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賊心不死(1 / 1)
“我確實很需要一筆資金,不知你是否能幫助我週轉一下?!不是十萬,是三十萬!”馬濤一把抓住陳風的衣領,眼睛裡佈滿血絲。
陳風厭惡地皺眉,一把推開他:“你喝多了。”
“喝多了?”馬濤站穩腳跟,發出一聲嗤笑,“你以為我是來跟你敘舊的?看看你現在這副人模狗樣的,在同學群裡說我壞話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你發什麼瘋?”
“發瘋?”馬濤突然壓低聲音,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你知道我為什麼敢來找你要錢嗎?”
陳風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我們之前發生的事你還記得嗎?我想借此向你提一個小小的請求...!”馬濤湊近陳風的耳邊,“還記得錢鐵師的兒子嗎?那個'食物中毒'死掉的小孩?”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擊中了陳風的心臟。那是十年前的往事,本該塵封在記憶深處,卻被馬濤毫不留情地挖了出來。
“你在胡說什麼?”陳風強裝鎮定。
“胡說?”馬濤冷笑著,“記得當時我們宿舍裡出現了一些小麻煩吧,不知你能否伸出援手?,是你從老家帶來的老鼠藥。那些泡了老鼠藥的饅頭,分給了好幾個宿舍。然後錢鐵師的兒子在一樓玩的時候,撿了一個吃了。”
陳風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那段記憶如洪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窒息。
“法醫說是食物中毒,學校怕影響不好就壓下來了。”馬濤再次扯住陳風的衣領,“但真相是什麼?那次事件後,我們似乎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說是嗎?,主意是你出的!你知道錢鐵師後來怎麼樣了嗎?妻離子散,人都廢了!這都是因為你!”
陳風感覺血液在血管中凝固,那個不願回想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醫院走廊裡絕望的哭聲,錢鐵師跪在地上的身影,還有那個永遠不會醒來的小男孩。
“五十萬!”馬濤咬牙切齒地說,“給我五十萬,否則我就把這事說出去。到時候,不光是你,你全家都得完蛋!”
院子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老爸擔憂的目光從後面投來,陳風知道必須做出決斷。
“你想多了。”陳風深吸一口氣,“那件事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馬濤獰笑著,“要不要我把當年的證據都拿出來?你以為這麼多年,我什麼都沒準備?”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陳風的眼神閃過一絲寒芒,趁馬濤不備,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
馬濤的眼神瞬間渙散,身體軟綿綿地倒下。
“把他帶走。”陳風對著院門外說。
韓明和孫王強從黑暗中走出來,默默地架起馬濤消失在夜色中。
陳風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靜。那個十年前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嗎?他真的要對此負責嗎?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在他腦海中不斷閃回。
他掏出手機,猶豫了很久,最後給朱婷發了條資訊:“有空嗎?我想問你一件事。”
手機螢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往事的陰影似乎永遠無法擺脫。院子裡的路燈依舊明明滅滅,照著地上馬濤留下的凌亂腳印。老爸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最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屋。
夜色更深了,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陳風站在院子裡,感受著夜風的涼意,那些被塵封的記憶碎片,正在他的腦海中慢慢重組。他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真相,還是另一個更大的謊言。
“一個晚上啊。”陳風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手機螢幕的光映照在他疲憊的面容上。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夜色中院子裡傳來幾聲蛙鳴,偶爾有蟋蟀的叫聲點綴其間。
“就是為了找錢鐵師才理我?”朱婷的語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但更多的是關切,“這麼久不聯絡,就不能解釋一下嗎?”
陳風嘆了口氣,將手機調成語音模式。昏黃的檯燈下,他開始詳細講述與馬濤的對話。說到激動處,他的聲音有些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記得錢鐵師孩子的事,但具體細節......”朱婷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停頓片刻後說道:“當時的事情確實挺複雜的。這樣吧,明天我幫你打聽一下他家的地址,咱們一起去拜訪?”
陳風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好,這事必須問個明白。”他停下腳步,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總不能讓這個疑問一直困擾著我。”
“你別太著急。”朱婷溫和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說不定馬濤就是在詐你,想騙錢呢。”
“陳風,那個馬濤居然拿這種事要挾你,真是太過分了。”
“就算...就算真有這回事,那也不該怪你啊。”
朱婷連續發來幾條安慰的訊息,字裡行間滿是擔憂。陳風靠在牆上,目光落在牆角的蜘蛛網上,那裡一隻小蜘蛛正在專注地織網。
“其實......”陳風深吸一口氣,決定把實情告訴她,“當年你給我的信是被馬濤偷的。他一直在暗中觀察你,原本佳人一直對他溫和體貼,可自從發現他與另一個女人有曖昧往來,她不免心中嫉恨,內心頓時湧起了熊熊嫉妒之火,總是來搗亂。”
“什麼?!原來是他!”朱婷驚撥出聲,語氣中充滿了憤怒,“難怪當時......”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司馬雨霜的訊息跳了出來:“我到你們縣了,出來見我。”
陳風看著這條訊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深夜跑這麼遠,騙鬼呢?他正想裝作沒看見,卻又想起這位大小姐的性格,要是不回覆,怕是要被影片轟炸到天亮。
“司馬小姐,農村作息比較早,我這就準備睡了。”他隨意回覆道。
“陳風!”司馬雨霜的嬌嗔聲從語音裡傳來,“你敢不理我?”
陳風懶得再應付,發了個晚安的表情就去洗澡了。浴室裡水聲嘩嘩作響,熱氣騰騰中,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些往事。
剛披著毛巾出來,老爸就端著碗追了過來:“快,趁熱喝了這酒釀,還給你煮了個酒釀蛋。”
陳風看著父親佈滿皺紋的臉上那期待的笑容,心裡一陣溫暖。這些年來,只要家裡有什麼好東西,老爸總是想著先給他。父親的手有些粗糙,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但端著碗的動作卻格外輕柔。
突然,院子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後面跟著一陣此起彼伏的狗叫聲,顯然是把村裡的狗都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