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美的老師(1 / 1)
“我確實當過老師。”少婦仍有些戒備,“在鎮一教過書。”
“是馬婉柔老師嗎?”陳風眼睛一亮。
少婦驚訝地打量著他:“你是......”
“我是陳風啊!當年您教過我們班語文。”陳風激動地說,“您還記得嗎?我坐在倒數第二排。”
一旁的路人見狀紛紛駐足,竊竊私語。馬婉柔有些不自在,陳風見狀連忙指了指不遠處的奶茶店:“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
馬婉柔猶豫片刻,看著陳風誠懇的眼神,終於點頭同意。
奶茶店裡冷氣充足,陳風給每人都買了飲品。兩個孩子捧著奶茶,專注地吸著珍珠,倒也安靜。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您還是這麼年輕。”陳風由衷感嘆。
馬婉柔輕抿一口飲料,淡淡道:“都是歲月的痕跡了,哪還年輕。”
“您在我們心中永遠都是最美的老師。”陳風目光閃爍,“還記得您第一次來我們班上課時,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講臺上,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馬婉柔被他逗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穿得太隨意了。後來校長還專門提醒我要注意儀表。”
“我們班男生可沒少因為您挨訓。”陳風笑道,“上課偷看您,作業寫情詩,被班主任抓到好幾次。”
話音未落,陳風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張泰義打來的影片電話。
馬婉柔起身:“你先忙吧,我也該帶孩子回去了。”
“等等!”陳風連忙掏出手機,“馬老師,能合個影嗎?”
馬婉柔遲疑了一下:“好吧,不過......”
“我知道,不會發朋友圈的。”陳風搶著說。
拍完照後,馬婉柔遞過手機加了微信,叮囑道:“照片就留作紀念吧。”
“明白。”陳風笑著應承,卻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十幾年過去,馬婉柔身上多了些歲月沉澱的韻味,某些部位反而比年輕時更顯豐滿。
“調皮了啊。”馬婉柔察覺到他的眼神,輕輕搖頭,“都這麼大人了,還這麼孩子氣。”
陳風訕訕一笑,目送馬婉柔牽著孩子離開。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他接了起來。
“老弟,人參帶來了嗎?”張泰義急切的聲音傳來。
“到了,在縣城等你。”
十分鐘後,張泰義風風火火地趕到約定地點。他接過人參,小心翼翼地檢視:“品相真好,跟上次那根一模一樣。”
“廢話,都是一個產地的。”
“這產地在哪啊?”陳德明眼睛發亮,“你小子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秘密基地?”
陳風神秘一笑:“這可是我的獨門秘密。”
“得了吧,跟我還藏著掖著。”張泰義搓著手,“八十萬,這個數你看行不?”
“可以,不過有個條件。”陳風正色道,“別想著壟斷市場。”
“那是自然。”陳德明連連點頭,“對了,我還有個重要訊息要告訴你......”
陳風心不在焉地聽著,思緒卻飄回了剛才的相遇。他掏出手機,看著和馬婉柔的合影,想起了當年那個站在講臺上的倩影。
那時的她,是多少少年心中最美好的夢。而今天的重逢,卻讓他意識到,有些夢註定只能留在記憶裡,再美好也終將隨風而逝。
張泰義還在喋喋不休,陳風收起手機,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的生意。畢竟,生活不只有舊夢,還有眼前的現實要面對。突然,他聽到一句“市場前途”。
天空飄過幾朵白雲,遮住了毒辣的陽光。街邊的梧桐樹沙沙作響,一片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輕輕地,就像年少時某個不經意的回眸。
陳風深吸一口氣,驅散了心中那絲難言的情緒。
坐回車裡,透過車窗灑落的陽光有些刺眼,陳風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不自覺地皺起眉頭。雖然才是初秋,但午後的陽光依然熱烈得讓人心煩意亂。
“我有什麼市場前途的秘密?”陳風將目光轉向身旁的張泰義,語氣中帶著幾分困惑。
“長春堂!”陳德明壓低聲音,神色間透著幾分鄭重其事的意味。
陳風眉頭微皺,思緒飄向了那個讓他憂心的藥材渠道。作為重要合作伙伴的錢豪,最近的種種表現確實值得深思。那幾次三番要求的百年人參,背後或許另有隱情。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張泰義目光遊移,視線在四周掃視了一圈,“上車說。”
車廂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陳德明關上車窗,又確認了一遍門鎖。這般小心翼翼的舉動,讓陳風心頭升起一絲不安。
“你可能不知道,長春堂這個老字號背後,是一個龐大到你難以想象的家族。”張泰義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敲在陳風心上,“錢豪他們家在咱們縣雖然響噹噹,但在整個長春堂家族裡,不過是個落魄的旁支。”
陳風心中一震。一個分店遍佈全縣、隨手就能拿出上百萬的家族,居然還只是旁支?這個資訊令他震驚不已。難怪錢豪對百年人參如此執著,這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長春堂每年都有內部評比,各支系都會拿出收來的珍稀藥材進行比較。”張泰義繼續解釋,目光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神色,“藥材越是名貴,越能得到家族的資源傾斜。這就是為什麼錢豪對百年人參如此執著。”
車廂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幾分。張泰義抹了把額頭的汗,接著說:“錢豪接手長春堂縣分店沒多久,正是想幹出一番事業證明自己的時候。你說,他能放過這個機會嗎?”
陳風心中恍然大悟:“所以他是想借此在家族站穩腳跟,獲得更多資源......”
“沒錯!”張泰義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老哥我也是看在你對我夠意思的份上,才告訴你這些內幕。”
陽光透過車窗在陳德明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神色複雜地看著陳風:“按理說,我該把你的貨源據為己有才對......”
“二叔,您放心。”陳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我不會虧待你的。”
“臭小子,怎麼說話呢?”張泰義佯裝惱怒,嘴角卻掛著笑意,“堂堂副院長是我提攜你,還你不虧待我?”
陳風笑著搖搖頭,推開車門。初秋的陽光依舊熾熱,照在身上卻不再那麼難熬。他跨上摩托車,向家的方向駛去,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推開家門,撲面而來的是醇厚的茅臺香氣。客廳裡,堂二舅趙發達正和老爸陳德有說有笑地對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