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找回場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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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蘊瞪園了眼,他雖然是最小的,但不代表著他就什麼都不懂。

“哥,誰打你了?”阮蘊跨過門檻,向阮希飛奔過來,“我叫二狗子他們一起去揍他。”

阮蘊跑到阮希身邊,就要扒他的衣服看,阮希怕他去告訴阮母他們,不讓他看,“阿蘊,哥沒事,哥也把他們打回去了,哥才不怕他們呢!你不要告訴娘,不然他們要嘲笑我叫大人幫忙了。”

聽了阮希的話,阮蘊才不情不願地放下手,“好吧,那你要是打不過他們的話,我幫你一起去打回來。”

說完怕阮希不相信,便繼續道,“二狗子他們很厲害的,村裡的小孩都不敢惹他們。”

阮希胡亂地答應著,知道就算說了也沒法真的叫他們一起去打架。

帶著哥哥的小秘密回去洗澡的阮蘊一臉的憂心忡忡,雖然答應了哥哥不說出去,但阮蘊覺得自己遲早會說出去的。

而邢鈺帶著一罐子果醬和幾個芒果回家之後,徐伯得知他竟然花了二十兩從阮綠手中就只買回來這麼些東西,直呼敗家子。

想著自己被這個小丫頭耍了,孫子也被這個小丫頭坑了一筆,得找回場子才行。

不過在這之前還得教訓一下這個敗家孫子先。

自從來了這裡,原本一路支援的物資就斷了,現在還得自己去搞,哦,不,是邢蒙去搞的。

不過就算不用他養家,錢也不能這樣大手大腳的花啊。

於是當天晚上徐伯家傳出了一聲聲慘絕人寰的叫聲,不過阮家人睡得沉,並沒什麼影響。

老人家醒的早,阮綠才剛起床,徐伯就敲開了阮家的門。

阮綠開啟門,疑惑地看著徐伯,“老伯,你起這麼早啊?”

“丫頭,我都搬來這裡幾天了,你自己也不自覺一點找我,不是說好要和我老人家一起鍛鍊身體嗎?”

看著阮綠那一臉訝異,徐伯誇張地叫起來,“你不是想反悔吧?年輕人可不能信口開河啊,說的話當放屁似的。”

阮綠被他一番大驚小怪的樣子激得額頭的青筋直跳,“我可沒這麼說,這幾天不是忙嗎?”

“忙不是藉口,明日復明日,你今天忙,你明天也忙,什麼時候才有空履行諾言啊?”徐伯自己開啟了阮綠沒有開大的門,就進去了。

“快去收拾收拾,一起爬山去。”徐伯嫌棄地催促阮綠。

阮綠被徐伯這麼胡攪蠻纏了一通,人也精神多了。

阮希原本在院子裡背書,聽到阮綠和徐伯的談話。

趁著阮綠走開的時候,就問徐伯,“老伯,我也跟你們一起鍛鍊吧。”

“你?誒,不行不行,你這細手細腳的,一不小心就折了。”徐伯找阮綠鍛鍊是為了找回場子,再帶上一個阮希算怎麼回事?

自然是不答應的,而且要是阮希被自己折騰出什麼事來,這丫頭還不得拆了自己的老骨頭,這麼一想,徐伯的頭更是搖晃的大力了,態度更加地堅決了。

阮希有點失落,腳尖在地上摩擦著,卻沒有走。

臉皮有點薄,不好意思再開口,卻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了。

徐伯斜視著他,等了片刻,兩人依舊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變,都倔著。

阮綠這時洗漱出來了,見阮希和徐伯相對而視,對阮希說著,“阿希,你不是在背書嗎?我要出去一下,你去叫大姐或者娘起來煮飯給你吃吧。”

說完,阮綠就對徐伯道:“老伯,我們走吧。”

阮綠不知道阮希是什麼情況,徐伯卻是知道的,阮綠走在前面的時候,徐伯偷偷往後看了一眼,本來是想看看阮希是什麼反應。

沒想到他竟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徐伯挑了挑眉,也沒有反對。

阮希正低著頭,放輕腳步,有點低落,自己偷偷跟去的和別人肯讓自己去的還是不一樣的。

阮希並不知道徐伯已經預設了他的跟隨。

而阮綠卻是直到走到半路,發現徐伯落後自己幾步,還心底打算嘲笑徐伯老了,結果一回頭,卻發現阮希跟在後頭。

“阿希,你怎麼跟出來了?你不是要背書嗎?”阮綠意外阮希竟然會跟出來,要知道阮希確實是很喜歡讀書寫字的。

阮希有一種自己做了壞事被抓包了的感覺,腳尖又不自覺摩擦著地上的沙石,“我想跟你們一起去鍛鍊身體。”

突然阮希想到自己先生說過的話,怕阮綠阮綠拒絕,立即焦急地道:“先生說要勞逸結合,不能讀書讀成個書呆子。”

阮綠也沒想到阮希的反應會這麼激烈,驚訝了一下,就道:“沒事,那就跟我們一起去吧,這樣我就不用做墊底的那個了。”

阮綠和阮希開玩笑,不想徐伯卻拆臺道:“那可不一定。”

三人一道到了小蠻山,站在小蠻山下,徐伯開口說規定,“我們從山腳一起沿著小路,跑到山頂,誰先到誰贏。”

這山看著不高,但是之前七月十五祭祖,阮綠是已經體會過這山路的難爬了,心有嘖嘖,卻是不願輕易認輸的。

三人一道往上跑,剛開始跑的時候,阮綠還有力氣跟阮希說,“你要是堅持不了就在原地等我們。”

阮希沒說能也沒說不能,只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

隨著越來越往上,徐伯和兩人的距離就拉開了,到半山腰的時候,阮綠往上看已經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姐弟倆都是沒鍛鍊過的,此時已經到開始大口喘氣了,阮綠雖然說話艱難,卻還是對阮希道:“要是堅持不了,就停下來知道嗎?”

這次阮希不是不願回答阮綠,而是要保留自己的力氣。

阮綠原本是跟著阮希一起跑的,累了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是想陪著他。

但是看著阮希那堅定的身影,突然覺得自己剛剛的舉動似乎是做錯了。

阮希自己一直都是堅持著的,沒喊過一句累,但自己卻一次次總是勸他放棄。

阮綠苦笑了一下,立馬追了上去,邊跑邊有氣無力地喊道:“阿希,跑快點哦,我要追上你了。”

阮綠似乎能從阮希的背影感受到了阮希在聽到自己這句話時,臉上綻開的笑顏。

姐弟倆先後落差不大的爬上了山,此時徐伯已經在山頂打起了太極,這山頂上竟然有一個亭子。

爬到了山頂,阮希突然驚呼一聲。

阮綠正看著近在眼前的朝陽,暖洋洋的晨光照在身上,回頭看向阮希,阮希一臉糾結地道:“娘以前不是叫我們不能上山嗎?”

阮綠也想起了這回事,不過都已經上到山頂了,便安慰阮希道:“別擔心了,要擔心也是下去時候的事了。”

看到阮綠的笑,阮希像受到安撫似的,點點頭。

兩人喘夠了氣,才朝徐伯走去。

“怎麼樣?丫頭,還敢不敢說大話了?”徐伯一套太極剛好做完,收手挑釁地看向阮綠。

“輸了就輸了,我年紀還小,輸給您沒事,您活了一大把年紀,要還是輸給我一個九歲的小孩才是丟臉呢,而且您還是有武功底子的。”阮綠撇撇嘴,別以為我不知道。

到底還是三百多年的老妖精了,別想忽悠我,不害臊。

徐伯還覺得自己一定能要回一回面子了,結果阮綠的詭辯他竟然無從反駁。

突然徐伯看向阮希,“嘿”地一聲笑了起來,阮希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徐伯得意地挑眉說道:“哼,我比你先到是我歲數大,但是阿希呢,人家年紀可比你小,你害不害臊,連個小孩子都跑不過。”

能夠幫自己討回面子的人都是好的,徐伯一下子就親切地改阮希為阿希了。

阮綠一時啞口無言,看了看阮希。

阮希被兩人看得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一手臂的雞皮疙瘩,冥冥中感覺自己似乎一不小心踩到了雷區裡。

最後阮綠索性破罐子破摔,輸給自己弟弟也不丟人,阮綠安慰自己,就是徐伯那種得意的眼神,讓阮綠看得想揍人。

很快就釋然了,再看到徐伯臉上那得意的笑時,阮綠就覺得很搞笑,真是個老頑童。

三人再下山時,阮綠面上一副氣呼呼的樣子走在前面。

徐伯扯著阮希走在後頭,嘀嘀咕咕地揭自己老底,就為了讓阮希以後也跟著他們一起鍛鍊。

“你下次要是想來不用經過你姐的同意了,跟著我就行了。”徐伯一開始高傲地道。

但是人家阮希一心記掛著前面“看似”生氣了的阮綠。

徐伯以為阮希是記著先前自己不讓他跟著的事,只好誘惑道:“你剛剛也聽到你姐說了,我是有武功的,你要是跟著我們一起鍛鍊,我就教你,保證村裡的小孩子哪一個都打不過你,就是打敗你姐姐也不成問題,你就不用怕被她欺壓了。”

阮希聽到前面幾句的時候,眼睛一亮,看向徐伯,然而聽到後面詆譭阮綠的話,就皺起了小眉頭,反駁道:“我姐沒有欺壓我。”

然後又小聲地道:“我姐很疼我們的。”

“行行行,沒有詆譭。”徐伯剛找到一個法子能制阮綠這個小無賴,當然阮希說什麼都行啦。

回到家裡的時候,姐弟兩還都一臉紅彤彤的。

家裡的人都吃完了,但是對於阮綠和阮希一大早出去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所以他們一進門就被審問,“阿綠,你一大早帶著阿希去哪了?”

阮綠先對阮希使了個眼色,才對阮母道:“我們去鍛鍊身體了,徐伯帶我們去的。”

阮母還沒說什麼呢,吃完飯要出去走走的阮阿婆便道:“鍛鍊鍛鍊身體也是好的。”

前面阮綠說到是徐伯帶他們去的,阮母本來就沒什麼意見的,何況阮阿婆都開口贊成了。

今天大家都在家,阮綠就準備做點點心給家裡人吃。

拿了兩個成人拳頭大小的土豆削皮,切成食指那麼粗長的條狀,倒在用水調過的麵粉裡,在加點鹽,拌一下,將土豆條裹夠麵粉,就一條條夾起來,放到熱了,已經氣泡了的油裡炸。

阮希吃完飯,就被在家裡巴巴等著他的阮蘊拉出去認識了一圈他在村裡結交的“大哥”,一個小胖子。

二狗子是二哥,阮蘊倒沒有排在最後,還有幾個比他矮的,可能是因為家裡糧食少,吃不飽,長得矮小。

阮家有糧食,還能吃上肉,不至於餓到阮蘊,所以比年長他的反倒還要長得高。

還有一個原因是,阮蘊時常能帶些零嘴和他們吃,賄賂了老大,所以避免成為老么。

兄弟倆回來的時候,阮蘊興高采烈,“哥,他們打架都很厲害的,你放心。”

阮希一聽他說那麼大聲,連忙捂住他的嘴。

看著阮希對他暗示的眼色,阮蘊點了點頭,他才放開手。

就在這時,阮綠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阿希,阿蘊,來個人來端炸土豆條。”

一聽到有好吃的,阮蘊也顧不得阮希剛剛叮囑他的話了,立刻飛奔跑去廚房。

“二姐,你終於做好吃的了。”阮蘊興奮的聲音傳來,阮希也笑了,跟在後面進去了。

阮蘊在廚房已經吃了起來,混不顧剛剛阮綠是讓他把東西端出去吃的。

結果三人就在廚房偷吃了半盤子,才端出去給阮父阮母吃。

阮綠想到在幹活的那十幾個人,想了想,趁著鍋裡的土豆條還沒炸完就趕緊又翻了幾個土豆出來削皮。

炸出來的土豆條阮綠還要再撒上一層薄薄的鹽巴的,吃起來又香又脆。

酥脆的麵皮裡面是已經粉的土豆,面很香,這鹽也是很重要的,沒有這鹽,吃起來沒什麼味道。

阮綠又一鍋土豆條撈起來了,阮希阮蘊還沒回來,只好再找個空盤子裝起來。

等又開始下新的一鍋土豆條,阮蘊才蹦躂著端著盤子進來,還沒進門呢,就心急地問,“二姐,還有沒有,爹孃和大姐他們也喜歡吃呢。”

看到灶上又一盤炸好的就要上手拿走,被阮綠用筷子頭敲了一下,“別全端走,阿婆回來了沒有?有沒有去叫阿婆吃。”

“沒有啊,阿婆一定是又到村口那老榕樹下和人聊天了。”阮蘊接過阮綠減了一半的盤子,皺著眉道:“二姐,你要留一半自己吃的嗎?你吃不完的,等我去放完我回來幫你吃哈。”

阮綠被他這話氣笑了,“誰要你幫忙吃了,我吃得完。”

阮蘊不聽,走了出去,生怕回來的時候被阮綠吃光了。

不過等他回來的時候確實在灶上沒看見有那一半炸土豆條。

“二姐,你把土豆條藏哪了?”阮蘊翻了廚房的櫃子也沒有找到。

“吃完了。”阮綠一臉認真地胡說八道。

“那盤子呢?你也吃了?”阮蘊氣嘟嘟地道。

阮綠點點頭,阮蘊被氣哭了,剛剛進屋跑出來的時候阮父奇怪他竟然不留下了吃,阮蘊就說他要去和二姐吃,這麼少不夠他吃。

阮父就威脅他,走了就不分他吃了。

結果現在兩頭都沒得吃,回去被阮父嘲笑,他也不願意,他也是要面子的。

結果,他想得好好的,有志氣不回去吃,要在廚房繼續等。

但是阮綠這個不道德的,看他被氣哭了,反倒笑開了,還嘲笑他,“嘖嘖,小哭包。”

阮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我才不是哭包。”人家不要面子的啊?太壞了這個二姐,這是個假二姐。

阮蘊氣性大,這下子也不吃了,哭著回去了。

阮綠一見自己真把弟弟氣哭了,心下微囧,連忙把人家哄回來。

最後以晚上要阮綠做一頓好吃的飯菜為結果,才解決了這事。

阮綠炸了兩鍋土豆條,端去給坊子裡給大傢伙吃。

看著那些土豆條上面還油花花的,大傢伙眼睛都亮了。

王氏看阮綠這麼敗家,拉著她出來,偷偷地講話,“丫頭,你給的工錢已經很高了,還給這麼費錢的玩意他們吃,這要把她們的嘴養叼了都。”

阮綠笑著道:“我也不常這麼做,而且大傢伙都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這活可不費力氣,你對她們這麼好,要真有那起子人再挑事那可太沒良心了。”王嬸嘀咕道。

阮綠笑笑,推她進去,“您快去吃吧,不然等下都被吃光了。”

因為下午吃過土豆條,土豆又是難克化的糧食,所以晚飯就遲點煮了。

不過被阮綠坑過的阮蘊卻不是很信任阮綠,時時刻刻盯著阮綠,就為了防止她反悔。

阮綠被跟得煩了,心裡後悔極了,就不應該招惹他,之後阮家就多了一個阮綠惹不起的人物。

直到阮綠做了一桌飯菜,上了飯桌,阮蘊才沒再跟著她。

阮綠今晚做了五菜一湯,做了一個紫菜肉丸湯,一個梅菜扣肉,一個炸雞排,一個炒油麥菜,一個酸甜排骨,還有一個青椒炒肉絲。

吃得大家心滿意足,包辦阮家飯菜的阮雲也不得不承認妹妹做的確實好吃。

不過她覺得自己雖然比不上阮綠的,但是這些日子也進步了就夠了。

而且晚上做菜的時候,阮綠還叫她在一邊看著,教她這些菜做的步驟,相信自己以後也能做出和阮綠一樣好吃的飯菜。

這個想法阮雲後來確實實現了,而且做的還比阮綠做的要好吃。

當然這是後話了。

飯後阮綠提醒阮長福明天記得早起,要到縣裡鎮上去找新的賣陶瓷罐子的。

而阮希已經上床了,因為第二天他就得回私塾上課了。

然而他沒能睡著,他第一次對讀書產生了懷疑,他不想離開家,不想去私塾,不想——到二叔家住了。

但是這話他對誰都說不出口,他心裡是喜歡讀書的,但是他不知道讀書竟然要捨棄這麼多東西,哪一樣都是他不捨得的。

抱著這個糾結的想法,阮希漸漸沉沉地入睡了。

阮希雖然晚睡了點,不過還是起得最早的那一個。

知道丈夫和孩子要出門,阮母早早地起來,她做的飯菜不好吃,但是煎個餅還是會的。

何況上次阮綠和阮長福天還黑著就出門去送趙瑞東,卻是阮阿婆給做的早飯。

阮氏覺得心裡過意不去,雖然阮阿婆沒有說她,但她自己也生怕被說是懶婆娘。

吃著阮母煎的餅,父子三就往縣裡去了。

卻忘了一個茬。

於是徐伯這天起得早,想去找姐弟倆繼續去爬山,結果卻撲了個空。

氣得徐伯跳腳,直呼兩人是逃兵。

然後就氣呼呼地走了。

徐伯回了家,坐在正對著大門的堂屋裡,氣得飯都吃不下了,也不動一下。

晚會了,邢鈺吃完飯,就樂顛顛要去阮家找阮綠買芒果。

昨天他把芒果全開了,那芒果都是全熟的了,那味道一個香甜,汁水又多。

徐伯正找不到人出氣呢,猛然有個邢鈺撞了上來,當然就成了他的出氣筒了。

見到他樂不思蜀,要出門去,就繃著臉把他喊住了,“臭小子,又要去哪?整天不著家,我看你這閒的,要不回家去,給你們爹孃乾點活也成。”

邢鈺原本大晴天的心情,聽了這句話,就像焉了的茄子,苦哈哈地轉身,“老爺子,誰又惹你生氣了?我給你教訓他去。”

邢鈺的討好並沒有用,反而惹來他的一頓嫌棄,“還教訓人家,自己不要被當猴子耍就好了。”

見邢鈺還一臉的茫然,忍不住罵道,“瞧你這木魚腦袋,被當冤大頭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老徐家怎麼就出了你這個蠢傢伙。”

徐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其實內心有點虛,一頓火發了出來後,心思清明瞭些,才發覺自己好像有點過分,就趕緊溜走。

邢鈺一臉委屈,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畢竟生來這十幾年他都是被罵過來的,承受能力早已突破天際。

去了阮家,邢鈺也是撲了個空。

不過摸了摸荷包,真不夠買幾個了。

看來得想辦法“掙”點錢了。

邢鈺折回去,邢蒙剛好出來。

見邢蒙一副要出門的架勢,邢鈺跑過去就是勾著他的肩膀道,“阿蒙,你去縣裡嗎?要不要哥哥帶你去掙錢啊?”

“掙錢?”邢蒙挑眉看了他一眼,“別想著有一天我能去贖你出來。”

“誒呀,別說這種喪氣的話啦,這種錢來得又快,比你一天天的,從早跑到晚要來得容易多了。”

“嗯,是的,也死得快多了。”邢蒙冷漠地看著他。

邢鈺還是被他的話嚇到了,不過只是慌了一下,很快又嬉笑開了。

邢蒙確實要上縣裡,被邢鈺死皮賴臉地纏了一通,還是帶著他去了。

阮綠和阮長福帶著阮希去了私塾,下了牛車的時候,阮希徑直就往私塾裡走,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阮長福卻突然叫住了他,“阿希,你要是放堂了,我和你二姐還沒來,你就先等等我們,我們來接你回家。”

聞言,阮希一改之前鬱鬱寡歡的模樣,眼睛晶亮地看向阮父,“好。”

然後蹦蹦跳跳就跑進去了,連再見都忘了說。

阮長福見阮希開心,笑罵了一句“臭小子”。

又對阮綠說,“我說他怎麼不高興了一路,果然還是為的這事。”

完了又對阮綠問道,“我們是先從縣裡找還是直接上鎮上?”

“要不直接上鎮上吧,鎮上的貴點就貴點,縣裡就這麼大點地方,也很難找了。”阮綠提議。

兩人趕著牛車往反方向走。

直往鎮上去,不過阮綠突然看到一個熟人了。

“爹,你看那是不是邢蒙?”阮綠指著那身影道。

阮長福仔細一瞅,還真的是,見他往搭去鎮上牛車的那方小地去,趕著牛就往他那邊湊去。

“阿蒙,你自己一個人到縣裡啊?”阮長福瞧了瞧邢蒙附近,沒見到徐伯,叫住他問道。

邢蒙剛要和一個車伕說話,就聽到有人叫他。

扭頭一看是阮綠和阮長福,“阮叔,阿綠,你們也來縣裡了?我是一個人來的,要到鎮上去,這路太顛了,沒叫我爺一起來。”

邢鈺是跟他一起來的,不過,他一下牛車就溜了,讓他不用等他,下午他會自己回去。

聽了邢蒙的話,阮長福理解地點點頭,反應過來似的,“巧了,我們也是到鎮上去的,一起走吧?”

邢蒙看了阮綠一眼,阮綠也笑了笑,才對阮長福點頭,“好啊,那麻煩阮叔了。”

“不麻煩,麻煩啥,你們家幫了我們也不少了。”阮長福爽朗地笑道。

邢蒙沒答話,反而詢問道,“阮叔你們這到鎮上是有什麼嗎?”

“要去找找哪裡有買陶瓷罐子的?阿蒙對鎮上熟嗎?知道哪裡有不?”阮長福抱著試試的心態問了一句。

沒想到邢蒙還真的有好介紹的。

“我倒是有個認識的是在做這個的,不過我們也不熟,不知道你們要的他有沒有。”邢蒙開口解釋。

“沒事,去看看也行,就算沒有,都是同行的,應該有好的介紹。”

“行,那我先帶你們去那地吧,我再去辦我的事,回來再和你們回合。”

邢蒙這樣安排也可以,阮綠和阮長福也都贊同。

領著兩人往對面店面不大,但裝修雅緻的鋪子裡去了。

邢蒙一進店裡,還沒說話,店裡一個看起來比他年長几歲的人就站起了身,“季皙,你來了?”

邢蒙和他略點過頭然後轉身向他介紹道,“李兄,這兩位和我家是鄰居,他們買陶瓷罐子,你帶他們挑一挑。”

然後同兩人拱了個手,道,“我這有事要失陪一下。”

都理解地點點頭,阮長福和善地看向那青年人,“你是掌櫃的?”

“我是,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我方便找找。”那年輕人不驕不躁,看棄坑很穩重。

讓阮長福和阮綠先坐了下來,那年輕的掌櫃的就去把按阮長福的要求的罐子找出來。

邢蒙從陶瓷店裡出來後,七拐八彎,很快到了一家牙行。

不久之後就出來了,又很快到一家店去,那店似乎快倒閉了。

邢蒙進了那胭脂水粉店,見幹活的人都無精打采,敲了敲門。

結果人是抬起頭來了,不過拖拖拉拉的。

邢蒙不愉地凝眉,聲音不高不低,甚至還帶著點冷漠,“我是這家店的新東家,現在你們被解僱了。”

那些人在邢蒙說的第一句話的時候臉色就變了,等到邢蒙說要解僱他們的時候,急急忙忙地會聚過來,“東家,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這次我們一定會好好地幹活的。”

先前無作為,現在再來求情,邢蒙眉毛都不挑一下,“你們要是現在走,我興許還能不追究你們,再糾纏下去,我可就要報官了。”

那些人隨著邢蒙的目光看向剛剛他們亂動亂拆的胭脂水粉,打了一個顫,邢蒙冷硬的臉色讓人不敢質疑他的話。

不敢再說話了,那些人四下散開,趕緊去收拾包袱走人。

邊走邊暗罵自己怎麼那麼倒黴,怎麼剛好被新東家看了呢?

邢蒙看著這一下子就空蕩蕩的店鋪,沒有立即就離開,而是開啟了幾個脂粉盒子,先聞了一下,用手抹了一下,立即就皺了皺眉頭。

隨即掏出隨身帶著的帕子,擦了擦手,連帶著帕子也不要了。

把壁門上完,邢蒙就回去找阮綠和阮長福父女倆了。

他到的時候,阮長福正和那年輕掌櫃的在商定陶瓷罐子的數量。

“那就先要三百個,我順便就都付了吧。”阮長福闊氣地說道。

“行,這些罐子明天就能給你們拉去。”那年輕掌櫃也爽快地道。

定了罐子,交了銀子,兩人就走了。

遇到在門口等著的邢蒙,招呼他可以走了。

三人又往縣裡走,並不知道尾隨著他們出來的趙氏兄弟倆在縣裡遇到了什麼事。

邢鈺跟著邢蒙一下牛車,就直往賭坊去了。

儘管之前他還差點因為賭博被他娘打死,但是心裡始終存著僥倖覺得自己有點手氣。

賭坊門口站著兩尊大神,身強體壯,一看就知道是賭坊的打手。

賭坊裡的賭徒,進進出出看到這兩尊大門神,難免都要瑟縮一下。

邢鈺卻仿似無人似的,豪無心裡壓力的進去了。

賭坊裡聲音吵雜,激動的,歡呼的,喪氣的都有,聲音此起彼伏,賭博也有輸有贏,贏的覺得手氣好,還要再贏一點,輸的覺得要把賠的賺回來,覺得自己下一把肯定能行,結果最後贏的人輸光了,輸光了的欠下一筆筆債。

邢鈺環顧四周,準備找個好的位置下。

顛了顛扁扁荷包裡的幾兩碎銀,最後還是決定去開大小那裡。

邢鈺一湊過去,那一桌的就有幾個和他打招呼的,年齡和他相似的有,年齡比他大的也有,紛紛叫著,“邢哥”。

可見邢鈺在賭場是多麼受歡迎,不過他有多受這麼賭客的歡迎就有多遭賭坊的老闆的恨。

“邢哥來了,我們的手氣也要變好了,邢哥,等贏了錢,我請你去喝酒吃肉。”

邢鈺就站在中間,說話的人就在他的左手邊。

邢鈺抬頭要和他說話,瞥到斜對面兩個小子看他的眼神充滿不屑,邢鈺只是撇撇嘴,討厭他的人多了去,他用不著誰都喜歡,畢竟他不是金元寶。

只是,邢鈺有點遲疑,這兩個人看起來好像有點眼熟啊。

邢鈺還在糾結,就被身旁的人扯了一把,“邢哥,你快下啊,我們就等著你呢。”

“行了行了。”邢鈺掏出了兩個碎銀子放在了小的那塊地方。

其他人看見,就有的說話了,“邢哥,是不是銀子不夠啊,我借你啊!”

“嘁,滾犢子,老子不跟人借錢。”邢鈺罵道。

確實,沉迷於賭博的邢鈺就有這個好青年的習慣,從來不跟人借錢。

這大概是他唯一的一個優點了吧,但邢母總不能別人都在誇她們自家的孩子多有文采,武功多高強,多能幹的時候,她卻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兒子不喜歡跟人借錢吧。

每每在外面被別人家的孩子刺激到的邢母回去總會把抓著邢鈺要打,結果母子倆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的。

話說回來,邢鈺下了三把,三把都贏。

這時賭坊的大東家就二樓下來了,架勢很大,想到剛剛站在莊家身旁一個賊眉鼠眼的人,偷偷摸摸地往樓上去了。

邢鈺眼神陰鬱了一下,然後笑呵呵地推開身邊的人,擠著出來了。

隨著大東家越來越往這邊過來,那些賭徒也是心裡有壓力的,邢鈺就看到另一桌有人出老千,牌子竟在這時掉在了地上,而大東家的就快要來了。

剛想幫個忙,就見那人飛快地拿起來牌往右手邊的人的口袋塞。

邢鈺眼神幽暗了一下,他最看不起這些做事沒有擔當的人了,真是妄為男人了。

邢鈺原本不想多管閒事,不過瞥向那被人陷害了都不知道的傻子,正好就是剛剛那個眼熟的人,邢鈺愈來愈覺得這人很眼熟啊。

想了想,還是手速很快地從趙逸軒身上把被放的牌抽了出來,但是身後突然被撞了一下,邢鈺緊挨著趙逸軒,引得趙逸昌也向後看了他一眼。

邢鈺笑著和他們道歉,然而心裡卻很鬱悶。

幸好手中的牌沒掉出來,邢鈺把牌放在出老千的那個人的左手邊站著的那個身上。

倒不是邢鈺技術不到家放錯了,而是剛剛他就看到了他們兩個交頭接耳的,關係很不錯的樣子。

就在這時,大東家卻突然發話了,聲音震如雷鳴,賭坊裡面莊家,賭客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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