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俞文慘死,震驚上海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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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外!號外!”

“上海富商俞文,昨天慘死在法租界的和平飯店!”

“快來買啊,三分錢一張,五分錢兩張!”

清晨,太陽剛剛升起,上海剛黑夜中開始復甦的時候就,賣報的報童,手裡端著一摞還殘存有油印機溫熱的《申報》,在大街上叫賣。

餛飩鋪裡,兩名正在吃鮮肉餛飩的食客,聽到叫賣聲,面面相覷,把勺子一扔,就跑到報童前。

“小孩,你剛才說什麼?”

“號外啊,新鮮出爐的號外啊,俞文俞老闆慘死和平飯店,您來幾張呀?”報童興奮不已。

“來兩張!”

“我來一張!”餛飩鋪老闆腰間繫圍裙,肩膀上搭著毛巾,也衝到報童前。

“小孩,給我也留一張!”

大街上,越來越多的路人,被這驚天叫賣聲吸引,紛紛聚攏,將報童團團圍住。

一些先拿了報紙的人,如同飢餓的人鋪在麵包上,迫不及待地閱讀報紙。

《申報》頭版標題:【上海著名企業家俞文,於昨日在法租界和平飯店被謀殺】!

平地一聲驚雷,將看報者震暈!

“我的娘啊,真的假的啊?”

“肯定是真的,申報都寫了,你什麼時候見過《申報》寫假訊息!”

“不會吧,俞老闆前幾天去了松原區的育嬰堂,抱著一個孤兒笑眯眯地合影呢,也上了報紙,我還看了,怎麼這沒幾天就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法租界的和平飯店裡!”

“我的乖乖哦,俞老闆怕不是得罪了哪位神仙,被人給做掉了。”

“可惜了,你說這人啊,有命賺錢沒命花呀,他留下這麼多鈔票,哎,留給誰花呀!”

法租界,新世界夜總會。

幾個嗨了一宿的舞客,醉醺醺地從夜總會里走出。

他們勾肩搭背,臉色通紅,走路都走不穩了。

“哎呀,你們慢點走,也不怕在樓梯上給摔了!”

歌星薛琪,面色疲倦地跟在後面,提醒他們。

“哈哈哈,薛小姐,你真夠意思,陪我們跳了一通宵的舞,從來沒有這麼盡興過!”

“哈,瞧你這話說的,”薛琪的眼睛笑成了好看的月牙灣兒,“楊老闆,看在我服務這麼周到的面子上,今年的唱片還沒出了,有好歌曲記得留給我呀,別又送給哪個小妹妹了,您可要記得我!”

“好說,好說,只要你讓你親愛的俞老闆,來我唱片公司裡坐坐,聊聊天,要是談成了生意,我推你做本年度的主打歌星!”

另一人醉醺醺地搭話說:“怎麼樣啊楊老闆,你和俞老闆合夥投資的那個專案談成了麼,到底是用法國的香水,還是英國的?”

話音剛落,賣報的報童端著報紙跑上臺階。

“先生,賣報麼?新鮮出爐的頭條,上海富商俞文,昨天在和平飯店被殺了!”

“你說什麼?!”

幾人大驚!

身體猛地一哆嗦,酒瞬間就醒了。

唱片公司的楊老闆一把奪過報紙,《申報》頭條醒目的標題,如同一排釘子,釘進他的眼珠!

“死、死了,俞文?”

“什麼,俞文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搞什麼鬼,我一週前還在他家和他談生意啊!”

“不可能啊,俞文一向人緣很好,這是的最誰了……”

在眾人驚訝的議論聲中,薛琪皺著眉頭,捂住自己撲撲直跳的小心臟,趕緊上了一輛黃包車,離開了。

上海商會會館,秘書長任昌生,面色凝重的坐在辦公室裡。

他的桌上,擺著一份今天剛出爐的《申報》,已經得知了俞文死亡的訊息。

一開始,他怎麼也不相信,前幾天還生龍活虎,來到商會會館,和他這個秘書長,討論最新一期的上海商會會長的競選時間,說自己想要更進一步,從副會長做到會長。

怎麼就幾天的功夫,人沒了?

任秘書長趕緊撥通了俞文家的電話。

然而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

秘書長緩緩放下電話,嘆了一口氣。

又把報紙拿過來,翻來覆去,從左右到,從右到左,仔細閱讀了頭版。

字裡行間,慢慢透露出一股子蓄意謀殺的意味!

“秘書長,最新一期的商會會長競選,今天需要把日子定下來,我也好和各位會員,以及五位副會長告知,讓他們提前有個準備。”

一名上海商會會館的助手進來。

任秘書長抬頭看著他,苦笑一聲,“哪有什麼五位副會長,現在只有四位了。”

助手一愣,顯然沒有明白什麼意思。

“怎麼,你還不知道,”任秘書長把桌上的報紙,抓起來朝他一扔,“看看今早最新的報紙吧,副會長俞文被人在和平飯店給宰了,他的外甥也陪他歸西了!”

助手瞪大眼睛,馬上撿起地上的報紙。

腦子轟的一響!

“這、這可怎麼辦,怎麼會出這樣的事情,太不可思議了,啊?”助手語無倫次。

任秘書長閉住雙眼,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揉著自己的睛明穴。

“上海商會會長競選的事情,先推遲一陣吧,現在不適合搞競選,讓大家夥兒,都先緩緩神。”

於此同時,法租界和平飯店。

越來越多的記者們,從四面八方跑來,聚集在大門口。

幾個同行之間在交流著。

“你也看了報紙?”

“是啊,俞文死了,好傢伙,我們總編看了申報,馬上讓我來和平飯店了!”

“這可是個勁爆大新聞啊,雖然申報率先報道了,但是我們只要來個深入報道,還是能大賣一波!”

“哈哈,這個月的版面獎金,我是拿定了!”

若不是法國巡捕房的巡捕在維持秩序,他們真想衝進去,看看俞文到底死沒死,畢竟,不是報社的記者,都有《申報》這樣的訊息靈通的渠道。

記者們只能站在外面,咔嚓咔嚓地拍著照片,閃光燈忽閃忽閃。

“請讓我們進去!”

“巡捕先生,我們可以進去拍照麼!”

和平飯店仍舊在運營中,住客也可以入住,不過,俞文所在的五樓,已經被完全封鎖了。

不只是外面的記者,住在和平飯店裡面的住客,聽說這裡總統套房裡有人死了,也是驚恐萬分,不少人紛紛下樓退房,生怕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飯店裡,飯店外,人群湧動,亂糟糟的。

俞文,是在死後的第二天夜裡,被發現的。

那天夜裡,日本駐上海領事館,派了一名參贊,開著領事館的車輛,來接俞文回領事館避難。

可是敲門許久,房間沒開門。

從前臺打電話,也無人接聽。

參贊猶豫不定,給井巖角榮家打電話。

井巖角榮驚訝不已,讓參贊趕緊聯絡和平飯店,用備用鑰匙把門開啟。

一進門,就看到俞文和他的外甥,雙雙躺在床上,身體已經僵硬了。

那四隻睜著的眼睛,一隻比一隻瞪得大,像牛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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