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良夜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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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懷著一顆好奇心,向照顧自己的護士打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才知道是林靜救了自己。

更令他不敢相信的是,明明是無藥可治的惡性腦腫瘤,竟然是轉變成了良性腦腫瘤,而且前幾日腫瘤已經被徹底的切除了。

“你兒子真的很聽話,抽了那麼多血都沒有吭一聲,還一直問夠不夠,不夠還可以再抽一點,但是看著他強顏歡笑的樣子,感動的我們幾個小護士都哭了。”護士笑著說道。

“我兒子?”林佳愣道。

“對呀,你因為身體溫度低,血管堵塞,導致腦部大量出血,醫院的血庫裡面沒有相同型別的血,所以這才抽取了你兒子身上的血。”護士說道。

林佳聽了,一時間愣在了那裡,見那護士要走,一把拉著護士的手道:“是不是叫林寶?”

“是呀。”護士頗有些莫名其妙,見林佳只在那裡發愣,這才離開了。

等林校長等人再來的時候,林佳終於忍不住拉住了林校長的手,問起了林寶的事情。

“林寶是試管嬰兒,是用你頭髮上的DNA同靜靜頭上的DNA合成的,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林校長說道。

林佳一時間如五雷轟頂,久久沒有恢復過來。

“靜靜是個好孩子,一個人在京都,工作忙,又一個人照顧著一個孩子,很辛苦的,你若是真的心疼她,就多去看看她,幫幫她。”林校長說道。

“反正這個孩子是我們老林家的種,無論你願不願意,這個孫子我是要定了。”林父在一旁說道。

林佳聽了,摸著胸前佩戴的那個錦囊,哽咽著點了點頭道:“叔叔放心,我不會再讓靜靜受苦的。”

“這就好。”林父林母,還有林校長聽了,皆歡喜道。

林佳又在醫院裡面躺了幾日,等到身體大好了,這才辦了出院手續。

他先是將林父三人送回了古北鎮,然後搭乘雲軌,返回了京都。

再次回到國立京都大學,看著道路兩旁枝葉繁茂,還有來來往往,說說笑笑的學弟學妹們,林佳恍若隔世,深呼吸了一口氣,向著研究所去了。

導師對於林佳的歸來很是開心,笑著問道:“心情好些了?什麼時候開始工作?”

看著導師慈祥的面容,林佳心內頗有些愧疚,咬了咬牙,朝著導師行了一禮,這才說道:“老師,我準備回家鄉了。”

“怎麼了?家裡有困難?”導師見林佳突然如是說,頗有些驚訝道。

“不是,回了一趟家,感受頗多,人們對新科技,新事物其實並不排斥,更多的是源於對未知的恐懼,只有走到他們中間去,或許才能站在他們的角度,更清晰的來看待問題。”林佳說道。

“我最近一直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只是我們這些做學術研究的,尤其做到這個位置,一般很少有人能夠沉得下心,繼續下基層,既然你有這個意願,就成為老師在民間的一雙眼睛吧。”導師笑道。

“老師放心,我會實時反饋一些我所看到的資訊給老師的。”林佳笑道。

“好,我會給中原郡那邊領導打招呼,讓他們儘量協助你,我想你這種人才,放到哪個城市,都是炙手可熱的,若不是我也想多采集些民間的普羅大眾的想法,還真是有些捨不得讓你走。”導師拍了拍林佳的肩膀道。

林佳朝著導師深深的鞠了一躬,說了聲:“老師保重。”

然後從容了離開了科研樓。

林佳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好東西,辦理了交接手續,半個月後,搭乘雲軌,回到了古北鎮。

鎮領導早就接到了市裡的通知,說是一位中央科研推進小組的人才,要落腳在古北鎮,讓古北鎮政府務必提供一切方便。

鎮長張愛國興奮的幾天睡不著覺,聞聽中央下來的同志來報道了,帶著鎮領導班子夾道歡迎。

林佳同鎮裡的領導一一握手,到了林父那裡,笑著喊了一聲父親。

林父拍了拍林佳的肩膀道:“臭小子,讓你幫我往鎮裡招攬人才,你怎麼把自己給招攬回來了。”

“賢侄也是人才啊,他做了表率,這不更有號召力一點。”張愛國聽聞這年輕人竟然是林父的兒子,愈發的高興了起來。

一群人在鎮政府的食堂裡面吃了飯,這才商議關於林佳的安置問題,經過半天的討論,決定讓林佳擔任鎮上新成立的智慧科技推進組的負責人,統管鎮上智慧醫療,智慧教育,智慧農業,智慧工廠,還有智慧電網的推進工作。

林校長適時的辭去了鎮上的其他公職,一心負責古北小學的重建工作。

鎮裡的許多居民,工廠裡的許多工人,早就聽聞重建古北小學,紓解城市教育壓力的事情,一直都持觀望態度,畢竟多年前古北小學倒閉,就是因為教育質量趕不上城市,再加上交通越來越方便,這才生源越來越少,最後辦不下去的。

現如今聽聞由國立京都大學過來的博士生親自抓教育,後續還會有高質量的教師人才引進,一時間紛紛考慮要不要在古北小學報名,尤其是那些聞聽城市教育資源正在收緊,正為自己孩子上學問題躊躇的父母,更是躍躍欲試。

古北鎮鎮長張愛國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現如今見古北鎮引來這麼一隻金鳳凰,早就造大了聲勢,跑到各處招攬人才。

清涼的初夏之夜,林佳在車庫裡面,將自己打磨好的東西一一裝箱,看著那些小巧的零件,林佳想起了一個個在車庫裡打磨它們的不眠夜晚,還有內心關於死亡的恐懼與掙扎的歷程,就像一首詩裡寫的那樣:

不要溫順的走進那良夜,

老年應當在日暮時燃燒咆哮;

咆哮吧咆哮,痛斥那光的退縮。

智者在臨終的時候對黑暗妥協,

是因為他們的語言已黯然失色,

也並不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善良的人,當最後一浪過去,高呼他們脆弱的善行。

可能曾會多麼光輝地在綠色的海灣裡舞蹈,

怒斥,怒斥光明的消逝。

狂暴的人抓住並歌唱過翱翔的太陽,

懂得,但為時太晚,他們使太陽在途中悲傷,

也並不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

、、、、、、

如今,我從良夜中走來,只希望此生,與你舉案齊眉,攜手共赴另一個美好的良夜。

林佳想著,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扛著箱子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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