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坑自己的秦老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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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啊!舞娘,我帶你去吃,你想吃什麼呢?我帶你去就行了,不用這個丫頭。”秦老九一聽眼睛一亮,立馬湊上去道。

鳳舞娘臉上依舊掛著笑,卻看也不看他,視線對上阮綠,“怎麼?阿綠是不願意嗎?那我可好傷心呢!”

鳳舞娘說著傷心的話,臉上笑容可沒變,秦老九聞言對阮綠舉了舉拳頭威脅。

白了秦老九一眼,阮綠覺得自己還是仁慈了一點,給了他點反應,應該鳥都不鳥他的,像鳳舞娘一樣當他不存在才是,任由他作妖去。

鳳舞娘說得這麼誠懇,阮綠便答應下來,沒有邢蒙這層關係,兩人也是可以做朋友的。

“那你先等我一下,我這給她們幾個量完,我們在好好聊聊。”鳳舞娘對阮綠比了比手上的尺子。

阮綠笑著點點頭,秦老九這下也看出不對勁來了,為了驗證一下似的,又黏糊著鳳舞娘過去,“舞娘,我這衣服也破了個大洞呢,你等下也幫我縫一下。”

秦老九觀察著鳳舞娘臉上的神色,見她不回答,臉上表情也是淡淡的,心裡咯噔一下,舞娘這是生氣了?

秦老九疑惑,怎麼生氣了?為的這個小丫頭的?秦老九焦急得抓耳撓腮,這丫頭有什麼好的,伶牙俐齒的,就一張嘴會說話,怎麼一個兩個的跟撞了邪似的?

秦老九這邊還在糾結懊惱著,鳳舞娘已經給幾個舞女量好了尺寸,和阮綠兩人一起朝側門走去,“我們到我店裡去,我給你量一下尺寸,順便你挑一下要什麼樣的布料,還喜歡什麼樣的顏色。”

阮綠抱著她的手臂,“好啊,好啊,是你縣裡的店嗎?”

“不是,我在這邊也開了鋪子了,這邊的布料多些,妹妹等下多挑挑。”

聽著前面已經開始互稱姐妹的鳳舞娘和阮綠兩人,秦老九一下子渾身都不好了。

見到秦老九吃癟,大家似乎都很樂見其成,連邢蒙接收到他投過來的求救的視線,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解答他的問題。

大堂獨留秦老九一人,周圍幾個還沒散去的舞女看得清楚,“咯咯”地笑著,聲音清脆入耳。

秦老九惡狠狠地瞪了她們幾眼,幾人也不怕,在這醉香樓裡,她們算是自由的,邢蒙不是那等刻薄的東家,在他底下討生活的人也過得輕鬆。

邢蒙跟著兩人出去的時候,阮綠正往鳳舞娘馬車上上去,邢蒙無奈,也沒有和鳳舞娘搶人,只好兀自上了自己的馬車,讓趕馬的僕人跟上她們那輛。

馬蹄噠噠地踢踏在青石板上,走得並不是很快,鳳舞娘和阮綠兩人說著話呢,阮綠想到剛剛鳳舞娘的話,知道她應該也是個喜歡吃的,而且還是個對吃的講究的人,“鳳姐姐,你除了果脯還喜歡吃什麼,你說一下,有空我給你琢磨琢磨做點。”

鳳舞娘已經二十多接近三十歲了,就是當阮綠的娘也是足夠的,只是人家都開口把自己當妹妹了,阮綠還沒那麼不識趣,也就和她以姐妹相稱了。

不過鳳舞娘雖然年紀上有二三十了,但是看起來卻比實際的要年輕有十歲,這也是阮綠能沒那麼大壓力叫出這聲姐姐的原因。

“女子多喜甜,你做點甜而不膩的吧,我之前嘗過你那芒果乾,不會太甜,芒果味很濃郁,又帶一絲絲酸,正好合我口味,你要是忙的話,就直接送我點芒果乾就成了,你是不知道,我在鎮上買點芒果乾多難,讓家裡的丫鬟跑了幾次都沒買到。”

鳳舞娘壯似抱怨中又帶著對阮綠這果脯的讚歎。

阮綠笑了出來,然後又“哎呦”一聲,心疼道,“鳳姐姐要是要的話下次直接使人到我家拿就是,不用跑到點心鋪子去,平白讓別人賺了錢。”

見阮綠故意做出的那心疼被別人賺去的銀兩,鳳舞娘也被逗笑了,“行了行了,你這小丫頭,以後我按鋪子的價格給你,直接到你家拿好了,這錢我們還是自家人自己賺的好,這樣不用心疼了吧!”

“姐姐直接到我家拿就好了,錢就不用給了,不值幾個錢,只要不是被外人,總不能自己人還要賺自己人的錢吧!”

“你這小丫頭倒是會說話。”

兩人說著已經到鋪子門口了,要說鳳舞娘在縣裡開的那成衣鋪只有一個指甲蓋那麼大,那麼這裡起碼有三四倍那麼大了,阮綠下車的時候,站在門口往裡看,店裡的人不少,還有人往閣樓上走,顯然閣樓上也還有。

鳳舞娘拉著阮綠進去,店裡在招待的夥計也不少,等到老闆娘進來紛紛打招呼,鳳舞娘揮揮手,“那麼繼續幹你們的,不用理我。”

邢蒙落後兩人一步,見店裡多是婦人姑娘,便止了步,頓了一下,轉身抬腳從後門進去了。

進去的時候,鳳舞娘已經在給阮綠量尺寸了,鳳舞娘見邢蒙進來,“阿蒙,你先坐一會,借你這小妹妹一會。”

邢蒙聞言耳根子一紅,面上依舊淡淡地點點頭。

其實鳳舞娘他們幾個前幾天就秦老九他們被邢蒙操練一事,私底下討論過邢蒙這不是把阮綠當妹妹,而是養了個小媳婦還差不多,所以他們揹著邢蒙都是把阮綠叫做小媳婦的,只是邢蒙這麼彆扭,肯定不會承認的,還會將他們往死裡坑。

鳳舞娘在心裡吐槽著邢蒙,面上卻還是和阮綠言笑晏晏的樣子。

給阮綠量好了尺寸,並記錄了下來,鳳舞娘讓邢蒙等著,自己拉著阮綠進了房裡。

鳳舞娘開啟了自己房裡的衣櫃,翻出了兩匹布,抱著放到了桌子上,自己邊關上櫃子的門,邊回頭朝阮綠道,“阿綠,你看看要哪種布料,這兩個顏色我覺得最適合你們這種小姑娘了,不過這兩種布料各有春秋,你自己摸摸看。”

阮綠最後選了絲質輕薄透氣一點的,“要這個把,夏天穿涼快點,我比較怕熱。”

阮綠選定了鳳舞娘便把布匹放到自己床上,另一匹放回了櫃子裡。

看著鳳舞娘隨便把布匹塞回去,阮綠都替她心疼,那布匹看起來價格不菲,她就這樣胡亂一塞。

阮綠疑惑她要帶自己去閣樓幹什麼呢,結果在上到樓梯口的時候,阮綠便看到了裡面一排排掛好的成衣,驚歎出聲,“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阮綠震驚地看著鳳舞娘,鳳舞娘笑著點了點頭,“這還不算多,我在別的住處還有呢,下次有機會帶你去看看。”

“不過這裡的款式是我最新做的,我覺得還是挺不錯的,這裡面也有小姑娘的,你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有的話我就照著這個做。”鳳舞娘詢問著,畢竟她也不是時時刻刻,隨便想就能做出新的款式,最有保障的還是從裡邊挑選。

阮綠對這些款式倒是沒有多大追求,鳳舞娘讓她挑,阮綠便從這幾排衣服裡選了一套看得順眼的。

“就這一套吧。”阮綠指著其中一套道。

鳳舞娘對阮綠的品味倒是挺認同的,這一套衣服正適合阮綠這個年齡的,又靈氣又不失活潑,她能想象阮綠要是穿上去一定會顯得很靈動。

看著阮綠,鳳舞娘讚歎地點了點頭,其實她主要還有一個目的,想看看阮綠會不會在這些衣服裡挑花了眼,畢竟她能看得出阮綠家應該也不是大戶人家,這個時候剛好堅定阮綠的品行。

畢竟和阮綠這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她不會盲目地相信自己的眼光一定過人,一定準確,這才如此,不過見此一遭,鳳舞娘看著阮綠的目光不再是先前無來由喜歡,還多了一絲讚賞。

樓下,邢蒙雖然還坐在椅子上,但是看得出了他面上有點急切了。

“好了嗎?好了就走吧。”人才剛從樓梯下來,邢蒙只聽到她們踩在木板上的聲音便焦急地站了起來,走到樓梯口朝阮綠道。

阮綠這才想起來自己是陪著邢蒙來的,不好意思地笑笑,“已經好了。”

下到樓下,阮綠便朝鳳舞娘道:“姐姐,那我下次再找你了,我今天是陪阿蒙哥哥出來辦事的,別等下耽誤了他的事,這就先走一步了,有空記得來找我玩啊。”

“行吧,那你們就先去忙吧,要是早的話就過來,我帶你們去吃好吃。”鳳舞娘從和阮綠的談話也知道了她是個愛吃的,便邀約道。

“好好,一定。”

邢蒙牽著還依依不捨地阮綠大步出去了,“得早點去,不然等下人多了。”

阮綠被邢蒙帶得腳步有點踉蹌,跟不上,“慢點。”

聞言邢蒙便慢了下來,卻也還是迫不及待,再待下去,也不知道鳳舞娘會拉著阮綠說到幾時呢!

鳳舞娘看著邢蒙和阮綠兩人背影眼裡滿是好笑。

到了街上,再看不到鳳舞娘了,邢蒙腳步自然而然地放得慢悠了。

阮綠疑惑,剛剛不是還很急切嗎?怎麼又突然慢了下來?

便問出來口,邢蒙摸摸鼻子,以一種恍然的語氣道:“我突然想起來他們店比較晚開門,所以我們現在過去也來得及,不用太趕。”

阮綠好奇地看著他,怎麼覺得邢蒙有點奇怪呢!

上了馬車,裡邊光線有點暗,阮綠便沒再觀察邢蒙的言行舉止了,反正也看不出什麼,只當是錯覺。

馬車走了大半個時辰才停了下來,雖然比坐牛車舒服,但是卻很悶。

阮綠下了馬車,大口地呼吸起新鮮的空氣來,等喘過氣了,再抬頭看,才發覺自己來到一家茶樓下。

阮綠看向邢蒙,邢蒙也走了上來了,道:“進去吧。”

滿心好奇,阮綠還是跟了上去,一邊打量著這茶樓。

“我們來這幹嘛?”

兩人進去了裡面,找了靠邊邊的地方做了下,阮綠一坐下便朝邢蒙問道。

兩人一坐下就有夥計過來斟茶倒水。

“你這幾天不是在尋找果子的供應商,想將生意做大嗎?”

邢蒙便反問道,邊接過夥計倒好的茶水。

阮綠一喜,想要開口問,邢蒙卻先和夥計在點吃的,阮綠心裡興奮,卻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

等邢蒙點好了,夥計走了她才問出口,“怎麼?你找到了?”

“沒有。”意料之外的,邢蒙竟然搖了搖頭。

阮綠感覺被耍了,不滿地嘟嘟嘴,“那你說這個幹什麼?”

邢蒙就這麼逗著阮綠,看了阮綠好一會,才道:“雖然找不到,但是你的目的也就那一個,為什麼不換種思路來呢?”

“怎麼說?”阮綠被邢蒙看得不自在,不過被美男看著也是一種幸福,這時聽了邢蒙的話,也和他對視上了。

“你做的果脯堅果,這些都是點心一類的,那麼糕點呢?我沒見你做過,不過你可以試試從這邊下手,當然這也是我從茶樓的這些糕點得出來的,你等下可以試試看便知。”邢蒙說著,那夥計就已經端了一些點心過來了。

“果脯不用配茶也能吃,但是你想一想有什麼點心是讓人吃了容易渴的?”邢蒙等那夥計走遠了才道:“茶樓的這些點心吃起來味道不夠,不足以讓讓人提起繼續吃下去的興趣。”

“反正阿綠都是做的點心這方面的生意,不需要拘於同一種類。”

阮綠靜靜地聽著他說,隨即也發出自己的想法,“這些點心要好吃,就算是幹了點也沒關係,只要還吃,配著茶便能讓人越吃越上勁。”

阮綠這邊想到了瓜子酥,花生酥,核桃酥這類,“我大概猜到能做些什麼了。”

“我幫阿綠這麼一個大忙,阿綠就不打算告訴我一下?”邢蒙壯似委屈地道。

阮綠少有見到邢蒙表情這麼豐富的時候,此時咋見到邢蒙這麼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伸著手摸摸他的頭,安慰道,“回去我就去試一下,到時候你可是第一個嘗試的人呢!”

沒料到阮綠會突然上手,邢蒙僵了一下,反揉回去,拍了拍阮綠的頭,“沒大沒小,叫哥哥。”

“阿蒙哥哥!”阮綠順從地叫了邢蒙一聲,叫得自然。

邢蒙反而不自在了,摸了摸鼻子,“嗯,阿綠妹妹。”

也是現在茶樓沒什麼人,要是被人聽到非得有異樣地眼光將這“兄妹倆”掃視一番,再暗歎可惜一句,這兄妹兩莫不是傻子?專門跑到茶樓來叫這一聲。

“兄妹倆”又閒聊了一番,多是關於兩人生意上的事,直到午時,邢蒙才道:“走吧,這點心也沒有吃多少,哥哥帶你去吃點好的。”

“哥哥”二字在這裡,並非是親哥哥,要是是別的人說出來,恐怕都會有種輕浮的感覺,怎麼都不妥當,但是有邢蒙嘴裡說出來,卻讓他平時冷淡的表情多了一絲生動,阮綠都要看呆了,喃喃道:“有個這麼俊美的哥哥可真是三生有幸啊,看著都能多吃碗飯了。”

邢蒙不知道是聽沒聽到,反正耳垂滾燙得發紅,像血滴子似的。

邢蒙忍不住揉了揉耳垂,對著阮綠先自己一步的身影,嘀咕了一句,“想不到小丫頭還是個看重皮相的。”

心裡暗道,幸好自己得父母所賜,生了一副好皮囊,不讓想換阮綠一句哥哥恐怕還不容易。

心裡如此想著,又糾結,小丫頭這樣子可不行啊,這麼看重相貌,以後要是換個美貌點的,可不輕易就被誘拐了。

這邊邢蒙糾結擔憂著,阮綠卻心情頗好地上了馬車,朝著邢蒙催促道,“阿蒙哥哥,你倒是快點啊,這要是過了午時可就沒得吃了。”

被阮綠喚回了神,邢蒙“誒”了一聲,“來了。”,便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才反應過來,對輕笑了一聲,“上什麼馬車啊。”

說著又跳下,伸著手,要抱阮綠下拉的架勢,“就在那小巷子裡,不用做馬車過去,阿綠,你快下來。”

邢蒙心裡對自己嗤笑一番,這是被阮綠給弄迷糊了。

阮綠“啊?”了一聲,“不用做馬車啊?”

“怎麼?還嫌馬車做不夠?”邢蒙調侃道。

“那倒不是。”阮綠就著邢蒙的手從馬車上跳下來,沒有讓他抱,畢竟是十歲的大姑娘了,心裡年齡幾百歲的老妖精,這個道理還是明白的。

阮綠說著,下了馬車,就問道了一股香味飄了過來,鼻子聳動了一下,聞到了,“好香啊,是蒜頭的味道。”

邢蒙也聞到了,能入得了他的眼的怎麼會差。

邢蒙順勢牽著阮綠的手,對馬車上的僕人道:“你先去吃點東西吧,吃完再來候著也行。”

說完邢蒙掏出了碎銀子給那僕人,

阮綠瞧著那得有好幾兩銀子,撇撇嘴,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有這麼闊綽。

邢蒙看到阮綠的神情,知道她是個財迷,笑笑,“阿綠是不捨得不成?”

阮綠沒有糾正他,順著他的話道:“是啊,要是讓他跟著我們一起吃可不就能省不就能省不少錢了?阿蒙哥哥真是敗家!”

“阿綠這是在為我操心嗎?”邢蒙“嘖嘖”讚歎了兩聲。

不過,沒等阮綠反駁,話鋒一轉,又道:“只是阿綠可知道,這小店看著是一般,但是一個人平均分配下來也得花十幾兩,這樣子阿綠還會覺得虧了嗎?”

兩人已經走到那店門口了,阮綠隱隱覺得熟悉。

聽了邢蒙的話,想起來這是哪了。

想著,邢蒙說得倒也是,雖然原本就沒有帶那僕人一起來的意思,但是真正分析下來也說得沒錯,要真帶著人來了,不僅吃飯要多話十兩左右的銀子,就是馬車也進不來,還得給外邊的人看護費,這麼一算倒是反而便宜了。

只是兩人就為了一個假設且不可能實施的方案討論這麼久也真是莫名其妙得很,阮綠搖搖頭,這是閒的。

阮綠進了店,坐了下來,這回確確實實可以肯定這店就是上次張漢忠幾人帶自己和老爹來的那家小店了,當時天色已經黑了,所以一開始認不出也是正常的。

這小店生意依舊很紅火,店裡似乎多了兩個夥計,來給阮綠邢蒙點菜的不是老闆娘了,而是店裡的夥計,老闆娘也不用一邊點菜一邊端東西。

不過看起來也在忙著,阮綠看過去,她正在一張小櫃檯邊上記賬。

“阿綠,要吃什麼自己點,這店看起來小,東西可不錯。當然價格也不錯,不用替我省著。”

阮綠聽出了邢蒙在調侃自己,虛了他一眼,不用夥計報菜名,每張桌子上都有一張紙寫著店裡能點的所有菜,夥計只等阮綠他們好了過來記一下他們要點的菜就好了。

“一邊提醒我這菜貴,一邊又讓我儘管點,沒想到阿蒙哥哥是這樣虛偽的人。”阮綠不客氣地道,“既然這樣,我非得讓你肉疼一番才好。”

阮綠說著要讓邢蒙下血本,卻還是手下留情了,邢蒙見狀笑了笑。

“多謝阿綠手下留情,不然我可得被扣留在這裡還債了。”邢蒙拱拱手道謝。

“兄臺客氣了。”阮綠大方地大手一揮,不與他計較。

邢蒙見阮綠這麼調皮,更是笑得胸腔都在嗡嗡的震動。

這回周圍的人多了,不免注意到這邊,而且兩人舉動異常,一邊哥哥妹妹地稱呼,做出來的行為舉止卻不是如此,要是兩人都在大幾歲,一定會覺得兩人在打情罵俏,路人甲們紛紛搖搖頭,一定是自己被這店裡的煙燻得迷糊了,人家才這麼小,自己怎麼可以有這種思想呢!

如此想到這店家也真是,菜都這麼貴了,也不換個大點的鋪子,便朝老闆娘嚷嚷道:“老闆娘吶,你說你們這店賺的錢也不少吧,怎麼就不換個大點的店鋪呢!這麼多人擠在這裡,也虧得不是夏天,不然還不臭了。”

顯然這人也是常客了,和老闆娘也是非一般熟識,才能這麼不客氣又熟稔地說話。

那邊老闆娘尋著聲看了過來一眼,不緊不慢地記好了手頭的賬目才抬起頭應付這客人,“哎呀,哪是我們不換吶,要有錢誰不想換間大的,你說的倒是挺容易的,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少安生的病費錢多,錢都填坑裡去了,哪還有那麼多錢,要不然我們夫妻倆也不至於起早貪黑的幹活,到現在實在堅持不了才僱了兩個夥計。老蔡,以後這種風涼話你可少說,不然人家還以為我家是有多摳搜。”

聽了老闆娘一通抱怨,老蔡連連告罪,“知道了知道了,我這不是忘了嗎?”

老蔡道了歉,這茬也就這麼過去。

這回沒等多久,邢蒙和阮綠點的菜很快就上桌了。

其實這店裡的菜式也沒有多少,但是重在好吃,味道足,即使一時吃膩了,歇個一兩日,吃了幾頓家裡沒什麼味道的菜,就不自覺和這裡的菜對比起來,然後又不自覺地跑這裡來。

所以即使這裡菜式少,卻依舊有來而不絕的客人,店裡小坐起來也是滿滿當當的,也更加容易吸引人過來吃,畢竟總是滿客,心裡便會疑惑這裡飯菜是否真那麼好吃。

飯菜一上來,阮綠早已先燙過碗筷,便急切地吃了起來,看著阮綠吃得救就差眯眼,邢蒙笑笑,自己也動氣了筷子。

阮綠吃的土豆塊,只用了胡蘿蔔和蔥花鹽這幾味調味,卻非常好吃,土豆塊切得不大,外邊皮看起來是有點粘鍋,可能是裡邊的水分流失不少,這個土豆看起來有點癟癟的,不過正是這樣才更好吃。

阮綠吃得像只小老鼠,桌子上還有阮綠喜歡吃的滷豆乾和五花肉一起煮的,一小鍋,五花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阮綠最怕吃豬皮了,因為上面總會有處理不乾淨的豬毛。

但是阮綠端詳了一番自己筷子上夾著的五花肉,上面沒有一絲讓自己不舒服的東西在,阮綠放心地整塊塞進嘴裡,很軟濡,豬皮也燉得很爛。

邢蒙是真的阮綠在家裡是不怎麼吃肥豬肉的,只因為上面的豬皮,現在見她一口氣吃了三四塊,連忙將她面前的小鍋移開了,“不能再吃了。”

阮綠筷子正要伸過去呢,結果伸到哪,哪鍋就移到哪,一氣之下就要拍桌子,不過想到這麼多人,等下筷子髒了又得費時間等夥計去拿,只好作罷,卻還是對邢蒙怒氣滿滿,“阿蒙哥哥變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

邢蒙對阮綠這麼一副對負心漢的口氣哭笑不得的,卻還是不肯給她,只是解釋道,“你平時不怎麼吃肥豬肉,現在突然吃太多,等下肚子要不舒服的,阿綠聽話,吃點別的菜。”

阮綠聽了邢蒙的話,知道他的話在理,心裡訕訕的,面上卻道:“就會找藉口,行吧,那你就自己吃完吧,吃不完可不要求我幫忙。”

聽著阮綠嘴硬地給她自己找臺階下,邢蒙無奈地搖搖頭,舀了一湯匙滷汁,淋到她的飯上,又夾了一口滷豆乾給她,“滷肉不可以吃,但是這個滷汁淋飯還是很好吃的。”

阮綠看著他的動作,覺得異常熟悉,自己之前可不是見那些人總喜歡這樣做嗎?

想著就吃了起來,味道還真不錯。

兩人吃飽喝足,再走出巷子,肚子差不多都是圓滾滾的,那僕人已經等在巷口了,阮綠要上車,又被邢蒙扯下來了。

一時不防撞在了邢蒙的胸膛,“啊”了一聲,“老子的鼻子!”

邢蒙自覺自己做錯了事,摸了摸鼻子,“阿綠沒事吧?”

說完,又想到阮綠的話,一頭黑線,捏住了她的鼻子,“說誰的老子呢?”

阮綠正沉浸在邢蒙身上那股淡淡的竹香呢,陡然被捏住了鼻子,不住踮起腳抓邢蒙的手,“快放手啊,我快不能呼吸了。”

邢蒙這才放手,阮綠不悅的,用一種看調皮小孩的眼神看著邢蒙,“你真是太調皮了。”

邢蒙這被阮綠一點破也才發覺自己的舉止太不穩重了,清咳了兩聲,“我們去走走吧,吃了這麼多,再顛回去等下該把吃的全吐出來了。”

似乎能想象到那個畫面,邢蒙皺了皺眉頭。

阮綠也由邢蒙的話聯想到了,同意了。

交代了僕人一聲,兩人沿街走去。

“我們逛逛,順便去準備一下我要做的東西的材料吧。”阮綠突然提議道。

“行啊。”邢蒙點頭同意了。

兩人沿著街道走,此時大家都去吃飯了,路上倒沒什麼人,也沒什麼馬車來往。

本來就是抱著消食的目的,所以兩人都是慢騰騰地走著,一邊看著街道兩邊。

突然阮綠在一家店面前停住了腳步,邢蒙走了兩步發現阮綠沒跟上來,便也停了下來,看向她,“阿綠,找到要買的東西了嗎?”

邊說邊走向阮綠,阮綠扭頭向他點了點,“是的,買點麥芽糖。”

兩人一起進去,店裡只有一個夥計在,也沒有客人,想來都是去吃飯了。

見到阮綠和邢蒙進來,夥計驚訝這個點還有人來之餘,連忙過來招呼,聽到阮綠要麥芽糖,便讓他們稍等一會兒,很快裝好交給了阮綠。

邢蒙搶著給了錢,“反正是要給我吃的,我當是替自己付的錢。”

阮綠也沒跟他搶著付了,自己吃了他的東西也不少,這點相比起來已經不算什麼了,所謂債多不愁,蝨多不癢,說的就是阮綠這樣子的人吧。

走出門口,邢蒙再次問道:“這會可以告訴我你要做些什麼了吧?”

本來吧,告訴邢蒙也沒什麼,但是阮綠卻故意要讓他抓心撓肺一番。

“不行,我要給你個驚喜。”阮綠說著豎起根食指搖了搖。

邢蒙無奈,知道阮綠是鐵了心讓自己知道,沒有再追問。

兩人也逛得差不多了,便又走回去,上了馬車,這才總算回家了。

至於鳳舞娘先前說的,讓他們時辰早就過去的話,邢蒙當然不可能提醒阮綠。

要是再回去,兩人又聊起來,不知道又要把自己拋在一邊多久。

坐上馬車的阮綠並不知道自己和邢蒙的身影又被不遠處的黃子陽看在了眼裡,更不知道他在心裡所醞釀的事。

回到了阮家,同遊了一天的兩人便分開了。

阮綠一到了家裡,秦涼便腳步匆忙地進來了,阮綠正將麥芽糖放好,轉身秦涼就站在自己身後。

阮綠詫異一問,“有什麼事?”

秦涼躬身彎腰,“小姐,早上鐵牛找小的來商量要買木頭的事,對比了幾家,小的挑了其中兩家相對較好的只是還不能決定,所以來向小姐請教一下。”

阮綠聞言皺了一下眉,不是因為木材的事,而是見著大佬在自己面前彎腰,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所以阮綠總是避著他到自己面前來。

“什麼情況?”人都到自己面前來了,避無可避,阮綠只想儘快解決了這個問題。

秦涼將自己的猶疑不定告訴了阮綠,阮綠當即便道:“貴點沒事,重要的是質量好,就訂那家吧,不過看著點,不要讓人以次充好。”

秦涼點點頭,要退下,阮綠又叫住了他,“你識不識字?”

“略識一二。”秦涼的聲音傳來,

阮綠盯著他看,不過秦涼垂著頭,阮綠並不能看得清他的神色。

阮綠若有所思,又對他道:“下去安排吧。”

阮綠本想讓他教教新來的幾個僕人識字,她之前考問過了,新來的幾個都是不識字的。

雖然阮綠是想讓他們在作坊幹活的,但是以防以後有什麼要排上用場的,阮綠還是想教他們識得的幾個字的。

阮綠正想著,就看到阮阿婆拿著張紅色紙條,一直盯著看,邊走路還邊看,看得入神,阮綠擔心她絆倒了,便叫住她,“阿婆,這紙條是幹什麼的?”

聽到阮綠的聲音,阮阿婆抬頭看了過來,“阿綠啊,這紙條是我去跟神婆求的咱們家入住老宅的日期。”

“決定好了?”阮綠湊過去看,“二十八啊!那不是沒幾天了嗎?”

“是啊,我讓神婆幫我們挑個近一點的日期,你們不是嫌現在屋子不夠住嗎?早點搬過去也好騰出點地方來。”

阮綠聽著阮阿婆的話,心道,還有這樣子的操作?

面上還是應道:“那可好,那是不是可以準備起要拜的東西了。”

“沒事,你們去忙吧,這事交給我就行了。”阮阿婆知道阮綠他們一家一天到晚的忙,到處地跑,將活攬在了自己身上。

“行,那你要是要上縣裡買些什麼東西就叫福永福安或者其他人帶你去,別自己走過去哈。”阮綠知道阮阿婆對這事很上心,就沒有阻攔她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那種有福不享的。”阮阿婆將紙條收起來道。

阮阿婆和阮綠說完就回自己屋裡去了,不一會兒裡面又傳出檀香的味道來,阮綠就知道阮阿婆要在給阮家祖宗上香了。

阮綠要回廚房,弄自己的新花樣,結果瞥見了院子裡阿梓忙碌的身影。

這才想到自己這陣子將她給忘記了。

之前阮希阮蘊還沒去上私塾的時候,還有阿梓雖然有點拘束,但是還有他們倆帶著她一起玩,不過自從他們倆上了私塾,阮綠也忙了起來,就沒多關注到她,而阿梓也不是個會主動讓別人關注的。

阮綠走了出去,見阿梓往做果脯的小作坊進去,也隨著她進去。

剛剛看著她的背影知道她手上是拿著什麼,等跟著她進了裡面,看到她放下來,阮綠才知道她也在幫忙幹著活。

裡面是王氏在管著,王氏也在幹著活,發覺阮綠在看著阿梓,知道阮綠也是不知道這事,便放下手裡的活,走了出來。

“她最近一直在幫忙嗎?”阮綠也瞧見了王嬸出來,走在前面,示意她出來才開口問道。

王嬸點點頭,“是啊,自從阿希和阿蘊不在,她自己就跑來找我,讓我給她活幹,我說她還小呢,這活她幹不了。結果她還是執意如此,我不給她安排,她就自己找活幹,裡面有人見她這樣,就佔她便宜,讓阿梓給她幫忙幹活。”

王嬸說著嘆了口氣,“後來我問她為什麼一定要幹活,她也不開口,最後我跟她說,給我說了原因才給她安排活幹,她才說了,她說不能一直靠你們養她,她也得自己能養活自己。”

阮綠聽了這話,不知道是心酸還是欣慰,起碼她就的不是個白眼狼,也不是個好吃懶做的人,起碼沒把自己給予的當做理所應當的。

阮綠道:“我知道了,先讓她做著吧,給她點輕鬆點的活做。”

王嬸點點頭,“這我明白。”

王嬸欲言又止,不過見阮綠似乎有所安排的樣子,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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