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樹種買賣(1 / 1)
阮綠受了這麼一遭,引起了全家的關注,照著一天三頓的噓寒問暖。
阮母一開始也指著阮綠罵過一回,罵她逞強,自己還是個小孩子,上次救阮雲的事,那回因為阮雲的事鬧心,加上阮綠也沒事,他們才忘給阮綠說這些話,這回終於把大家的火引得爆發了。
阮綠甚至還被阮母困在家裡,勒令沒有完全好不能出去。
所以阮綠也不知道阿梓在她家門口蹲了幾天,直到從他們嘴裡知道阮綠沒事,這才放心了走了,沒再過來。
阮綠在床上待了三天就撿著阮母話裡的漏洞,藉口出去了。
等到阮母從菜園裡回來,沒見著人,差點氣壞。
阮綠是和阮長壽去把那山地應了下來,等到晚上阮氏在門口守著阮綠,手中拿著雞毛撣子,阮綠一抖,扭身就跑。
阮母追著阮綠進了徐伯家,徐伯看著阮綠被阮母追著打,愣了一下就笑呵呵地摸著自己的山羊鬚。
看在阮綠眼裡,簡直就是個奸詐小人。
“娘,別打我了,我都多大了。”
“多大了你都是我閨女,你再能,你還能不認我這個娘不成?”阮氏也是氣急了,這個閨女注意向來大得很,之前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可是不能連自己父母的一句話都不聽吧,應得好好的要待在家裡,結果又溜出去了。
阮綠聽到阮氏的話,無話可說,自己還能說不認麼?這太傷人了,不應又顯得自己不對。
阮氏趁著阮綠髮了一下呆,就要上前揪人。
阮綠被嚇了一跳,剛好看到邢蒙出來,趕忙躲到他身後去了。
看在邢蒙的面子上,阮氏也該會住手的。
誰知邢蒙聽了阮母的話,就讓開了,“是該好好打了,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阮綠瞪圓了眼,兄弟,我真是看錯你了。
邢蒙被阮綠那副樣子逗笑了,抿著唇,拳頭抵在唇上。
阮氏就近在眼裡,阮綠在阮氏雞毛撣子落下來之前,靈光一閃,找到了個藉口,“娘,等一下,你不能打我。”
“我怎麼就不能打你了?”阮氏追著阮綠也是累得很,聞言就停了下來,歇了一下。
“您好好想想,那天您不是說叫我休息個三五天嗎?我都已經躺了三天了,沒有錯啊!”阮綠手心疊手背拍了一下,又攤開,義正言辭。
“哦,是啊,你這話倒說得沒錯。”阮母若有所思,突然有提高了聲音,“你還有理了?”
說著又追著阮綠出去了,看著母女倆又跑了回家,徐伯幸災樂禍地笑了又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寒風吹過,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後知後覺知道是邢蒙又是一陣吹鬍子瞪眼。
阮綠最後逃回房間上了栓,才總算安全,不由想著自己也是傻,早跑回房裡就不會被那麼多人看了笑話了,失策,失策。
這回阮綠在家又老實待了好幾天,阮氏才沒給阮綠太難看的臉色。
這天,阮長壽又跑到阮家找人,進了阮家的門,還得鬼鬼祟祟,生怕他大哥知道他又要帶阮綠出去,不讓。
阮綠正貓在廚房裡,把阮長壽之前送過來的香蕉試著要做成香蕉幹。
隱隱聽到叫自己的聲音,又擔心鍋裡的香蕉片糊了,就沒去管他,想著有要事會自己進來找人的。
果然,阮長壽見阮家堂屋沒人,房裡也靜悄悄沒動靜,只廚房發出聲音,就摸到廚房。
見只有阮綠一人,終於挺直了腰桿,“阿綠,鎮上那個人來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啊?”
阮綠聽到阮長壽的話,扭頭看他一下,這是又要拉著自己去付錢了,卻還是說道:“等我起了鍋,我們再去。”
阮長壽好奇地湊過去看阮綠在弄什麼,“你這是在幹嘛?”
“做香蕉幹啊,上次你不是給我送了上百斤來嗎?難不成你還以為我能把那麼多香蕉吃完不成?”阮綠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這香蕉還能炸?真是奇奇怪怪的,這樣能有人吃嗎?”阮長壽有點嫌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你這麼嫌棄,應該是不要的。”
“誰說的,我帶點回去給丫丫吃,這丫頭喜歡吃香蕉。”阮長壽後臉皮的自己定了下來。
阮綠沒理他,專注著鍋裡的香蕉幹。
過了一會兒,阮長壽爆笑了起來,“哎喲喂,這就是香蕉幹啊?我家丫丫看到這黑不溜秋的香蕉還不得被嚇哭了?”
阮綠好想踢他,想了想忍住了,到底是小叔,是自己長輩,打長輩不太好。
“還想不想買樹種了?”阮綠威脅道。
阮長壽立馬站了起來,“想想想,快走。”
拉著阮綠就要出去了,阮綠叫住了他,“等一下。”
“又有什麼事,等一下人都走了。”阮長福頗有怨念。
“我和陳掌櫃說好的前幾天就該來拿果醬了,結果他到今天還沒來,我想著給他送過去。”阮綠道。
“就我那輛牛車?怎麼運得了?”
“再找一輛就是了。”
“我們等下路過他那裡順便問一下情況再說吧,現在再耽擱等下那人真走了就不划算了。”阮長壽勸道。
阮綠想了想也是,就作罷了。
叔侄倆趕著牛車往縣裡去,怕耽誤時間,就打算回來再去陳掌櫃店裡。
阮長壽也不知道怎麼走的,到了鎮上,專門走的小路,十分顛簸,顛了好久才終於在一處破破爛爛地貧民窟處停了下來。
“這遊商會在這麼破破爛爛的地方買東西?”阮綠看著那快塌了的房子小心翼翼地避開著。
“怎麼不會?他當初來這裡的時候,全身上下的錢都花光了,只有身邊帶著的樹種和果子,是這裡的人收留了他,人家記在心裡也說不定。”阮長壽頗有道理地分析道。
“好吧。”阮綠不再問。
阮長壽分析的不無道理,等到他們兩人在這裡的一間看起來還不錯的房子裡找到遊商時,遊商也點頭說確實是。
但是他又解釋道:“還有一點,我現在帶的這些樹種也是值錢的,也就是這貧民窟裡的人不認識,帶出去外面晃悠,很容易被人家搶了。”
阮綠聽了他的話,眼神一暗。
等到遊商周杭生帶著他們坐下的時候,雙方談起了之前阮長壽從他手裡買的那些芒果,龍眼和脆皮果的樹種。
周杭生就打起了哈哈,“今時不同以往了,之前那些人不是很看不起我的樹種嗎?現在老子漲價了,不賣他們了。”
阮長壽聞言也僵了臉,“周大哥,你之前給我的價格可不低啊。”
周杭生頓了一下,繼續笑道,“是啊是啊,但是上次那些錢總共還不夠我的路費呢,我這次怎麼也不能再做虧本生意了不是?”
阮長壽就要拍桌站起來,被阮綠拉住了,“那周老闆是想怎麼做呢?”
“哈哈,阮老弟,你該學學你侄女了,你看你比個小女孩還沉不住氣。”
阮長壽氣哼哼地扭頭不看他。
周杭生也看出來了阮綠才是主要人物,就轉而跟她說話了,“看在之前的面子上,這次這批,每樣五十棵樹種,我給你們按的之前的價格,要再多的話,價格就得按的別人的一樣的給了。”
阮綠聞言臉色緩和了不少,“周老闆果然仁義。”
阮長壽見阮綠竟然沒有意見,詫異地扭頭看了她一眼。
雙方都這麼爽快了,生意很快就成交了。
周杭生帶著他們到後面去挑樹種,阮綠看到了有依舊有芒果樹苗那三種,也要五十棵,阮長壽一直找不到的黃桃樹苗這裡也有。
驚喜之餘,阮綠還看到了菠蘿樹苗,竟然在這裡找到了這兩種。
當下就要了下來,讓周杭生的人幫忙把樹種搬到牛車上,裝不下,他還給了一輛馬車幫忙拉。
搬完,阮綠和阮長福正要離開的時候,看到他一旁曬著的榛子,還有開心果,差點驚撥出來。
定了定神,才故作詫異地問道:“這東西是從你們那邊帶過來的嗎?”
“是啊,你們要嗎?要的話就分一半給你們吧,這東西難剝不說,也不好吃。”周杭生有點嫌棄地說道。
“那就謝謝你了,我帶回去嚐嚐,還沒見過這東西呢。”阮綠一臉期待地道。
周杭生讓人給裝了讓阮綠帶走。
回去的路上,阮綠思索著,趙瑞東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香料,看來自己這邊也要到外邊找找才行,不能只乾等著他的。
阮綠和阮長壽在陳掌櫃門口停了下來,只見他店門竟然緊閉著。
阮綠心裡覺得微微有點不對勁,但是對陳掌櫃的家有不熟悉。
那邊阮長壽再催了,阮綠不得已只好先離開,等明天抽空再來看看。
到了阮家已經臨近傍晚,周杭生的人幫忙卸下了木材,臨走阮綠給他們塞了幾個碎銀子,他們很意外,然後又淳樸地笑了。
阮綠聽不懂他們的話,只是覺得他們的眼神很純粹,和周杭生那種會算計的,有心思的人不同,或許以前他也曾是這樣子的人過,只是出來了一趟,認識到了這個世上人的冷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