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找新路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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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阮綠一整天不在,去了鎮上回家又太累了,回家差不多是倒頭就睡,所以並不知道家裡多了個人。

一般家裡人太累,又沒什麼急事的話,阮母是不會去叫醒阮長福和孩子們的。

阮綠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來吃完飯就去看看新來幹活的幾個人情況怎麼樣。

那招的十個人裡面有兩三個是之前就來做過了的,阮綠和他們還算熟悉。

就是那幾個有點陌生的面孔,阮綠也不至於記不清。

當阮綠看到屋裡多了的兩個姑娘時,就猜到了是鐵牛家的。

兩個姑娘是昨天來的,阮綠有提前跟阮母交代過,要是她們來了就讓她們先上工,不然得被掃出門去了。

昨天下午阮綠回來她們就知道了,只是再沒等到阮綠出來,就先回去了。

現在糾結了一早上,還沒想好要不要去跟阮綠打個招呼,誰知阮綠就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屋門口。

兩人緊張地站了起來,朝阮綠叫了聲,“小姐。”

阮綠正打量著兩姐妹,聽到她們的叫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你們也只是給我們幹個活而已,不必叫我小姐,叫我阿綠就好了。”

糾正完,阮綠朝她們招招手,示意她們出去說。

姐妹倆聞言,鬆了一口氣,互相看了一眼,看起來這不是太刻薄的人家。

但聽到阮綠叫她們出去,心裡還是忐忑了一下。

兩人趕緊出去,阮綠就站在院子裡等著她們。

看到他們來了,阮綠對他們笑了笑,又問道,“王嬸和李嬸有安排活給你們做了嗎?”

“有的,嬸子們讓我們削皮,還有給果子去皮。”長得較高的那個說道,看起來比較活潑外向。阮綠猜著這個比較能說會道的是杜鵑。

不過說著說著“杜鵑”就有點猶豫了,底氣似乎不足地道,“阿綠,除了這還有什麼活要我們做嗎?不然,不然領這麼多錢我們心裡過意不去啊。”

另一個姑娘也點點頭,等待阮綠回答。

阮綠帶著深意地笑了下,臉上沒再帶有剛剛那種沒有一點心機,天真的孩子氣了。

“你們先安心做著,我確實有另外的事要你們辦,到時候我讓王嬸安排,教你們去做。”

聽了阮綠的話,兩人心裡才安心了一點,拿了那麼多錢,要是不幹多點活,自己良心都過不去。

以為阮綠這是說完了,要回去繼續幹活呢。

阮綠就又叫住了他們,調皮地問道,“對了,你們倆都叫什麼,幾歲了?”

“我是姐姐,叫杜鵑,十五歲。”那個膽小一點地道。

等姐姐一說,妹妹梨花就接上,“我是梨花,今年十三歲了。”

阮綠沒想到自己還真猜錯了。

問完基礎資訊,阮綠就讓她們回去了。

想到屋裡的果子還沒怎麼看過,阮綠走向內屋的腳頓了頓,轉身向那屋子走去。

屋裡的果子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阮綠開了近門口的一袋,上面的果子還好,就是看出來有點熟了,摸著有一點都軟,還可以用。

但是將面上的一層倒了出來,裡面的果子看起來熟了不少,摸著軟,捏著更是軟綿綿的。

這麼成熟的果實吃著是好吃,也夠甜,但問題是阮綠要的是還沒那麼熟,現在這樣,不僅製作不好做,就是儲存也存不了多久。

不行,得找個別的路子來替替這段日子了,或者得再想想別的法子了,將兩段時段銜接起來。

阮綠這麼一想,心裡苦惱,不知道有啥法子。

這就好比你有一筆財富,但是你沒有開門的鑰匙。

阮綠糾結著,手中不覺用了力,等回過神,已經滿手的芒果汁,芒果香味濃郁,汁水隨著阮綠的手掌留到了手臂,再到手腕,最後滴落地上。

阮綠趕緊拿了一旁的抹布擦了擦,結果還是黏糊糊的。

黏糊糊的,誒,有了,阮綠眼前一亮。

匆匆挑了幾個熟透了的果子,就捧著出去了。

跑到了隔壁,阮綠讓新來的梨花給削皮。

自己又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拿了給一個大碗來了。

見阮綠跑進跑出的,就有人狐疑地盯著她們看了。

王嬸見不少人看向阮綠那邊,就敲了敲桌子,“幹活,幹活,今天的量各自的量做得完嗎?”

是的,怕人多會有人開始偷懶,王嬸給每個人定了每天干活的量。

後來王嬸又提高了每天的量,就有人發牢騷了,“你們這樣地道嗎?我們做快了你們又加量,那我們每天不是有幹不完的活?我們不用回家操持家務的?你們要是這樣的話,誰敢來你們家幹活?”

這個抗議不滿的婦人明顯是在威脅王嬸。

王嬸當然不會被嚇到,看著幾個站在她面前的婦人道,“怎麼不地道,當初是看你們手生,才每天給你們那麼少量活幹,沒想到你們倒是自己不知足了。”

那些個姑娘倒沒意見,畢竟她們還沒成親,沒那些婦人臉皮那麼厚。

“你們要是不滿意,你們可以不做的,那麼多人搶著要幹著活,你們以為少了你們會怎麼樣嗎?”

王嬸譏笑著看著她們,結果一個沒動,剛剛說話的那個人,見大家都不說,心裡暗罵,這群臭娘們。

只好自己上,“嘁,王氏你又不是阮家養的狗,用得著這麼替阮家辦事嗎?這麼做對你有好處嗎?我們才是同村的人,你卻向著外人。”

“周家的,你不要挑潑離間,說幹活的事就說幹活的事,何況阮家給了我工錢,我就得替人家辦好事,哪能像某些人那麼狼心狗肺。”

“你才狗呢,王氏,你們全家都是阮家的狗奴才,見到阮家就只會搖尾乞憐。”

周家的憤怒地指著王氏罵。

王氏見她罵得那麼難聽,臉色都變了不少。

最後還是阮綠出面,讓人把周家的幹了出去。

又轉身對其餘人說道,“王嬸和李嬸是替我們管你們的,你們拿人錢財,她們也拿人錢財,都一樣是要替人辦事,沒有什麼施捨不施捨,也沒有誰是高高在上的。”

“而且既然拿了錢,那麼就要幹實事,不然,就滾出去。”阮綠突然發怒。

一眾人看著阮綠髮怒地樣子,都低著頭,瑟縮了下。

他們也沒想到阮家竟真的是由這個只有九歲的女孩管家的。

阮綠髮了一通怒火,才平靜道,“現在,覺得乾的活多了,覺得自己吃虧了,站出來,我給你們結賬,然後不用來了。”

等了片刻,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看來你們是想清楚了,再有問題,可以直接找王嬸結賬,但要是再鬧事,別想著要從我們這裡討便宜,試試看我敢不敢一個銅板的工錢都不發給你們。”

那事之後阮綠和兩個管事王氏,李氏算是立下了威嚴。

當然現在這事還沒發生,王嬸說了,有些人就收斂了一下,有些人雖沒有明目張膽地看,卻還是時不時喵向那邊。

阮綠裝了已經去核的芒果肉,回到回到廚房去了,將芒果塊切丁了,拇指頭大小。

倒進砂鍋,加入白糖和黃糖,然後攪拌,用小火熬,熬到水分漸漸出來,然後加多柴火,直到芒果顏色變色,汁水濃稠。

阮綠隨便找了幾個碗裝了起來,放在一邊晾乾。

這種東西難儲存,阮綠想著要真能成,還得去訂一些美觀的陶瓷罐子。

不過這些很適合追求端莊的大家閨秀吃,不易弄髒還可以當甜點吃。

等到下午芒果果醬晾涼了,阮綠才端了兩碗給阮氏和阮雲他們,她自己也試了一口,口感不錯。

留下阮蘊咋咋呼呼的聲音在身後,連說要去徐伯家,都沒聽見。

阮綠就自己裝了一碗芒果果醬過去,不只是因為現在和徐伯他們關係好,還因為上次在徐伯家見識過真正的美食,阮綠想看看他們怎麼說。

阮綠這次去徐伯他們果真在家,現在太陽西斜了,邢蒙依舊做在上次那個位置,不過這次只有他一個人。

阮綠遠遠就認出了他手上拿著的是一個木雕,詫異地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了。

開門的還是徐伯,他視線下移,見阮綠提著一個籃子,沒問一下,就知道阮綠是給他們的,一把接過去,邊掀開,邊問,“丫頭,你帶什麼來了?唉,都說了來就好,怎麼總是帶東西過來呢,多不好意思。”

阮綠被他的話驚回了魂,“啊?哦,這是我今天才做出來的,老伯幫我試試看怎麼樣?好不好吃?”

“嘖,”徐伯嫌棄地撇了下嘴,“原來是拿我們當試毒的老鼠啊。”

剛說完,手中的籃子就被人搶過去,徐伯沒看是誰,就扭頭罵道:“臭小子,老是搶老子的東西,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爺爺了?”

邢蒙很嚴肅地回道:“我替您試毒啊。”

徐伯被噎了一下,沒說話了。

等邢蒙走了幾步,才不服氣地道:“那可真孝順!”

阮綠看著他們鬥嘴進去的,邢蒙是往廚房去的。

阮綠和徐伯進去的時候,他已經拿出了三個碗,一碗給分成了三小碗。

徐伯“哼”了一聲,這像話嘛!徐伯覺得自己算是挽回了一點長輩的威嚴。

邢蒙拿過一碗,用勺子攪了攪,等攪得差不多才舀起一小勺子吃了起來。

阮綠緊張地盯著他看,怕從他臉上看出難吃的意思。

旁邊的徐伯裝模作樣地學邢蒙品嚐,最後覺得不夠勁,端起來,豪邁地就著碗就喝了起來。

邢蒙嚐了第二口,就開始點評了,“過甜,容易將芒果的味道給掩蓋了,還有煮得太爛了,對口感很有影響。其他的都還好,其實要是這兩點能掌握得好一點,味道是不錯的。”

阮綠失望沮喪的情緒剛醞釀出來,就被徐伯打斷,“丫頭,不錯嘛,阿蒙可還沒對誰做的東西評價這麼高過,想當初,那些…”

徐伯剛要說出來就被邢蒙一道目光打斷了,徐伯看著他看過來的視線,縮了縮脖子,這次真不敢說話了。

阮綠沉浸在徐伯說的前半段話中,沒回過神,所以不知道徐伯後面欲言又止的話。

聽徐伯這麼一說,阮綠也覺得沒錯,確實還是可以接受的,不過回去還是得改進改進的。

阮綠興奮地捧著罐子放回籃子,“那看來我下次還得再打擾你們,你們介意嗎?”

“當然可以,過來吧。”徐伯忙應下來,餘光瞥向邢蒙。

阮綠高高興興地提著籃子回去了。

回到家裡,阮蘊沒出去玩,還在家裡。

一間阮綠回來了,興奮地扯著她亂奔亂跳,“二姐,我還要吃果醬。”

說著扒著阮綠手中的籃子看,籃子都快被他翻倒了,阮綠拍了一下他的手,“沒有了,明天再弄,看不讓你吃到吐為止。”

“不會的,我能吃好多好多的,這麼好吃我怎麼捨得吐。”阮蘊猛搖頭。

阮綠翹著嘴角,扯著阮蘊軟軟地肉臉,“哼哼,那我們到時候看。”

阮蘊看著阮綠這個恐怖,不懷好意地笑容,瑟縮了一下。

回到廚房,見真的沒有了,遺憾地出去玩了。

直到晚上,阮家除了阮母和阮綠,其他人直到晚飯才發現飯桌少了一個人。

“娘,爹怎麼還不來吃飯啊?”阮雲這才發現一整天沒見阮父了,第一個問道。

“你爹到鎮上看鋪子去了,你們都吃吧,不用等了,這事我也是忘了說。”阮母示意飯桌上的人都可以動筷子了。

阮雲還是放不下,“那爹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之前爹不是都能晚上回來的嗎?”

這陣子阮長福在家裡待的時間有點長,阮家的孩子已經習慣了阮長福在家的日子。

現在阮長福不在家,大家心情不免有點失落落的。

阮母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也沒對阮雲的一問再問感到厭煩,阮母低落地道:“你爹長的話半個月回一次吧,短的話五天能回一次,看情況吧,等店裡有人看著了你爹就不用再經常留在店裡了吧。”

聞言,飯桌上的氣氛又低了一度。

趙逸軒對此嗤笑了一聲,裝什麼家庭溫馨。

而趙逸昌眼底卻閃過一絲渴慕,轉瞬即逝,臉色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變化。

一家人抑鬱地吃完了飯,直到睡覺前,大家的心情依舊低落。

第二天,很早就有小孩子來叫阮蘊出去玩了。

還是阮綠挺熟悉了的孩子,經常阮蘊一起玩。

阮蘊正像個炮彈頭似的要衝出去,被阮綠叫住了。

阮蘊猶豫了一下才走了過去,猶豫是怕被阮綠叫去幹什麼事,不讓出去玩。

停下後又有點焦急地看向門口,“二姐,他們在叫我了。”

“你進來一下。”阮綠叫阮蘊進了屋。

阮蘊眼巴巴看了門口一眼,快速跑進房裡。

就見阮綠從大罐子裡拿出了一包東西出來,然後拉著阮蘊一向背在身側的小竹簍,這個竹簍倒一直沒丟過。

阮蘊看著阮綠把東西放他身上,歪著頭,正要問出口,阮綠便道:“這些果乾是給你當零嘴的。你和二狗子他們玩那麼久了,而且他還經常幫你是不是,那你有好吃的是不是要給他一點?”

聽著阮綠的循循善誘,阮蘊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聽到外滿又在喊了,連忙回應道,“來了,來了。”

來不及問阮綠了,匆匆朝阮綠揮揮手,“二姐,我要出去玩了。”

“記得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吃啊。”阮綠朝他急急忙忙出去的身影喊道。

“知道啦。”

阮綠走出房門的時候,已經不見阮蘊的身影了,只覺得小孩子才是真正的無憂無慮。

這麼想著的時候阮綠眼前突然浮現出那個假小子一般的女孩,看樣子應該是村裡人,但是自己竟沒聽到過她家的事,也是有點奇怪的。

畢竟這樣子遭村裡人嫌棄,應該會是人們議論的話題才對。

阮綠打斷自己再接著想下去的想法,來了這麼久都沒見,想必以後也沒什麼機會再見面了,便不再胡思亂想。

阮綠回了廚房,芒果已經處理好了,便開始起火。

這次阮綠放少了一小半的糖,攪動也是緩慢,但次數明顯多了,怕粘鍋。

做完後,阮綠都有點迫不及待了,九十月份的天,還是大清早,阮綠拿著一把蒲扇在那裡給熱騰騰的果醬降溫,硬是把自己急出一頭大汗。

阮母幹完活到廚房吃飯,見到阮綠這詭異地舉動,都差點摸她額頭,問是不是發燒了。

阮綠察覺到阮母的眼光,不等問就自己說了,“我見徐伯和阿蒙他們不是一般人,應該吃過不少好東西,而且阿蒙做飯還那麼好吃,所以想著讓他們試試好不好吃。”

阮綠這麼一解釋,阮母便了然了,“確實,我看他們的樣子也不是一般人。”

聽了阮母這不著重點的話,阮綠額前劃過三道黑線。

還是應付道:“人家顯然不想讓人知道,你可別問那麼多。”

“這我當然知道。”阮母對阮綠叮囑式的語氣不屑道。

阮綠抽了抽嘴角,在心裡豎起了根大拇指,您老真傲嬌。

這天氣還是很涼快的,很快就把果醬扇得不那麼燙,只是有一點點溫了,阮綠屁顛顛地提著籃子又往徐伯家去,想著等到了那裡也該涼了。

阮母看著阮綠那背影,無奈惋惜地搖頭嘆氣,“兒大不由娘啊!”“潑出去的水,心在別家的女兒。”

這話要是阮綠聽到了,抽了抽的不只是嘴角了,眼角也該跟著抽了。

王氏來上工,看著阮氏坐在廚房門口嘆氣,以為是阮長福不在家才憂愁的,連忙安慰道:“唉,阿青,你是在想你家長福了嗎?”

“我理解,像我家老鵝上次出去一樣,他天天在家裡的時候不覺得,甚至有時候對他厭煩死了,但他出去個幾天,我這心裡啊,那揪的。”王氏過來人一樣拍了拍阮母肩膀安慰道。

阮氏抽了抽嘴角,嘴巴張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張開。

王氏以為戳中了她心頭,更是耐心地安慰。

阮氏最後還是順著王氏的話接了下去,想著到底是親女兒,不好敗壞她名聲。

於是一個用心地安慰,一個用心地敷衍。

也不算敷衍吧,畢竟她還是挺想念阮長福的。

阮綠到徐伯家時,他們正好在喝粥。

對於這麼早就來打擾人家,阮綠有那麼一丟丟不好意思。

還是厚著臉皮在板凳上坐了下來。

“丫頭,吃了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點。”

徐伯問道。

阮綠剛想著拒絕的,再厚臉皮也不能隨便在人家家裡蹭飯啊不是。

然而徐伯接著道,“這粥是阿蒙煮的,加了不少料,很好吃喔。”徐伯賤兮兮地誘惑道。

阮綠果然點頭了,“那給我來一碗吧。”

“嘁,自己拿碗盛去,當我是店小二呢!”徐伯斥道,傲嬌地扭過頭去喝粥了。

阮綠也不客氣了,自己上手。

勺子舀下去的時候驚訝了一下,竟然是皮蛋瘦肉粥。

皮蛋粥要煮得美味是很難的,因為皮蛋雖然吃起來香,但是入嘴的那股味道,舌尖感受到的時候實在很怪異。

阮綠雖然能接受,不過那個味道還是很影響食慾的。

最後阮綠舀了一小碗,不幸的是不僅沒能避開皮蛋,還舀到了佔了碗裡粥的一半那麼大。

人生很無望,阮綠只能硬著頭皮吃,總不能倒回去吧。

阮綠想了下這樣子的可行性,還是隻能接受這個事實,安慰自己,咬下第二口就好吃了。

入口,阮綠第一口就是咬下那皮蛋,那感覺嫩嫩的很有彈性,沒有松花蛋該有的怪味,雞蛋的香依舊保留著,粥煮得鹹淡皆宜,水放得也剛剛好,不稠不稀,米粒的香味也很好地散發了出來。

阮綠就著一口香噴噴的松花蛋就送一口粥,感覺粥倒成了配料。

一小碗粥很快就消滅了,阮綠自覺地站起來要再盛一碗。

徐伯誇張地阻攔,“唉呀,唉呀,吃一碗就好了,再次就盛了。”

虧得阮綠臉皮厚,阮家和徐伯的關係不錯,又知道他是在開玩笑的,不然非得羞得摔碗而去。

等到阮綠和徐伯吃完,阮綠才發現邢蒙已經早早地吃完了。

阮綠想起來邢蒙似乎沒怎麼吃,“你吃那麼一點就夠了嗎?”

“等下還要嘗你那果醬,味道太重的話不好。”邢蒙解釋道。

阮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自己跑到人家家裡來麻煩人家,自己倒是吃了個飽,主人家反倒要捱餓。

所幸邢蒙沒計較那麼多,說幫阮綠嘗,就很快拿出碗盛了一碗底,試了起來。

“嗯,這次不催,糖的量還可以再少一點點,現在果肉味道不錯。”邢蒙讚賞地點頭。

聽到邢蒙這麼認同,徐伯端著個碗就自己來舀了。

勺子剛沒入果醬,徐伯就抬起頭來看向阮綠,“丫頭,不會當完老鼠了就不給吃吧?”

阮綠趕緊搖頭,“不會不會,您儘管吃。”

老頑童,惹不起惹不起。

聽了邢蒙這一番點評後,阮綠就回家去試了,但這次阮綠做完就算了,沒再好意思厚臉皮麻煩人家。

做完了這次,阮綠只給了阮家人吃。

接下來,阮綠便要開始為這新想法做打算了。

第二天,阮綠就去找了阮長壽,催促他趕緊把樹上的果子摘下來,送到阮家去。

阮長壽為這些果子發著愁呢,巴不得都給阮綠送了去,讓她當個冤大頭。

除此之外,阮綠還有別的想法。

在阮長壽還在為自己的好運氣沾沾自喜的時候,阮綠的話響在耳邊。

“三叔,這季節就要過去了,你這的果子都是這段時間熟的,你有沒有想過要做做別的?”

“什麼別的?”阮長壽眼睛一亮,他也是這幾天上縣裡,才意識到阮綠做的這果脯利潤是多麼高。

不過往日被阮綠也坑了不少,阮長壽怕她這回還是要給自己下陷阱,不敢輕易答應。

見阮長壽輕微地搖了搖頭,阮綠笑了一聲,“既然三叔有錢賺都不要,那我只好找別人了。”

“誒誒誒,等一下。”阮長壽還是有點懷疑,又怕過了這村沒了這店。

阮綠挑眉看向他,等他決定,最後見他緩慢地點了點頭,“既然你決定了,那麼我就說了。”

“怎麼了?你們叔侄倆在討論什麼?神色這麼鄭重?”阮三嬸微微扶著腰走了進來,肚子已經可以看到有一點點凸起的弧度。

阮綠的話被打斷只好暫停,看向阮三嬸。

阮長壽此時已經走過去扶著他妻子了,神情在看到她的時候明顯放輕鬆了。

“阿綠要給我們介紹生意呢!”阮長壽自己也半信半疑地說道。

阮長壽對於阮三嬸的到來是喜聞樂見的,有妻子幫忙聽著,也能避免著自己又被坑了。

“哦?是什麼生意?阿綠說來聽聽呀。”阮三嬸氣色紅潤,這麼一挑眉,整個人顯得有點媚,引得阮長壽都看呆了,難怪夫妻感情那麼好。

“三嬸也清楚你們家這幾樣果子差不多都是一個季節性的,那麼這中間這一段時間你們不就閒置了下來嗎?你們請的工應該也是長工吧?”

“當然,不止你們是如此,我們也一樣,所以我才想和你們合作。”阮綠心誠意懇地道。

然而阮長壽夫妻走多了她的套路,直白地問道,“既然哪都說了我們家果子都沒了,還能和你合作什麼?”

“你們沒有嘛,不代表別人沒有啊,而且現在這個季節怕是也很難找到芒果龍眼這類的果子了。”

“所以我只要符合這個時節的香蕉和菠蘿,黃桃這三類就夠了。”

阮綠是說高興了,阮長壽夫妻卻擰著眉,阮長壽剛要暴怒而起就被阮三嬸按住了手。

“那阿綠的意思是要我們替你收果子了?這些果子這麼廉價,我們就算賺中間的差價怕也賠不了工錢吧。”阮三嬸提問道。

“三嬸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就做虧本生意的,這三種果子的價格就按照脆皮果的價格如何?”阮綠提議道。

“雖然比起芒果和龍眼要廉價,但這本錢也不需要多少吧?”

“再者說,您家的長工也是沒事幹,你們幹養著他們也是賠本生意,把僱工的錢賺回來也是可以的。”

和之前的價格比起來,確實很難接受,但是不接受又能怎麼辦,好歹還能賺回一點本錢。

阮長壽夫妻最後還是妥協了,他們沒辦法否認阮綠的話,因為她說的確實是事實。

簽完了又一份契約,阮綠臨走出門前,阮三嬸問道,“其實你自己也可以的,為什麼要找上我們?”

“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錢要大家一起賺嘛!”阮綠嬉笑地回答阮三嬸。

阮三嬸看她樣子就知道她沒說實話,但不得不說,她這話取悅了她。

能夠把錢送上門讓自己賺,這樣的人誰不喜歡?

阮三嬸對於阮綠之前坑了自家的事,心中的疙瘩好歹算輕了一點。

阮綠去了阮三家一趟,回來就開始琢磨果醬要怎麼包裝,怎麼賣。

抓耳撓腮一下午,看到眼前的陶瓷罐,瞬間恍然。

不過這事還得暫時擱置一邊,就因為自己一個這樣身板,到底出門還是很不方便的,再等等兩天,看看阮父回不回來。

既然決定了要做果醬的事,阮綠便去廚房交代了王氏一聲,“找兩個人把屋裡熟透的芒果挑出來。”

王氏立馬應下,怕耽誤阮綠事,趕緊讓梨花和杜鵑去做了,反正她們都是編制外的。

阮綠也沒讓人把這些熟果子給做了。

不過這事也急,畢竟她等得了,這些果子可等不了。

阮綠先挑了幾個可靠的,嘴巴緊的,也不需要她們保密什麼的只是不要隨便出去亂說。

然後教了她們做法,用了一些熟果子練手。

一面對於阮綠教她們的事,震驚之後是驚喜,接著保證不會隨便出去亂說。

另一面對於每天自己浪費的那麼多果子,大家心裡都是痛惜的,為了減少浪費的量,大家也更加的用心了。

就這樣等了三天,阮長福終於從鎮上回來了。

當天回來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晚了,阮家吃完飯都已經上床睡覺了。

阮綠隱隱聽到有人叫門的聲音,一個“咕咚”,就翻身從床上起來了。

走出門的時候,遇到阮氏也醒了。

母女倆一起去開門,走到院子,清晰聽到真的是阮長福的聲音,趕緊去看門。

一開始聽到聲音的時候,心是有點慌的,家裡都是小孩,男人又不在家,要是是小偷那怎麼辦?以前倒沒這樣憂心過,是何時有的呢?

阮母匆匆地去開了門,夜色看不清她的臉,從聲音還是可以聽出喜色的,帶著點嗔怪,“怎麼這麼晚還趕回來?”“這不是很久沒離家了嗎?去了幾天有點不習慣,想你和孩子們了。”

阮長福攬著阮氏的肩,進去,這才看見阮綠就站在一旁,訕訕的,不好意思地把手垂下去了。

夜色遮擋了阮氏的羞紅的臉,阮長福尷尬的表情,阮綠的一臉嗶了狗的表情。

阮綠雖然覺得自己很多餘,但是厚著臉皮跟著他們到廚房。

趁著阮氏去給阮長福熱飯,阮綠便和阮長福聊起了最近的事,阮綠把自己做果醬的事和阮長福說了下,想要徵求阮長福的意見,以及要做陶瓷罐子的事也給說了下。

阮長福擰著眉,“我們之前做的果脯倒好說,但是這果醬是流動的,就近運到縣裡也還好,但是以後要是做到鎮上或者別的縣上,這種東西很容易摔碎吧。”

阮長福提的這個問題,阮綠也有想過,“我們到時候可以再專門做些木箱子,墊上一些柔軟的東西,這樣應該有保障一些。”

“那行,不過做陶瓷罐子的這還得再打聽打聽。”阮長福又道。

父女倆又討論了一下這果醬的一些問題,阮綠識相的在阮母煮完東西出來之前離開,留給他們夫妻一個空間。

第二天阮長福起了,沒有早早就回鎮上去,還要和阮綠去鎮上辦點事。

阮雲阮希阮雲起床後,看見堂屋裡坐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歡呼一聲,就飛奔過去了。

阮長福笑著看孩子向他靠近,和他親近,把衝過來的阮蘊一把抱了起來,看著阮雲和阮希,他們到底年齡大一點了,比阮蘊穩重不少。

“爹,你還走嗎?”

“走的,不過爹會經常回來的。”

“那爹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啊?”

“帶你去了,爹可不會做飯,你想餓肚子嗎?”

阮蘊皺眉了,有點猶豫,“沒事,我們可以出去吃,不怕。”

想通了阮蘊拍拍阮長福胸膛安慰道。

“那爹賺的錢都要被你吃完了。”

父子倆聊了一會,阮蘊就跑出去玩了。

阮雲被阮母叫去幹活了,阮長福招招手,讓還在屋裡的阮希走近一點。

“阿希,我這次回來時要送你去縣裡私塾,還有家裡離縣裡比較遠,所以我跟你二叔說了,讓你到他們家寄住一陣子,等爹忙過了這陣子,爹就能每天回家了,也能接你一起回來了。”

聽了阮長福的一番話,阮希一開始心裡還悶悶不樂,後面聽到還是能回家的,也就接受了。

父子倆商量好了就出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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