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為何奪舍(1 / 1)
時間很快來到夜晚。
鬼屋下班之後,所有人都沒離去,準備著今晚的聚餐。
院子裡支上了燒烤爐子,這是陳波今天用自己的錢買來的,美其名曰電烤的沒有靈魂,只有炭烤的才是YYDS。
陳波和呂布一起拿著液體酒精,慢慢的引燃木炭。
王欣婷和喬柔兒,湊在一起聊著悄悄話。
楊楠是最閒的一個,站在房頂上面,仰望著星空,神遊太虛去了。
“老闆,老闆?要不要把那兩個女神經病叫來一起吃啊?”
陳波突然向著房頂喊了一句,他所說的那兩個女神經病自然是林婉如和月茹影。
楊楠心想:‘好傢伙,這王八犢子是真敢叫啊,幸虧那兩人沒在這,不然這王八犢子這會已經化成一縷煙了。’
楊楠趕忙從房頂上跳下來,一腳踹在陳波屁股上說道:“什麼神經病不神經病的,你在亂叫我打死你。”
“不是你說……”
“什麼我說!?你在胡說!?”
楊楠抬腳又是一下踢在了陳波屁股上,這要再說可就要把自己抖露出來了!
若是讓呂布這個沙雕知道了,肯定會去月茹影那去告狀的。
到時自己就完了!
“好了……別踢了,我不說不就不完了嗎?你用得著這麼用力踢我嗎?”
陳波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顯的極為不開心。
楊楠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說道:“你得照顧病人情緒啊,以後叫人家神仙姐姐,聽到了嗎?”
陳波點了點頭,或許覺得直接叫人家神經病,的確是有些不禮貌,臉上不禁閃過了一絲愧疚:“好吧,是我不對,那我現在去咖啡館叫她們一起過來吃點?”
楊楠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她們兩個性格比較孤僻,既然搬出去了,就不要再去輕易打擾她們了,而且,就算你去,她們也不會來的。”
“哦……也對,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這兩人好像自從來到鬼屋之後,都沒跟咱們一起吃過飯。”
爐子裡的炭火已經燒的差不多,陳波和呂布迫不及待的從冰箱裡,把一包包的肉串拿了出來。
因為知道呂布和楊楠的飯量大,王欣婷十分細心的又多買了一些。
雖然花錢的兩個人都沒找楊楠報銷,不過楊楠卻把這一筆筆賬都記下了,等著發工資的時候還給他們。
“我草~!我準備的那十串大腰子呢?”
陳波很快就發現,自己最喜歡吃的大腰子不見了,這可把他給急壞了,沒有腰子的燒烤,簡直沒有了靈魂。
楊楠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說別找了,昨晚都讓我吃了。
陳波有些無語的撓著下巴:“我說老闆,你吃這麼多,不燒的慌啊,晚上怎麼睡著覺的?”
“我去你大爺的~!”
楊楠一記飛踢就把陳波踹飛出去,然後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說道:“膽子真是越來越肥了,連我的玩笑都敢開。”
一旁的呂布,也不知咋回事,今晚老實許多,在見陳波被踹出去之後,還連忙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主公神勇,哎呀~!這一腳踢的好啊~!”
“好了,都別貧了,趕緊烤吧,不是想吃腰子嗎,我現在就要外賣,一人二十個,今晚不吃完誰都不準走~!”
一堆堆各種各樣的肉串,很快被放到了烤架上,過了沒一會,就被炭火炙烤著滋滋冒油。
五個人其樂融融的吃著,氣氛和諧的就像是一家人一般。
而且,在知道喬柔兒的遭遇之後,大家都很照顧她,幾乎所有型別的肉串,烤出來之後,都會讓給她先吃。
當晚上起了夜風,呂布還十分貼心的拿出了自己的外套,毫不在意的披在了喬柔兒的身上。
這雖然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但卻讓喬柔兒,陷入了恍惚之中。
曾幾何時,除了師傅之外,誰又她這麼好過。
心中不禁覺得,留在這,和鬼屋的這些人,過普通人的生活倒也不錯。
‘不行!師父對我有救命之恩,他的仇我必須報!’
‘其他人我可以不殺,可是那兩個女人,還有這個楊楠,我必須要殺!’
喬柔兒搖了搖頭,趕忙將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趕出了腦外。
……
時間來到午夜零點。
陳波和王欣婷,已經離開鬼屋各自回家。
而楊楠、呂布、喬柔兒三人,則都各自回到了自己屋。
院子裡一片狼藉,地面上到處都是燒烤籤,石桌石椅上的一些垃圾,也還未曾收拾,只待明天慢慢打掃。
楊楠準備洗把臉睡覺了,他緩步走到臉盆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中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看究竟是哪裡不安,他又有些說不上來。
“難道是月茹影不在這裡的原因?”
楊楠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之前月茹影在這裡的時候,他是什麼都不用擔憂的。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幾乎就沒有月茹影秒不了的敵人。
就算有什麼厲害的麻煩找上門,也是不用害怕的。
可是現在,卻有些不同了。
月茹影搬到了別處,就算距離不算遠,也不可能知道鬼屋裡都發生了什麼。
如果真遇到危險的話,很有可能只有他一個人面對。
“就算月茹影知道我遇到危險,估計她也不會幫我……畢竟,她現在與我之間已經不是借宿關係了。”
“以她的性子,若想得到她的幫助,只能看她的心情了。”
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楊楠最怕的就是哪個叫張長豐的道士回來報仇了。
俗話說,柿子都挑軟的捏。
如果到時,他真回來報仇,絕對會先弄死自己的。
“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嘩啦。
楊楠捧起涼水灑在自己的臉上,用力揉搓了兩把,拿起毛巾簡單擦淨之後就準備回床睡覺了。
可是正當他準備搭毛巾的時候,他的餘光忽然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嘴角竟然不正常的勾起,露出一抹邪惡微笑。
楊楠心中一驚,連忙正視著鏡子,仔細檢視。
足足看了幾分鐘,在確定沒有異樣之後,這才收回目光,有些狐疑的揉著自己的臉蛋說道:“難道是我太緊張了?出現了幻覺?”
回到床上,蓋上一層薄被,楊楠閉上了眼睛。
今晚格外的安靜,安靜的,就連春風吹拂的聲音都聽不到。
楊楠很快睡著,並且進入了夢境。
這是一個噩夢。
在夢裡,他看到一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在衝著自己不停冷笑。
無論自己怎麼咒罵,這個跟自己長相一樣的人也始終保持著那副十分欠揍的笑容。
楊楠想要動手去打,可是他與對面的人中間,就像是隔了一塊無形且不會被打破的玻璃。
無論他怎麼努力,也都是無法靠近。
“我說了,等我再次回來之後,你的身體就將會歸我所有。”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楊楠瞬間冒出了一頭的冷汗!
是鏡中的自己!
他!
他回來了!
他回來奪舍自己的身體了!
一股強烈的恐懼感籠罩全身,楊楠猛然驚醒,一雙眼睛瞪的滾圓,十分急促的呼吸著。
“是……是夢麼?”
楊楠的呼吸漸漸歸於平靜,準備抬起手擦擦額頭的冷汗,可是下一秒,他卻驚恐的發現。
自己身體居然不能動了……
就連一根小手指頭都動不了……
全身上下,唯一還能動的,似乎就只有眼皮以及眼球了。
‘難道噩夢要成真了!!???’
楊楠心中無比的恐慌!
真的沒想到,月茹影才剛剛搬走,這鏡中的鬼東西,就來找自己了!
難道是故意的麼?
他嘗試著想要發出聲音,竭盡全力想要張開嘴巴,可是到最後,卻也是無用功。
房門忽然被一陣風吹開!
冰冷的陰風,夾在著幾片枯葉,吹進室內,飄飄搖搖的落在了床上。
楊楠斜著眼睛,向門口方向看去,隱約間看到,一個無比漆黑的人影,正趴伏在地上,如一灘爛泥一般,向著自己接近著。
伴隨著越來越近,可以聽到一個男人,激動且沉重的呼吸聲,彷彿迫不及待的要做什麼事情。
楊楠繃緊全身肌肉,與束縛自己的這股力量做著對抗,即便全身都開始微微顫抖,竟然也是難以移動一下。
漸漸地……
門口的黑影已經爬到了房間中央的位置,此時的他,正出於一片陰影當中看不清他的形態,不過那激動且沉重的呼吸聲,卻是聽的更加清晰了。
‘滾!滾開!別過來!’
楊楠在心中無助的吶喊著。
可是這又能起到什麼用呢?
一隻漆黑的手掌,很快抓住了床邊,把黑影的整個身體,漸漸地拉了上去。
棉被被掀了起來,楊楠直接被嚇的不敢看,只覺得有一股極為陰寒的氣息,來到了自己身邊。
楊楠壯著膽子,再次睜開了眼睛,第一眼就見到一張漆黑的臉龐正在與自己對視著。
因為太黑看不清他的長相,不過一雙眼睛卻是跟自己,幾乎長的一模一樣。
驀的!
楊楠感覺到有兩根冰涼的手指,塞進了自己的口中,用力掰開了自己的牙齒將嘴巴完全撐開。
緊接著,就見到那黑影,露出一摸邪惡的笑容,一口牙齒,在黑色的映襯下顯的是如此潔白。
下一秒,黑影的身體忽然開始扭曲,從頭開始,如化成一股黑色液體一般,快速的流入了楊楠的口中。
楊楠的喉結,在不受控制的滾動,只覺得有一股極致的陰寒氣息,從自己喉嚨裡湧過,向著全身的每個角落分散而去。
當一切停止的時候。
楊楠感覺自己的身體,宛若變成了一個冰塊,除了腦袋之外,其他地方全都沒有了知覺。
彷彿全身癱瘓了一般。
楊楠深吸一口氣,當吐出來的時候,竟然將他附近的棉被,都附上了一層黑色的冰霜。
‘完了,今晚估計死定了……’
‘我的意識,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被這鬼東西佔據……’
楊楠已經有些絕望,甚至想要放棄抵抗。
可是下一秒,他又覺得不甘心!
憑什麼自己的身體,要這麼白白的交出去!?
‘他想要奪取我的身體,就必須要抹去我的意識!’
‘只要我的意志堅定!或許還有勝利的可能!’
‘所以接下來,我絕對不能有一點放棄的念頭!’
忽然!
楊楠的身體不受他控制的坐了起來,光著腳下床,十分僵硬的走到了門外。
‘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已經奪舍成功了?’
‘這怎麼可能?’
‘我的意識明明還在呢!’
楊楠的身體,依舊在不受控制的移動著。
十分僵硬緩慢的埋著腳步,走到了鬼屋外面。
夜幕下的植物園十分的安靜,在這凌晨時分,就連一個人都看不到,只有楊楠一個人,十分詭異的走在道路中央。
‘這鬼東西,究竟是要帶我去哪?’
楊楠轉動眼珠,向著咖啡館的放向看去,心中無比期望,下一秒月茹影,或者林婉如就會衝出來救自己。
可是,令他失望的是,直到咖啡館漸漸消失在視野中,沒沒有注意到那邊有絲毫的動靜。
大約走了有半個時,楊楠在進入公共廁所之後,總算停下了腳步!
他的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鏡子,鏡子裡的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縷縷的黑氣。
雖然淡薄,但是看上去卻十分的邪意。
“我們終於又見面了,真是讓你久等了~!”
楊楠明明沒有張嘴,可是鏡子裡的他,卻是開口了,並且下一秒,還背過手開始來回踱步,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鏡子裡的楊楠,忽然轉過頭笑眯眯的對鏡子外的楊楠說道:“哦,對了,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趕緊說吧,我已經恢復你的說話能力了。”
“為什麼一定要奪舍我!你奪舍別人不行麼!?”
“呵呵呵呵……”
鏡子裡的楊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陣冷笑之後,才解釋道:“你沒說錯,我奪舍別人還真不行,因為是你召喚出的我。”
“什麼?我召喚的你?”
“沒錯。”
“我怎麼召喚的你,我怎麼不記得了?”
“呵呵呵……這個,我也無法跟你解釋,咱們還是不談這個了。我之所以最後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是想問問你又沒喲什麼遺言,看在咱們緣分一場的份上,你如果有什麼願望,我都會幫你統統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