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尋柔者不遇(1 / 1)
熱水沖刷下來,孫守權雖然被燙得難受,但總算洗掉了那些髒東西。可他舒服了,下面的孫勇和孫強就遭罪了。那些混合著汙穢的茶水順著孫守權的身體流下,全都澆在了他們身上。
“夠了...可以了...”孫守權忍著噁心爬了起來,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屈辱。
孫勇和孫強也連忙起身,像是被火燙到一般,跌跌撞撞地向外逃去。他們的背影狼狽不堪,衣服上沾滿了汙漬,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工人們發出一陣嘲笑聲。有人小聲議論著今天的事,有人搖頭嘆息,更多的人則是露出解氣的表情。這一幕,恐怕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為青林村茶餘飯後的談資。
陳風站在原地,目送三人離開。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卻照不進他深邃的眼眸。這一仗,他贏得乾脆利落,但這場較量恐怕才剛剛開始。
很快,作坊也到了下班的時間。陳風站在作坊車間門口,目送著最後一批工人離去。夜色漸深,只剩下機械裝置的輕微嗡鳴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
“這孫守權,真是不知好歹。”陳風輕嘆一聲,想起白天那場鬧劇。那個自詡“神醫”的騙子,差點害得作坊停工。若不是自己及時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車間裡,四個徒弟還在收拾殘局。錢雪凝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散落的工具,陳金雨和韓松忙著檢查裝置,洪武則在記錄今天的損失情況。
“時候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過來了。”陳風望著這幾個忙碌的身影,輕聲說道。
洪武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師父,那我們的功夫...”
“先不用著急練功。”陳風擺了擺手,“體驗生活才是當務之急。知曉人情冷暖,方能練就真功夫。”
陳金雨和韓松對視一眼,幾乎同時開口:“師父,讓我們留下來幫忙吧。”
陳風正要搖頭,錢雪凝突然走上前來。她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雙手遞到陳風面前,聲音細若蚊蠅:“這是拜師禮。”
車間的燈光下,錢雪凝低著頭,露出一截雪白的頸項。陳風注意到她的指節微微發白,想必是緊張得用力過度。
“既然認你當徒弟,這些就不必了。”陳風的聲音柔和下來。他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五千塊的紅包,“給,你們分了吧。”
四人頓時慌了神,紛紛推辭。陳金雨卻眼疾手快,一把抓過紅包塞給了錢雪凝。
“師妹家裡困難,這是師父的心意,你收著。”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錢雪凝攥著紅包,眼眶微紅:“可是...”
“收著吧。”陳風笑著說,“你們幾個能互幫互助,我就放心了。”
送走四個徒弟後,陳風獨自漫步在鎮上的街道上。夜晚的小鎮安靜而祥和,路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知不覺間,他已走到勝龍網咖附近。熟悉的街角,讓他想起前幾天與馬婉柔的偶遇。那個倔強的姑娘,此刻會在做什麼呢?
陳風抬頭望向馬婉柔家的二樓。窗戶緊閉著,沒有一絲光亮透出。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野貓在垃圾桶旁邊徘徊。
“這個點,應該已經休息了吧。”他自言自語道,轉身準備離開。
不知不覺,陳風已經到了學校周圍。陳風獨自站在校園圍牆外,深秋的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樹葉沙沙作響。路燈昏黃的光線下,影子被拉得老長,空曠的街道上寂靜無聲。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針已經指向九點。校園裡的燈光依次熄滅,只剩下零星幾盞還亮著。陳風輕輕撥出一口氣,目光掃過四周熟悉的場景,正琢磨著今晚該去哪裡找點樂子。
突然,一陣機車轟鳴由遠及近傳來,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陳風眉頭微皺,側耳傾聽著聲音的來源。至少有六七輛摩托車,從引擎的聲音判斷,應該都是排量不小的車型。
“在那兒!那個孫子在那兒!”一個尖銳的嗓音劃破夜空。
路口處,錢虎領著一幫人騎著摩托車出現在視線中。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夾克,車燈的強光像利劍般直射過來。
陳風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這幫人果然上鉤了,看來昨天那一巴掌沒把錢虎打醒,反而讓他找來了幫手。
不等對方靠近,陳風轉身就跑。他的速度很快,身形靈活地穿梭在街道之間。
“哈哈,怕了吧!”錢虎騎著車追了上來,聲音中帶著得意,“昨天打我的時候不是很橫嗎?今天跑得比兔子還快!”
後面傳來此起彼伏的笑聲,還夾雜著各種汙言穢語。但陳風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腳步。他對這片區域太熟悉了,畢竟在這裡讀了那麼多年書。前面那個大斜坡,就是給這幫人準備的葬身之地。
“別讓他跑了!”錢虎一邊追一邊喊,“今天非得給這小子點顏色瞧瞧!”
摩托車的轟鳴聲在身後此起彼伏,燈光在地面上投射出詭異的影子。陳風藉著路燈的光線,敏捷地在巷道中穿行。他能感覺到身後的距離在縮短,但這正合他意。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前方是一段又陡又長的下坡路。陳風忽然一個急轉,閃進路邊的草叢中。他蹲下身,雙手摸索著地面,很快就找到了兩塊大小適中的土塊。
“人呢?”錢虎的聲音由遠及近。
陳風屏住呼吸,等待著最佳時機。當第一輛摩托車出現在視線中時,他的手臂猛地揮出。兩塊土塊精準地擊中了最前面兩輛摩托車的前輪。
變故來得太突然,高速行駛的摩托車瞬間失去平衡。前面的車子歪歪扭扭地撞在一起,後面的車輛來不及剎車,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接連倒下。
慘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響。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大聲叫罵。
陳風緩緩從草叢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騎術還真夠菜的,連個下坡都搞不定。”
“你...你特麼...”錢虎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額頭上腫起了一個大包,鮮血順著臉頰流下,“去死!”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從摔倒的摩托車上抽出一把綁在車上的砍刀。刀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錢虎握著刀,歪歪扭扭地衝了過來。
陳風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手在地上踢起一根樹枝。錢虎舉刀劈來的瞬間,他輕巧地側身避開,同時用樹枝準確地點在對方的腳踝上。
這一下看似輕柔,實則角度刁鑽。錢虎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撲倒。他的臉直接貼地滑行了好幾米,鼻子和地面劇烈摩擦,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啊!我的鼻子!”錢虎抱著臉在地上打滾,發出淒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