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送走瘟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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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長福上前敲門,不大會兒,來開門的是一個婦人身穿縞素,臉色微微蒼白,見到阮長福來,有點驚訝,“阮大哥,你們來啦,老陳在屋裡呢!”

不等阮長福說話,就扭頭對裡面喊道:“老陳,阮大哥來了,你別再躺著了,起來走走吧。”

阮長福父女跟著陳氏一起進去,陳掌櫃形容頹廢地出來了。

看到阮長福和阮綠來還是勉強提起了精神。

看慣了陳掌櫃之前精神飽滿,走到哪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再看到此時他的精神狀態,阮長福父女不由猜測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怎麼來了?”陳掌櫃神色疲憊,勉強地撐起了笑意。

阮長福剛要開口,陳掌櫃就一拍腦袋,“誒,瞧瞧我這腦子,我這幾天是忙暈了,把那事給忘了,沒派人去跟你們說一聲。”

說完,陳掌櫃就往房內去了。

留下阮家父女倆一臉不知所以然的模樣。

看陳氏的臉色到底比陳掌櫃好一點,被向她問道:“你們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陳掌櫃和阮長福也算是熟識了,陳氏也不隱瞞,把陳掌櫃老家發生的糟心事給阮長福父女倆講了講。

原來是陳掌櫃的老爹前陣子去世了,但是陳掌櫃陪在他老爹身邊的大哥卻沒有第一時間來跟陳掌櫃說,就是為的多霸佔點家產。

其實就算陳掌櫃的大哥不這麼多此一舉,陳掌櫃也不會和他爭那麼點東西的,陳掌櫃自己現在也算小有資產,這就是阮長福父女也是知道的。

而陳掌櫃因為他大哥這一舉動,氣得吃不下飯,兄弟倆大吵了一架,陳氏夫妻就是趕回去處理這事的。

陳掌櫃原本是打算把家裡陳老爹留下的東西都讓給大哥的,現在卻不想這麼做了。

阮長福父女聽完,只道陳掌櫃的大哥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掌櫃早已收拾完出來了,聽到陳氏在講自己的事也沒有打斷她,只是沒再掩飾心中的悲傷以及憤怒,一臉的凝重。

阮長福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好,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最後也只是說了一句,“節哀順變。”

陳掌櫃擺擺手,“我們去店裡吧,把果醬的事處理了先。”

和陳氏告了辭,便都出去了。

阮長福父女這次再到店裡才看出了壁門沒有完全開啟,看來陳掌櫃還不打算現在開張。

陳掌櫃叫了兩個夥計一起,跟阮長福父女去阮家運那三百罐果醬。

一路上阮綠坐在牛車上聽著陳掌櫃跟阮長福講著他兄弟那些事。

陳掌櫃家裡原本也是不容易,陳掌櫃雖然是家裡最小的兒子,但並不是最得爹孃疼愛的那個,反而是他大哥最得父母偏心。

陳掌櫃也是因為這個才出來打拼的,原本是不願意跟他們計較這些的,但他卻幹出這種事。

當然陳掌櫃更傷心的是,這事裡面可能還有他孃的注意在。

要說在陳家,剝削他最嚴重的就是他娘了,自從知道他有了點小錢後,就時不時來自己家搬東西去給大兒子。

相比起來,他爹是算好的,是陳家留給他的唯一一點溫情,當初他出來的時候,只有他爹偷偷塞錢給他,不然他也不會因為他大哥做的這事那麼生氣。

阮長福父女倆聽了也只能嘆嘆氣,說不了什麼。

要算起來,這事阮長福是沒資格開口的,因為他在家裡就是被偏心的那個。

所以聽了陳掌櫃的話,阮長福也是有點尷尬的。

陳掌櫃自言自語地說了一路,臨到村口才發現阮長福的位置也是很尷尬,只好開口化解道:“我們兩家的情況可不一樣,我老孃她偏心我是沒意見的,我有意見的是她憑什麼把我家的東西,我辛辛苦苦地錢搬去給我大哥,我可沒有養他們一家的責任。”

說著說著,兩輛牛車一前一後地到了阮家。

指揮著兩個夥計去搬東西,阮綠和陳掌櫃則去結了尾帳。

安慰了陳掌櫃幾句,將人送走了,父女倆才都鬆了口氣。

雖然理解陳掌櫃的苦悶,但是各家都有各家的難處,他們也幫不了他什麼,只能聽他吐吐苦水。

收了陳掌櫃的錢,阮綠被阮長壽搜刮空的荷包又鼓了起來。

在忙忙碌碌中,隨著天氣越來越冷,一天比一天天黑得晚,很快就到了十一月份。

阮長壽的樹種早已種下,不過芒果和龍眼脆皮果都沒得再找了。

倒是香蕉幹成了熱門點心,果醬也不例外。

阮長福已經將店裡的活安排好了,店裡有人盯著阮長福也能每晚都回家了。

阮綠還窩在暖暖的被窩裡迷迷濛濛地睡著,突然被子就被人給掀開了。

“二姐,該起床了,等下晚到又要被徐伯笑話你了。”阮希趴在阮綠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地喊道。

也虧得阮綠現在是一個人睡,不然阮希也不敢這樣喊她起床。

對了,阮希自從阮長福從鎮上每天回家就跟著阮長福一起回來了,每天早上被徐伯拉去做苦力,說是鍛鍊身體,每天回來還得幫他順便採些草藥回來。

阮綠原本睡得正滿足,被阮希一掀開被窩,立馬抖成了一團。

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嘀咕著:“唉,每天都要這麼早起床,真是煩死了。”

徐伯以教他拳腳的重利讓阮希拉阮綠每天大清早還沒天亮一起去爬山,阮希和阮綠一提,阮綠便應下了,在阮家,阮希是阮綠唯一一個不會拒絕的人,誰知道就這樣被阮希給坑了,現在後悔都來不及。

等他們出門的時候,徐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到阮綠姐弟倆出來的時候鼻孔重重地撥出了一口氣,顯然是對他們的速度很嗤之以鼻。

隨行的還有邢蒙和邢鈺兩人,邢蒙看不出什麼,邢鈺顯然也凍得瑟瑟發抖了,抱著手臂一直在跳動,企圖能暖和點。

徐伯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臭小子,平時叫你多鍛鍊身體你不聽,現在比我這個老人家還不抗寒。”

邢鈺抱著肩膀跳開了,嚷嚷著:“我怎麼和你比,你…”

邢鈺說一半就住了嘴,又不滿地嘀咕著,“不能欺負表弟就老是欺負我,真是不公平。”

徐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邢鈺,招呼著大家一起走了。

一行人爬上山,這爬了大半個月,阮綠和阮希現在爬到山頂已經沒剛開始那麼喘了,倒是邢鈺和邢蒙,因為徐伯看他們不順眼,阮家的小孩都能早起爬山了,他們卻睡那麼晚,礙著徐伯的眼了,這幾天被揪著一起來了。

照舊上了山頂,阮綠和邢蒙兩人去找草藥,邢蒙會認草藥,徐伯就在山頂的小亭子那裡教阮希一些拳腳,有時候阮綠也會跟著學一些的。

這個時代,女子更應該學會保護自己,阮綠如是想到。

等到下了山,太陽已經從遠處慢悠悠地升起來了,暖暖的陽光打在下山的人的背影,有點暖和。

阮綠三人的揹簍又是滿滿的,有時間阮綠還得去幫忙翻曬草藥,作為跟著他們爺孫認草藥的酬勞。

下了山,回到家裡,現在兩姐弟已經沒有了先前一回來立馬癱倒在床上的那種情況了。

阮家這個時候,阮雲已經做好了早飯,阮希回到家的時候,阮長福剛要端起碗喝粥。

這陣子經過阮綠的調教,阮雲做菜的手藝進步神速,還會了好幾個新的菜式,阮綠覺得阮雲是有做菜的天賦的,教起她來也不單單只是因為要她負責家裡的飯菜了,而是想讓她掌握多一門手藝,也就更加的用心了。

吃完早飯,阮長福和阮希父子兩,去店裡的去店裡,去私塾的去私塾。

阮綠在家裡把之前買的堅果收拾出來,因為前幾天收到趙瑞東的信,說是這幾天就要回來了,信裡還說到了他在路上有找到香料,還給自己帶回來了不少。

阮綠原本還算這陣子閒下來也要去周邊走走逛逛看看又沒有的,結果聽到這個訊息當然喜出望外了。

到了中午的時候,趙瑞東的馬車就到了阮家門口,阮綠正等得焦急呢,一見他下馬車,就伸頭看裡面有沒有香料。

趙瑞東對阮綠這性子也是瞭解的,並不惱,只笑著道:“丫頭,有這麼急嗎?”

“我都等了幾個月了,當然急啦。”阮綠一點不客氣地道。

趙瑞東示意阿貴從馬車上把香料搬了小半袋,阮綠接過手顛了顛,又迫不及待地開啟來看。

趙逸軒和趙逸昌也等在門口,見到趙瑞東真的回來了也是高興,趙瑞東捶了捶兩個兒子的肩膀,“這陣子有沒有惹事?”

兄弟倆對視一眼,默默無言,沒有解釋。

趙逸軒自從那次賭坊的事後,人被嚇得食不下咽好一陣子,都消瘦了一圈,到現在肉都沒有長回來,但是兄弟倆現在倒是乖順很多了,沒有惹是生非。

接受了阮家這陣子的照顧後,也開始真心實意地會幫忙做些活了,特別是對阮阿婆。

因為住的是阮阿婆的屋子,難免和阮阿婆的接觸要多一點,阮阿婆和村裡的那些婆子比起來是要和善得多的,見趙逸軒一直吃不下,閒著也跟他找了不少土方子。

趙逸昌是後來才從趙逸軒那裡知道那次賭坊發生的事,弟弟差點出事,他也不敢再帶著弟弟往偏處走了。

之前是看趙瑞東看是對弟弟嚴格實則更加偏疼弟弟,才會那麼偏激,故意要帶壞趙逸軒,然而兩人到底兄弟多年,這次他確實是嚇到了。

所以阮阿婆對他們的好,趙逸昌一點一點地說給趙逸軒聽,向來聽哥哥的話趙逸軒自然能開始聽得進去了。

兄弟倆不使壞,給阮家的人省了不知道多少麻煩。

趙瑞東見兩個兒子神態不太對勁,也沒有立馬就追究。

阮綠終於從香料中回過神,帶著他們父子進門了。

聽著趙瑞東講著路上一些奇聞異事,兄弟倆也沒有開口打斷過一次,這倒惹得趙瑞東側目,這次是真變了?

等到趙瑞東講完這次旅程,阮綠才開口就他推薦人過來買果脯的事道了謝。

趙瑞東笑開了,“這可不算我的功勞,我只是提了一下,還沒深說,他們自己就來問我果脯要在哪買,他們自己也先有意向,我最多算個牽線人。”

“那沒有您,這根線也是牽不起來的。”阮綠說著給趙瑞東倒上了茶,“這可是您介紹過來的盧老闆送的茶,我是不怎麼識得的,您倒是嚐嚐看如何。”

要說趙家兄弟對阮家的人最看不過眼的,其實要屬阮綠之最。

他們就是現在也依舊覺得阮綠一副假惺惺的樣子,惺惺作態,當著自己爹一副樣子,當著自己兄弟倆又是一副刻薄樣,偏偏自己爹又很喜歡她,很信任她。

然而趙家兄弟倆沒有想到的是在,之前阮綠對他們也不是很現在這樣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還不是因為他們之前劣跡斑斑。

阮綠自己都捨不得罵一句,打一下的阮希卻被他們整受傷了,而且還偷了阮綠的錢去賭博,這些事情那條都得不到阮綠的原諒還想指望阮綠給他們好臉色看。

也就是他們沒有說出來,要是說出來阮綠非得罵的他們沒臉再待下去。

趙瑞東察覺到兩個兒子幽怨的眼神,便將自己的打算和阮綠說了下,“我之前說過這次回來就接他們回家,這幾個月真是麻煩你們家了。”

“不麻煩不麻煩。”阮綠笑咪咪地咬著牙道,終於可以把這兩個瘟神送走了。

趙瑞東上次走的時候就有說過這事,所以剛剛來的時候看到兄弟倆沒有提前收拾好包袱才那麼的訝異。

現在真的確定可以回家了,兄弟倆差點喜極而泣,才跟趙瑞東說回去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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