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北二(1 / 1)
古北鎮的院落是當年土地大合併時期,政府幫忙統一籌建的,四合院式的古樸院落,古色古香。
林母見今日陽光極好,把前些日子採摘的野菜,放在院子裡面用竹竿搭好的架子上晾曬,陡然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前出現的年輕人,轉過頭去對院子裡面正躺在一張藤椅上曬著太陽的老頭子言道:“老頭子,快過來看,我們家佳佳從房間裡面溜出來了。”
“溜出來就溜出來唄,沒電了,他自己就消停了。”老頭子回答道。
“要是走丟了咋辦,還不趕緊捉回來。”林母著急道。
“好好好,給你捉回來。”林父不勝其煩,終於從藤椅上起來,幾步走到門前,看了一眼林佳,眉毛一揚,笑著說道:“佳佳回來了。”
“嗯。”林佳點了點頭。
“還不趕緊進來,你看看把你媽急的。”林父招手道。
林母見林佳跟了林父走進了院落,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高興的捏了捏林佳的胳膊,正要誇讚老頭子幾句,陡然回過神來,接著又捏了一下林佳的胳膊轉頭對著林父道:“這個是真的嘞。”
接著又高興的抓住林佳的胳膊問道:“多會回來的?也不跟媽提前說一聲,好讓老頭子去接你。”
“剛到家。”林佳說道。
“吃過飯沒有?”林母問道。
“吃過了。”林佳說道。
“杵在那裡幹嘛,還不趕緊去張屠戶家弄幾兩豬肉,把家裡的青菜拔幾根,我們中午給佳佳包餃子。”林母見林父杵在那裡,一個人傻樂,瞪了他一眼道。
林父撓了撓頭,出了門道:“我這就去,你發個什麼脾氣。”
那林母見林父出了門,這才拉著林佳進了門,先給林佳倒了一杯茶,又拿出來一盤水果,又想起林佳的房間還沒有收拾,說道:“你先坐著,我去幫你曬曬被子。”
林佳從盤子裡面拿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然後拎著揹包出了客廳,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而來。
林母推開了門,然後將被子抱了出來,見林佳跟了過來,說道:“前些日子一直下雨來著,就沒有曬被子,可巧今日天氣好,說不得要好好的曬一曬呢。”
林佳進了自己的房間,發現房間裡面如以前一樣,倒沒有多大的變動,看那地板上,書桌上,還有窗子上乾淨的樣子,應該是經常打掃的。
書桌旁擺放著一套裝置,是林佳早些年寄過來的三維立體成像儀,還有一套語音裝置,林佳工作的地方也有一套,這些年與父影片對話,都是透過這套儀器。
也怪不得母親剛才會誤會自己,因為這套裝置所呈現出來的景象,如果忽略掉觸感的話,就真如一個人站在你身邊對話一樣,現在的許多遠端會議,國際會議,幾乎用的都是這麼一套裝置,省時省錢。
林母見林佳望著拉開的窗子一角發呆,笑著說道:“這簾子有些舊了,前些日子特意讓你爸量了新的來,催促了好幾次,都沒有見他來換上。”
“我等會自己收拾。”林佳說道。
“你先歇著,我去後院菜地裡拔幾根菜過來,你要吃什麼餡的餃子?”林母問道。
“可以每樣都來點嗎?”林佳突然感覺有些餓了,嚥了咽吐沫道。
林母見林佳回到家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等說到了吃,立時有了朝氣一般,這才安下心來,高興道:“那你跟我一起過去吧,看吃什麼餡的,你父親在後院開闢了好大一處菜園子呢。”
林佳點了點頭,跟著林母向著後院而來。
後院竟然比前院還要寬大,看起來有半畝地的樣子,裡面種了芹菜,韭菜,茴香,菠菜,大蔥,白菜等各種蔬菜,就在院落的邊上,幾隻老母雞,正扒拉著牆角的土塊找蟲子吃。
“家裡怎麼有了這麼大一處院落?”林佳一邊拔了幾根芹菜,一邊問道。
“宅子的主家舉家入城了,你父親就將院子盤了下來,我說要這麼多院子幹什麼,又沒人住。你父親說,好歹開個菜園子,閒的時候找個樂子什麼的,後來就成這個樣子了。”林母說道。
林佳點了點頭,不禁好奇道:“諾大一個菜園子,這麼多菜,你們怎麼吃的完?”
“你老子你還不知道,就是個散財童子,有事沒事,這家送幾捆,那家送幾捆,街上賣菜的老劉頭因為這事,都快和他打起來了,他這才收斂了一些,每次象徵性的收了點錢。”林母說道。
林佳一臉苦笑,這老劉頭,他是知道的,自從自己記事起,他就一直在街上賣菜,現如今也該到了七十多的年紀了吧,按理說到了國家來養老的年紀,怎麼還在街上賣菜。
林母見林佳疑惑,笑著說道:“那個老劉頭也是個可樂的,在養老院住了不到一個月就搬出來了,說什麼整天無所事事,吃飽等死渾身不舒服,非要自己倒騰個菜園子,每天早出晚歸的,自得其樂。你父親一個人民公社主任,國家公幹人員,這樣拆人家的臺子,他肯定不樂意,先是來家裡鬧了幾回,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說是自己家的園子小,種不出來什麼好菜,咱家園子大些,他要入股。現在他手上的菜,多半是從咱家園子裡面拔出去的。”
林佳聽了,想起了什麼往事,忍不住笑了起來,見前面幾株茴香長得可喜,踮著腳走了過去。
突然耳邊傳來幾聲稚嫩的唧唧唧的叫聲,林佳小心翼翼的弓下身來,正看到一隻老母雞蹲在一堆軟土裡面,肚腹下面,一隻小雞露出黃色的小腦袋,有一隻正歪著腦袋一臉好奇的看著林佳。
林佳蹲下身子,想要看個仔細,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公雞的鳴叫,緊接著一隻花冠大公雞飛身而起,朝著林佳撲了過來,嚇的林佳一個趔趄,差點跌倒。
林母見了,訓斥了那老公雞幾句,那老公雞這才消停了下來,仰著脖子,猶如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的驕傲騎士,咯咯咯叫了幾聲,回到陰涼處,繼續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