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請求(1 / 1)
“陳風,今天怎麼不去游泳啊?”豐姨笑眯眯地問道,話裡帶著幾分調侃。
陳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今天有點事。”
豐姨上下打量著他:“聽說你被蛇咬了,沒什麼大礙吧?”
她的語氣看似關切,眼神卻閃躲著,不敢與陳風對視。
“沒事,小傷而已。”陳風應付著,“你們等一下......”
他快步跑回木屋,把準備好的人參抱了出來。豐姨和繡蘭看到那一捆人參,都驚訝地張大了嘴。
“這是我剛挖的,雖然不太值錢,但你們拿回去補補身子。”陳風說著就要往她們的竹籃裡放。
豐姨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使不得,使不得!這東西太貴重了。”
“是啊,我們哪能要這個。”繡蘭也連連擺手。
陳風早料到她們會推辭,直接把人參分成兩份,不由分說地塞進她們的竹籃:“我有一個請求,你們能不能答應我一下?。”
兩人疑惑地看著他。
“別說是我給的,就說是你們自己挖的。”陳風壓低聲音說,“要不然,村裡人都會來找我要的。”
豐姨和繡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這年輕人心思倒是周到,懂得避免麻煩。
“好,我們知道了。”豐姨拍了拍胸脯保證。
繡蘭從竹籃裡取出幾個熱乎乎的饅頭遞給陳風:“這是剛蒸的,趁熱吃。”
陳風接過饅頭,趁機輕輕握了下她的手:“謝謝,就這樣說定了。”
目送兩人離開後,陳風轉身去餵魚。
手機鈴聲在清晨的陽光中突兀地響起,陳風瞥了一眼來電顯示,不禁搖頭輕笑。果不其然,張泰義焦急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人參的事情,兩點前準時給你送過去。”陳風語氣平和,目光望向院子裡那片翠綠的菜地。晨露未褪,葉片上還閃爍著點點晶瑩。
“你小子該不會把答應給司馬先遠的那根賣掉了吧?”張泰義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那可是十年份的野山參啊!”
陳風靠在門框上,任由晨風拂過面龐:“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中午帶人過去,你可得把東西準備好。”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焦躁不安。
“老張啊,”陳風忽然轉移了話題,“順便帶兩瓶茅臺過來唄?我這邊給你準備了一隻比上次大一倍的野生甲魚。”
“你說真的?”張泰義的語氣驟然一變,彷彿剛才那個急得直跳腳的人不是他。
陳風輕笑:“村裡老闆出一萬塊都想買,我給你留著。這甲魚可是前天剛從後山水潭裡逮的,足有二十來斤。”
掛了電話,陳風正準備回家挖人參,卻在村口遇到了陳虎。這人平日裡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今天卻顯得格外沉重。
“來,抽菸。”陳虎掏出一包皺巴巴的金葉,遞了一支過來。
兩人並肩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煙霧繚繞中,陳虎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在:“昨晚的事......”
“放心,不會有事。”陳風輕拍他的肩膀,眼神卻變得銳利,“不過強川那邊得多留意,那些人不簡單。”
陳虎猛吸了一口煙,神色複雜:“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他們最近確實不太安分,聽說又從外地叫了幫手。”
“先觀察著,有什麼動靜隨時告訴我。”陳風掐滅菸頭,轉身往家走去。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陳德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小子,該幹活了!這些天就知道往外跑,莊稼都要荒了!”
陳風這才想起來,自己這些天光顧著忙別的,都忘了農活。看著地裡金黃的稻穀,他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來了來了。”陳風應聲朝倉庫走去。
抬打穀機下地的時候,陳風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變化。以往需要兩個人才能搬動的機器,如今在他手中輕若無物。這變化來得太快,快得讓他有些不真實。
陽光漸漸變得毒辣,打穀機的滾軸飛速轉動,發出規律的轟鳴。陳風踩踏的速度越來越快,穀粒如金色的雨點般嘩嘩落下。
“慢點,別累著!”陳德目瞪口呆地看著兒子,“你小子這些天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陳風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踩著打穀機。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但他絲毫不覺得疲憊。山風吹過稻田,帶來陣陣清香。
傍晚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在田間地頭撒下斑駁的光影。陳風彎著腰,麻利地抖動著手中的禾把,顆粒飽滿的穀子隨著他的動作“嘩啦啦”落入簸箕。
身旁不遠處,陳德一邊打著穀子,一邊時不時抬頭往村口張望。他已經聽到了村裡人的議論聲,說是來了個城裡的大美女,正在他家門口等著。
“風哥!”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氣喘吁吁地跑來,“你家來客人了,說是找你有事!”
陳風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繼續專注於手中的活計。麥粒撒落的聲音在他耳畔迴響,彷彿帶著某種令人安心的韻律。
“讓她等著吧。”他朝那報信的孩子揮了揮手,語氣平淡。
陳德聽到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臭小子,是真不開竅還是裝糊塗?外面來了城裡客人,你倒好,還在這慢悠悠打穀子?”
“又沒說是誰。”陳風聳聳肩,手上動作不停,“再說了,這片穀子再不打完,晚上露水重了可就不好弄了。”
“你這倔脾氣!”陳德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兒子一眼,“城裡人哪懂咱們農村的規矩?讓人家女孩子在太陽底下站著,像什麼話?”
陳風依舊不為所動:“爹,您要是著急,咱們就一起加把勁,早點幹完早點回。”
陳德無奈,只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父子倆配合默契,不一會兒就將剩下的穀子打完裝袋。
夕陽西下時分,陳風和陳德肩扛著工具往回走。還沒到家門口,就聽見村裡人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姑娘可真有耐心,等了快兩個鐘頭了。”
“城裡來的就是不一樣,人家穿得多體面啊!”
“你們說,會不會是風子在城裡結識的物件?”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陳風這才看清院門口站著的人——一個身著黑色修身小西裝的女子,金絲邊眼鏡下是一張精緻的臉龐,妝容一絲不苟。她雙手抱著一疊檔案,姿態端莊地站在那裡,卻掩飾不住眼中的疲憊和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