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剛才那個笑話太冷了(1 / 1)
司馬麟龍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逐漸扭曲。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做個選擇吧,是被扔進去,還是體面地自己走進去。”司馬長風望著火海說道,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陳風站在後面,心中震撼。他知道司馬長風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但如此乾脆利落地處決自己的親弟弟,還是讓他感到不寒而慄。
司馬晴霜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經歷了今晚的事,她對這個二叔已經失去了最後一絲親情。那個小時候疼愛她、給她買糖果的二叔,早已被野心吞噬。
“大哥,非要做得這麼絕嗎?”司馬麟龍發出悽慘的笑聲,“咱倆都是同一個媽生的!我可是在你眼皮底下長大的兄弟!”
司馬長風的臉抽動了一下。童年的回憶不期然湧上心頭:母親生下麟龍時的喜悅,教麟龍說話走路的點點滴滴,替他擋下父親責罰的場景...但這些溫情瞬間被今晚的背叛衝散。
“你現在想起我們是一母同胞?”司馬長風咬牙道,“剛才動手要炸死我們三個,要把我們燒成灰,你可曾想過我是你親哥?”
“這跟我無關,我都已經離開了!”司馬麟龍狡辯道,但語氣底氣不足。
“不必自欺欺人。”司馬長風看了眼還在處理的現場,“他們馬上就處理完了,你還可以選擇怎麼走。你的妻兒,依然是司馬家的一份子,我定讓他們榮華富貴一生。”
司馬麟龍沉默了片刻,突然發出一陣淒涼的笑聲。他何嘗不明白,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至少妻兒能保住性命,不用受到牽連。
“我的好大哥!晴霜,我的好侄女!”他看向避開目光的兄長和侄女,“希望你們都能安好!哈哈哈!”
話音未落,司馬麟龍縱身躍入熊熊燃燒的火海。火舌瞬間將他吞沒,連慘叫聲都被火焰的咆哮淹沒。
陳風望著司馬麟龍衝進火海的背影,夜色中火光映照著他的面龐,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熊熊燃燒的大火將整個院落映照得通明,火舌貪婪地舔舐著建築的每一個角落,不時有木樑倒塌的聲響傳來,火星四濺。濃煙滾滾升騰,在夜空中形成一片烏雲。
“真是個瘋子。”陳風低聲喃喃,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片火海。司馬麟龍的選擇讓他有些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那個老狐狸,到最後還是保持了他的驕傲。
司馬長風站在陳風身邊,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他望著那片吞噬了自己二弟的火海,沉默良久才開口:“陳風,今日你救我司馬家於水火,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說著,他拍了拍陳風的肩膀,那隻手微微顫抖,顯然內心並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司馬叔言重了。”陳風微微側身,目光在火場周圍掃視,“這種事,換做是誰都會這麼做。”
他心裡很清楚,雖然火勢看著兇猛,但院落裡面空間不小,再加上坍塌造成的缺口,煙火都往上竄,司馬麟龍進去後還能撐一會兒。鐵強已經帶人守在火場外圍,就是為了防止這條老狐狸逃生。
不遠處,晴霜靠在一棵老槐樹上,臉色蒼白。火光映照在她清秀的面龐上,那雙平日裡靈動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指節發白。
司馬長風注意到女兒的異樣,轉頭對她說道:“晴霜,你今晚受驚了。讓陳風陪你去休息吧,這裡的事情我和春秋處理就行。”
晴霜機械地點點頭,眼神依舊停留在那片火海上。陳風走過去,輕輕扶住她的手臂:“走吧,別看了。”
很快有車來接他們。坐進後座,晴霜像是脫力般靠在陳風肩上。車子緩緩駛離火場,窗外的火光漸漸遠去,但那股焦灼的氣息似乎還縈繞在鼻間。
“我是不是太狠心了?”許久,晴霜才打破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陳風輕撫她的髮絲,能感覺到她微微的戰慄:“事已至此,不必自責。以後多留個心眼就是。”
“對你也要留心眼嗎?”晴霜突然抬頭,目光直視陳風的眼睛。火光映照下的淚痕還未乾涸。
“當然,”陳風笑了笑,“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對我一無所知,我對你也是。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晴霜輕輕錘了他一下:“你這是在暗示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
“沒什麼,就是提醒你要謹慎。”陳風的目光透過車窗,望向外面飛逝的夜色。
“那不如你娶我吧。”晴霜忽然說道,“這樣我就能時刻盯著你了。”
陳風乾咳一聲,示意前面還有司機。夜色中,他的耳根微微發紅。
“怕什麼,家父都給你投票了。”晴霜提高聲音對前面喊道,“喂,你什麼都沒聽到,明白嗎?”
司機默默點頭,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吻我!”晴霜突然用蹩腳的英語說道。
陳風愣了一下:“這裡不太合適...”
“那就吻我!”晴霜的聲音帶著幾分任性。
“咳咳,對了,還沒問你今年多大...”陳風試圖轉移話題。
“你是在查戶口嗎?”晴霜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微微上揚。
陳風見她心情略有好轉,便接著說道:“給你講個笑話吧。”
“好啊。”
“昔日宮中有位公公...”
“然後呢?”
“下面沒有了。”
“噗...”晴霜忍不住笑出聲,“這麼老的段子也講得出口。”她的眼角還帶著淚痕,卻已經有了笑意。
正說著,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急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陳風瞬間警覺,身體本能地向前傾,一隻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難道山下還有埋伏?他的目光如電般掃向四周,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都沒有放過。
前方路口,一個醉漢踉踉蹌蹌地橫穿馬路,手裡還舉著半瓶白酒,嘴裡哼著走調的小曲。
司機鬆了口氣:“抱歉,嚇到兩位了。”
陳風這才放鬆下來,但仍然保持著警惕。今晚的事情,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司馬晴霜坐直了身子,眼底閃過一絲不安。車廂內的氣氛驟然凝固,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窗外的夜色如墨,偶爾閃過的路燈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略帶顫抖,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開車的保鏢連忙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對不起!實在抱歉!剛才那個笑話太冷了,一時沒忍住...”
“讓你專心開車,偏要偷聽我們說話!”陳風眉頭一皺,抬腳就是一記重踢,座椅震動傳來悶響。保鏢縮了縮脖子,趕緊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司馬晴霜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輕笑出聲。這一笑,倒是沖淡了不少方才的緊張氣氛。她轉頭望向窗外,城市的燈火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倒影,與她眼中的疲憊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