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巫女本身就是規矩(1 / 1)
孟子騫聽到溫嵐說話的,反手摸了摸脖子後面那道,如蚯蚓一般在肉裡蠕動的黑色蟲子......
前天夜裡,他和巫女在房間內商談“交易”,巫女答應給他想要的“名利”和“紅氣”,前提是要溫嵐成為巫女的接班人,永遠的留在這個村子。孟子騫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可等孟子騫把溫嵐帶到巫女的房間後,他下樓時不知被什麼東西突然咬到了脖子,眼前一黑就昏迷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次日晌午。孟子騫正躺在自己房間內的大床上,孟君怡和溫嵐在旁邊守著他。
他當時感覺到脖子後面奇癢無比,照鏡子才發現,居然多了一條嵌在肉裡的黑色蟲子?不管他怎麼摳都摳不下來。
本來孟子騫還懷疑是不是有人給自己下蠱,聽溫嵐說這話,確認無疑了。
“溫嵐,你居然讓巫女給我下蠱?”孟子騫揚起手就要打溫嵐,“我白瞎了眼,找了你這麼個反咬一口的賤人!”
一道無形的氣波從溫嵐脖頸上的“山鬼花錢”凜射出來,將孟子騫彈的老遠。
“你以為你動得了我?”
溫嵐對不自量力的孟子騫連連冷笑,她用雙手捂住孟君怡的耳朵,防止孟君怡聽到她接下來所說的話。
“孟子騫,你脖子上的巫蠱是巫女親自下的,等你的氣運和真元被那條蟲子吸食光了,你也就沒幾天活頭了!好好珍惜你所剩不多的日子。”
溫嵐說完這些,狠狠的憋回險些奪眶欲出的眼淚。
“逼我,這就是代價!”
孟子騫傻愣愣的杵在原地望著溫嵐,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狠起來,比他還要無情無義!
“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說的一點都沒錯。呵呵呵!”
孟子騫用兩隻手臂撐住木桌,嘶啞的低笑聲聽起來恐怖又滲人。
溫嵐極輕的吸口氣,鬆開孟君怡的耳朵,“你錯了,孟子騫,是‘最毒負人心’!負心漢的負。”
“我只不過以彼之法,還之彼身!”
“......如果我不得善終,你也不得好死!”孟子騫高高的架起兩隻胳膊,赤紅著眼,猛地朝溫嵐撲過來,“我掐死你個毒婦——”
“啊——”
孟君怡被嚇得失聲尖叫,溫嵐看到小孩兒的瞳孔好似被什麼撕裂,裡面正倒映著一個張牙舞爪、面容扭曲的魔鬼。
“君怡別看!”溫嵐猛地出手捂住孟君怡的雙眼。
“溫嵐阿姨快逃!爸爸要殺了你!嗚嗚嗚......”
溫嵐心一狠,徒手將孟君怡劈暈。
穿著民國西裝的男人憑空浮現。
祁連一掌將撲過來的孟子騫揮翻。
孟子騫撞到牆壁後,猛地吐出一口腥甜。
“孟子騫,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溫嵐,她怎麼會答應和巫女做交易?”
祁連擋在溫嵐面前,憤怒的表情看著扶著牆壁、緩緩爬起來的孟子騫。
“你和溫嵐之間的孽緣,從你答應把溫嵐送給巫女的那一刻,就已經斷了!”
“你早就支透了溫嵐的人生,溫嵐沒有哪一點對不起你!即使你被巫女下了蠱,那也是你有錯在先!時至今日,你有怎樣的結局,都怪你咎由自取!”
同為男人,祁連實在不明白,怎麼會有人為了自己的前途,賠上一個真愛自己的女人?
“貪得無厭、狼心狗肺,實屬令人討厭!”祁連厭惡的表情,睇著低低喘息的孟子騫。
單彤丹也穿著小洋裙出來,“孟子騫,我們夫妻的使命就是保護溫嵐,如果你再想對她動手,別怪我們不客氣!”
單彤丹攥著小粉拳威脅。
孟子騫自知憑自己的實力鬥不過這兩隻鬼,他擦了擦嘴角邊溢位來的血漬,跌跌撞撞的跑出屋......
祁連嘆口氣,把昏迷的孟君怡抱到床上。
單彤丹則扶著臉色蒼白的溫嵐坐在木凳上。
“消消氣,你肚子裡的小寶寶已經可以感知你的情緒了,它也會跟著著急上火的。”
溫嵐顫抖著端起桌上的茶杯,將滿滿的一杯涼茶一飲而盡......
在剛來這個村子的時候,其實巫女就找過溫嵐。
“我們來玩一個遊戲,賭孟子騫會在‘你’和‘氣運’之間如何選擇。你相信孟子騫會選擇你,而我卻認為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途。”
巫女唇角那顆緩緩上揚的黑痣,溫嵐仍然歷歷在目。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著急拒絕,甚至什麼都不用付出......因為等待答案的過程,已經足夠令你煎熬!”
溫嵐覺得巫女是個變態,似乎很喜歡看人間散場和情人反目。
可在好奇心驅使下,溫嵐答應這場遊戲。
遊戲的結果可想而知......
巫女笑著遞給溫嵐一把刀,讓溫嵐在古墓裡殺了孟子騫這個負心漢,而溫嵐根本做不到!
巫女看到她陷入痛苦和無措的境地,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暢快。
最終,溫嵐以答應做巫女的接班人的條件,前提是在兩個孩子成年之後。她讓巫女把孟子騫生命裡面所剩的全部氣運和真元,都過到她身上——
溫嵐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我現在不是一個人,我有君怡,還有未出生的孩子......所以無論無何,我要為兩個孩子做打算!”
...
溫嵐和孟子騫、孟君怡一家三口因為“退出節目”,已經提前被專機接走。
大巴車還停在來時送嘉賓們下車的位置,嘉賓們從村子的各個方向走來集合。
路過築臺的時候,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正赤裸著雙腳坐在上面,斗篷上的寬大帽子將她的容顏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烏黑的長髮和精巧的下巴。嘴角邊的黑痣散發著烏黑的光澤。
巫女修長纖細的手指捏著一根紅繩,紅繩的另一端綁著底下一名村民的手腕。
村民們很有秩序的在築臺下站著,長長的隊伍排成一條龍。
“是每個月巫女給村民們診病的日子。”靳正揹著雙肩包走過來,對駐足觀望的傅斯禮解釋說:“我住的那戶人家說,巫女不僅是他們的大祭司,是他們的神,也是他們的醫生!”
“原本這是一塊乾涸的土地,全靠巫女每年祈雨改善天氣,才讓他們有了農作物。”
“遇到蝗蟲災和鼠疫,或者地震,也都是巫女施法轟走災害!”
“而他們生了普通的小病,自己就可以靠巫女教給他們的巫術下蠱治療,治不了的大病則需要找巫女。”
陽光下,巫女腳腕上的紅繩更顯豔麗,襯得她肌膚賽雪。
傅斯禮望著築臺上的巫女說:“怪不得......這個村子裡的村民,會打倒一切對巫女不利的東西。”
扔掉菩薩神像,砍掉祭祀者的頭顱,誤殺了人就得償命……這兩天,傅斯禮已經見識過不少。
“誰當家做主,人們就信奉誰!哪裡都是這個規矩。”靳正笑了笑,“常言道:受到誰的保護,就要受到誰的壓迫!哪怕巫女做的有違天理,可村民們也只信奉能讓他們活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