,原本此人在荒域的名聲就不佳,哪些世家更會落井下石。
“師姐,其實我想……”
南宮墨萱伸手擋住了蘇子木。
她強顏歡笑:“師弟,我明白了,是因為西門羽裳吧,……,的確,你跟她比我更般配,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跟你影響你們,也不會跟任何人提及我們的曾經……”
……
蘇子木離開了。
他是在神情恍惚中離開南宮府邸的。
南宮墨萱的話反覆迴盪在他的心田,並在那裡狠狠刻下了一道看不見的嗜血傷痕。
初來這個世界的他也曾幻想藍星穿越先輩們的光輝事蹟,左擁右抱妻妾成群。
但實際上。
這份幻想終究只是幻想。
人心都是肉長的,
蘇子木能感受到,南宮墨萱對他並非只是皮相那種淺層次的單純喜歡,其中或許包含著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一個字,愛。
蘇子木也捫心自問。
在他的心中,其實他並不懂愛,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過愛。
包括楚曦,他對她的或許只是呵護與佔有,楚曦的美太過夢幻,甚至會讓他停止呼吸,因為他怕微乎其微的呼吸都能打破這份不屬於世間的饋贈。
而對於其他女人,蘇子木或許只有利用和佔有。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去愛她們,也不知道如何去愛。
他的心只有一個,她們也只有一個。
當她們把唯一的心交給蘇子木時,蘇子木就已經敗了。
因為他的心永遠不可能完整地交給任何一個女人,這是幾場註定不公平的感情……
此刻。
伴隨著蘇子木腦海裡思緒不斷,他的眸光閃過一絲黑芒。
‘你是對的,情情愛愛什麼的最是無聊,打打殺殺才是吾輩證道之根本。’
‘你在夢幻虛界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強者的意志罷了,你是否考慮過你現在所生活的世界或許也只是更為強大的修士的一個夢境,當有一天他夢醒了,你的一切將如那被初陽對映下的海浪泡沫一般,灰飛煙滅。’
‘是時候該努力超脫自我,打破宿命的枷鎖了……’
這一刻,滅盡石近乎妖惑般的魅語不斷響徹在蘇子木的腦海之間,將蘇子木原本被南宮墨萱留下的嗜血道痕抹去,並留下了屬於自己的意志。
“打破這方天地的枷鎖麼……”
蘇子木抬起頭的眸光裡,黑耀閃爍。
他的每一根髮絲瀰漫起黑霧剎那增長垂落腰間,無風自動。
在其體內,元氣渦轉。
自傲來州就被他放置在心竅角落的青玉巖終於蘊養大成,在元氣漩渦的裹夾下來到左之寵竅與白晶流體般的滅盡石交融。
突如其來的寵靈進階抽空了蘇子木的元氣,在沒有聚靈場的加持下,蘇子木驟然倒下失去了意識……
……
“小姐,蘇公子呢?”
當玉兒和湘兒滿面春風地端著盤子進來的時候,只看到眼圈紅紅地南宮墨萱靜靜地站在書桌右側的牆壁前。
在她的面前,是副蘇子木側看玲瓏塔的山水墨畫……
玉兒與湘兒對視了一眼,後者對著前者朝著自家小姐的背影嘟嘟了嘴。
玉兒眉宇糾結了一下,輕輕開口:“小姐……”
“放下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南宮墨萱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玉兒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湘兒拉住衣袖搖了搖頭。
“好的,小姐。”
……
南山。
邵怡汐雙手不斷凝聚柔和的元氣輸送到蘇子木體內。
許久之後。
邵怡汐停下了。
她放平蘇子木躺好,輕輕地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龐吶吶道:
“是為師錯了麼?”
自蘇子木出門之後,她的神念便籠罩在他的身上。
蘇子木與南宮墨萱的對話以及後來蘇子木心魔的驟現她都看到了。
不過。
她並沒有發現蘇子木的心魔是由滅盡石趁著蘇子木精神力突然暴漲加上其心緒不寧造就的。
她以為是蘇子木對南宮墨萱用情至深,承受了他這個年紀少見的情殤所致。
世間自古,情字最傷。
無論是親情,愛情還是友情。
情的背板遠比其他任何心魔更為可怕。
九域中州不乏天驕少年,心繫於哪些早已逝古的才情嬌女身上,導致聖劫難渡身死道消。
“或許我不應該再向菡兒薇兒苒兒那般逼著他去修行,他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去掌控……”
邵怡汐撫摸蘇子木臉龐的手最終到達了蘇子木的鼻樑,取下了他臉上的蒙天面……
……
蘇子木醒來看著陌生的床帷,他趕緊翻身起來,看著不遠處邵怡汐的背影。
“師尊,徒兒怎麼在您的床……”
“你的修行因為進度太多出了差錯,導致肉身與精神力不相匹,此番需前往玲瓏塔精心錘鍊。”
邵怡汐的回答隱瞞了事實的真相,她不想蘇子木與南宮墨萱斷裂的感情死灰復燃。
既然蘇子木能被情殤影響一次,那他就會有第二次,與南宮墨萱分開是他最好的選擇。
“徒兒明白了,咦,師尊我的蒙天面不見了?”蘇子木摸著自己的眉宇問道。
“不必戴了,此後你修煉需正視自身弊端,蒙天面的存在不利於你的修行。”邵怡汐背對著蘇子木,臉色微紅道。
當你說下一個謊言後,就需要再用一個謊言去完善它。
顯然。
邵怡汐不擅長說謊。
蘇子木信以為真,他悵然道:“原來如此,那真可惜了!”
說實話,蘇子木其實很喜歡當路人甲,沒有了蒙天面,他的魅力將無處安放,的確煩惱。
“師尊,那徒兒就先離開了。”
“好。”
蘇子木離開後。
邵怡汐也動身了,她需要儘快為蘇子木準備好其寵靈納竅的配套選擇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