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關切(1 / 1)
“完了完了......”陳風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沙發扶手,“她該不會覺得我是個變態吧?”
回想起剛才的對話,陳風只覺得臉上發燙。那時的他語無倫次,像個毛頭小子一樣支支吾吾:“等一下,我坦白......”
“坦白什麼?”繡蘭的眼神中帶著困惑。
陳風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唉,倒也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別太擔心啦,就是......”他停頓了一下,“看到你太近,我會心跳加快、渾身發熱。”
話音剛落,繡蘭的臉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連耳根都泛起了粉色。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手指絞在一起。
“所以你先回去吧,我冷靜一下就好。”陳風強作鎮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繡蘭轉身欲走,卻又像想到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她半轉過身,目光閃爍:“不對啊,之前也有接觸,你也沒這樣過啊?”
陳風乾咳一聲,視線遊移:“那不一樣。魚塘救你是緊急情況,玉米地我不就趕緊跑了嘛,上午又是被蛇咬......”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運轉的細微聲響。繡蘭站在原地,似乎在回憶過往的種種。確實,每次親密接觸,陳風都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拉開距離。就像剛才抓她手腕又馬上放開那樣。
想到陳風一直在剋制,繡蘭的臉更紅了,聲音細若蚊蠅:“那你自己......我先走了。”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現在回想起來,陳風仍能感受到那陣心悸。他摸出手機,發現繡蘭之前發了好幾條訊息。
“你沒事吧?”
“要不要緊?”
“需要我幫忙嗎?”
每一條都寫滿了關切。朱婷也發來問候,詢問他的傷勢。朋友圈下評論不斷,但陳風實在沒心思一一回復。只有新加的馬婉柔,他回了句“謝謝關心”。
無意間點開馬婉柔的朋友圈,映入眼簾的都是雙胞胎的照片。奇怪的是,從未見她曬過丈夫。陳風皺了皺眉,但很快就拋開這個念頭。
窗外的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空。陳風看了眼時間,這才驚覺一整天都沒去餵魚!
他連忙起身下樓,匆匆趕到魚塘。從靈息空間取出新鮮的菜葉,仔細剁碎後撒入水中。
“嘩啦——”
水面瞬間沸騰起來,無數魚兒爭先恐後地搶食,激起陣陣水花。陳風站在岸邊,看得目瞪口呆。以往餵食時,魚群雖然也會聚集,但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場面。
“這是餓瘋了?還是......”陳風若有所思地看著水面,“難道是靈息空間的蔬菜有特殊效果?”
趁著天還未完全黑下來,他又去田邊移植了些人參苗到靈息空間。按照經驗,明天這些普通的人參苗就能長成珍貴的十年野山參。他打算到時候送些給繡蘭和豐姨,算是答謝她們的照顧。
陳風站在二樓的陽臺上,手裡攥著那幾萬塊現金,目光投向遠處起伏的田野。初夏的風裹挾著稻田的清香,卻讓他心緒難寧。借錢給親戚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要是都跟堂舅一家那樣該多好。”陳風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記得當初家裡蓋房子時,堂舅二話不說就借了好幾萬,連利息都沒提一句。可其他那些平日裡見了面連招呼都懶得打的親戚,一聽說他家有錢就像聞到腥味的貓似的湊上來。
遠處傳來犬吠聲,陳風眯起眼睛,看見村口幾個老人正悠閒地曬著太陽。他深吸一口氣,把錢塞進口袋,轉身下樓。
“老爸可千萬別把卡里那一百多萬的事說出去。”陳風一邊走一邊默唸,彷彿這樣就能傳遞到父親耳中似的。他太瞭解這些鄉里鄉親了,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事,怕是連做夢都能笑醒。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一陣誘人的香氣。韭菜炒雞蛋的清香,紅燒肉的濃郁,還有老爸最拿手的小炒黃牛肉的味道,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喲,這不是我們的養魚能手嗎!”二舅坐在沙發上,臉上堆滿笑容,眼睛卻不停地往陳風身上瞟。那眼神讓陳風莫名想起了早上在魚塘邊看到的那隻覓食的白鷺。
“二舅好。”陳風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心裡卻暗自腹誹:這殷勤勁兒,不是為借錢還能為啥?
廚房裡,老爸正和二舅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話,不時傳出爽朗的笑聲。這反常的場景讓陳風愣了一下,記得前些日子老爸還在抱怨二舅的事,怎麼今天就這麼熱絡了?
“風啊,快去洗手,馬上開飯了。”老爸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輕快。
陳風應了一聲,腳步卻轉向了門口:“爸,家裡就剩一瓶茅臺了,我出去買點別的酒。”
村頭雜貨店的鐵門上掛著把鏽跡斑斑的大鎖,陳風正猶豫要不要去鎮上,老闆娘突然從後院探出頭來:“找啥呢?”
“李姨,來兩瓶徽池春。”
老闆娘鑽進店裡,一邊找酒一邊唸叨:“你爸最近可是大忙人啊,天天接待親戚,這酒都得論箱進了。”
陳風笑而不語,付了錢轉身就走。這話要是讓村裡人聽去,怕是今晚就能傳遍整個村子。
回家的路上,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路邊的槐樹後閃出,嚇得陳風差點把酒瓶摔了。
“繡蘭?你怎麼在這?”
眼前的姑娘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在夕陽下顯得愈發清麗。她踮起腳尖,溫柔地摸了摸陳風的額頭,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滿是關切:“燒退了嗎?”
陳風心頭一暖,不自覺地放軟了語氣:“早就好了,哪能那麼嬌氣。”
“你啊,就是太要強。”繡蘭皺了皺鼻子,“以後發燒要吃藥,別硬撐。”說完,她轉身就要走,裙襬在風中輕輕擺動。
“繡蘭!”陳風突然喊住她,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說什麼。
繡蘭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轉身消失在了夕陽中。
回到家,飯菜已經擺滿了一桌。老爸和二舅正在廚房忙活最後一個菜,香氣四溢。
“買酒去了?”老爸探頭問道。
陳風剛把徽池春放到桌上,二舅就笑呵呵地開口:“怎麼,怕我喝你們的茅臺?”
“哎,二哥,你這說的哪裡話。”老爸忙解釋,“那茅臺是從縣裡一個朋友手裡搞來的,不好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