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選擇(1 / 1)
次日,吳奇送走了韓林之後,昨天召集的各個城池的手下也已經紛紛到來,陳昆,曹睿等人赫然都在其中。
等到他們聚集在議事大廳之後,吳奇這才姍姍來遲。
他其實已經在後廳默默觀摩了一番眾人的表現了,發現這些人都表現地很是高興,畢竟之前每次吳奇召集他們都是有好事發生來著。
但是這一次恐怕要讓你們失望了……
吳奇從後方通道走入大廳中,看著眾手下畢恭畢敬地行禮完畢,神色嚴肅道:
“今天將大家召集起來,是有一件事情要宣佈。
我準備搬離離陽城,而且很可能以後再也無法回來了。
鑑於這委實是一個重大的決定,所以你們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離開就交由你們自己決定。
若是願意跟我走當然更好了,若是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大家好聚好散。”
眾人頓時一片譁然,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正如吳奇所說的那樣,這對他們而言委實是一個重大的決定,其實最讓他們糾結的是誰也不知道繼續跟著吳奇是會過上更好的生活,還是會淪落成為散修什麼的。
但是這個問題誰也不好直接問出口,否則有過於勢力的嫌疑。
眾人都在你看我,我看你,都希望有人能夠做一個出頭鳥,來為自己探探路。
眾人的反應自然都被吳奇看在眼裡,沒有等到有人發問,他直接開口道:
“實不相瞞,這次如果你們跟我一起離開,在新的環境裡很有可能無法獲得如同現在一樣的權勢,
但是隻要能夠堅持下去,就一定能夠有光明的未來。”
說這話的時候,吳奇覺得自己就像是前世自己最為痛恨的那種無良老闆,在給手下的員工畫大餅,相信下面的人聽起來的感受應當也是這樣。
但其實他說的都是真話,畢竟以這些人的修為,如果跟他一起去到摘星樓,當然是不可能獲得如同現在的權勢。
但是摘星樓畢竟是一個更有潛力的勢力,只要能夠在那裡安定下來了,以後的前程是絕對要勝過現在許多的。
果然,眾人的反應也如同吳奇所料一樣,繼續著竊竊私語,看向吳奇的眼光中大多都是懷疑。
大家都是成年人,除開很少的忠心之外,所求的都是實在的利益。
相比於眼前切實可見的權勢,吳奇所許下的光明未來就顯得有些虛無縹緲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忽然有人上前一步,大聲說道:
“城主大人,我願意跟隨您一同離去。”
吳奇放眼看去,發現那人正是前不久被他下放到幽城當代理城主的曹睿。
那是在曹睿突破到開竅境界之後,但是當時離陽城中其實有好幾位新晉的開竅境界修者,不少人質疑曹睿太過年輕,資歷不夠,是吳奇壓下了所有的反對聲才透過的。
吳奇之所以這樣重用曹睿,就是因為對方的忠心耿耿。
現在看來,他的確沒有看錯人。
“好,那你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就隨我一同出發。”吳奇滿意點頭道。
“是。”
待到曹睿離開之後,大廳之中一時之間陷入了寂靜,有不少人面露喜色,畢竟曹睿願意離開那也就意味著他們之中必然有一人能夠成功上位,成為一城之主。
而且等到吳奇離開之後,那就不是代城主了,而是真正的永久的城主了。
當然了,更多人則是陷入了猶豫之中,畢竟吳奇的能力與實力是眾所周知的,他們一時之間無法做出決定。
就在吳奇準備給他們一點考慮時間的時候,忽地聽到一道聲音響起:
“城主,屬下也願意追隨在您的左右。”
吳奇轉頭看去,只見陳昆正低頭行禮。
陳昆竟然也願意跟他一起走,這倒是有些出乎吳奇的預料了。
畢竟陳昆不同於曹睿,擔任關城代理城主已經這麼久了他在吳奇離開之後對方就是板上釘釘的真正城主,不會有任何人質疑。
此時的陳昆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是需要不小的魄力的。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畢竟這次跟我離開之後,你幾乎不可能再擔任一城之主的職位了。”吳奇希望對方能夠考慮清楚再做決定,不要到時候後悔。
出乎吳奇預料的是,陳昆回答地很快:
“不需要考慮,屬下已經做出決定了,不管城主去哪裡,屬下都願意追隨城主左右。”
陳昆的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
他親自見證了吳奇從當初的羸弱繼任城主快速成長到如今坐擁好幾座城池的一方“雄主”,甚至對方還賜予了他幾乎不敢奢望的開竅境界功法,讓他得以突破到開竅境界。
陳昆內心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不跟吳奇走他很有可能一輩子就是一個城主了,但是如果跟著對方走,他的未來就是不可預知的了。
陳昆最終選擇賭一把。
“好,那你也回去做準備吧。”吳奇點了點頭。
看著陳昆退出大廳,吳奇重新轉向其餘眾人道:“你們還有一天的考慮時間,明天這個時候再到這裡集合告訴我你們的決定。”
放下這句話他就轉身走出了議事大廳,沒有絲毫留戀。
畢竟這些人的修為基本上都只是開竅左右,簡單點說就是沒有跟上他的腳步。
這種等級的修者在摘星樓一抓一大把,要不是考慮到忠誠的問題,吳奇甚至都不會帶上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離開。
……
第二天,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吳奇得到了每個人的最終回覆,最終確定在陳昆和曹睿之外,只有八個人願意跟他走。
這八個人中有七個都是年輕人,只有一個是中年人,倒也算是暗合了年輕人敢拼敢博,中年人求穩這個規律。
吳奇也沒有太多失望,能有十個人願意跟他一起背井離鄉已經讓他很滿意了。
之後重新為離陽城,關城,幽城等幾個城池指定了代理城主,吳奇就打發所有人離開了。
當天傍晚,離陽城西門外一公里處,吳奇看著身旁的唐右秋,沈讓,應覺曉,還有身後陳昆曹睿等人及其家屬,說道:
“大家都上馬吧,跟著我。”
說罷,他當先跨上了一頭蛟鱗馬,其餘人也隨即上馬,加上裝載行禮的馬匹一行人幾十騎浩浩蕩蕩地往西而去。
那正是前往摘星樓的方向。
與此同時,離陽城城牆上,幾道人影正靜靜注視著吳奇等人,看到吳奇上馬離開之後,他們同時鬆了一口氣,互相對視一眼,各自眼中都閃過一絲喜意。
今天吳奇重新任命了三座城池的城主,當著他的面自然是沒有人敢反對的,但是由於吳奇任命的那幾人在修為上無法穩穩壓住其他人,所以不少人心裡是不服氣的,就包括此時城牆上的幾個。
今天下午他們就迅速結成了聯盟,只要確定了吳奇真正離開了離陽城,他們就會聯手逐個殺掉那三位代理城主,然後自己來當城主。
正當他們已經陷入美好的幻想之中時,忽地聽到一人驚恐說道:
“吳奇在看我們?”
幾人都被驚醒過來,順著那人的目光看去,他們赫然看見坐在馬背上的吳奇正扭頭看向了城牆之上,嘴角帶著笑意。
然而這笑意在此時的幾人看來怎麼看怎麼瘮人。
“他發現我們的目的了,怎麼辦,要不就算了吧!”其中一人有些驚恐道。
這一年多以來,對吳奇的敬畏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心中,對方這臨別的一眼差點就把他給嚇得屁滾尿流。
此話一出,不由得勾出了其餘幾人對吳奇的恐懼,一時間氣氛降低到了冰點。
“慌個屁,”一個臉上帶著疤痕的中年大漢獰聲道:“他在的時候我們是得小心著點,但是他都要走了,還怕個屁啊,你沒看他都沒有停下來嗎?
你要是慫了就直說,我們也不缺你這一個,只是我們功成之後你就不要想著我們還會幫助你打下其餘城池了。”
這個臉上帶著疤痕的中年人翟曜正是他們之中威望最高的那個,也是修為最高的。
當時聯手的時候他就提出了一個提議,雖然城池只有三座明顯不夠幾人分的,到時候成為城主的要無償幫助沒有成為城主的打下新的城池作為領土,畢竟三家聯合起來實力簡直不要太強,想要做到這一點很容易。
聽到這句話,那人心中再次升起了對城主大位置的渴望,立馬改口道:“好,我幹了。”
其餘幾人也堅定了心意。
“那就好,明天我們就開始第一次獵殺,就從離陽城的代城主開始。”疤痕中年男子翟曜獰笑道。
……
城池外的路上,沈讓看著轉過頭來的吳奇,問道:
“你就不擔心他們到時候因為爭權奪利而使得離陽城陷入長久的戰亂之中,到時候受苦的可是那些普通老百姓啊。”
他雖然沒有吳奇一樣的感知能力,但是猜也能猜到吳奇在看什麼。
這種首領離開之後,手下就開始爭權奪利的戲碼從古至今不知道上演過多少次了,沈讓自然是見怪不怪了。
吳奇用雙腿輕輕夾了一下身下的馬匹,讓它跑慢點好跟沈讓並行,隨後看向沈讓道:
“放心吧叔,就算我人已經離開了離陽城,但是離陽城的局勢也依舊在我的掌控之下。”
沈讓想繼續問,吳奇卻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
次日,翟曜帶著昨夜那幾人前往離陽城城主府,名為祝賀新任城主上任,實則是要尋找機會動手。
然而當他們幾人來到城主府門口的時候,卻看到新任城主正在門口對著一位身穿青色制式衣裳的男子行禮,腰都彎成了九十度,嘴裡說著:
“上師大人,以後就請您對我離陽城多多關照了。”
上師?翟曜眼眸眯起,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這時,行禮結束的新任城主看到翟曜幾人,立馬招呼道:
“翟兄,快過來見過七玄門使者大人,這位使者大人修為已經達到開竅境界中期,以後他將會長期坐鎮離陽城,保護離陽城的安危。”
坐鎮離陽城,保護離陽城的安危,那豈不是說我無法造反了?
翟曜瞬間怒從心頭起,怒火甚至戰勝他對開竅境中期修者的害怕,脫口而出道:
“憑什麼,七玄門憑什麼管我離陽城的內事,難道不怕讓其餘城池的城主心寒嗎?”
那位年輕使者輕笑一聲道:“憑什麼,憑的就是你們吳城主的託付啊。”
他將手中一張蓋有城主府大印的紙張展示了一下,上面正是吳奇的字跡,大致意思是在他離開之後,希望七玄門能夠派人幫助三位新任城主守護一段時間的城池。
做為交換,新任城主則會將每年上交給七玄門的年貢提高兩成。
對於這樣的協議,新任城主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正擔心自己無法在短時間內拉攏到足夠的人支援自己,坐穩自己城主的寶座呢,現在好了,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可惡,吳奇小兒欺我太甚!”翟曜氣地牙癢癢。
他萬萬沒有想到,吳奇人都不在了,其陰影竟然還籠罩在離陽城的上方。
躊躇良久,他最終沒有選擇撕破臉皮強行出手,畢竟即使他們幾個人加起來也不會是開竅境界中期修者的對手。
……
與此同時,任秋水幾人在戰神殿東北境內搜尋良久,卻仍然沒有找到一絲那人的蹤跡,耐心已經逐漸被消耗光了。
這麼久了,即使她們再怎麼蠢也發現不對勁了,那個“無臉男”之前還在這裡攪風攪雨,怎麼她們才來沒多久,這人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呢。
“無臉男”是她們私下給那個臉部籠罩在神光之中的男子起的外號,諷刺其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們留在這裡繼續搜尋,我要回去將訊息稟報給聖主,看看聖主大人怎麼說。”任秋水說道。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我總覺得我們曾經距離無臉男很近過,但是錯過了。”劉燕說道。
“我會的。”話音落下,任秋水的身影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