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五感剝奪,危在旦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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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到無法遏制的戰慄感從腳底板升起,直至漫卷了全身,讓他們有種即將死去的感覺。

彷彿有一張大手從黑暗中探了出來,一下抓住了他們的天靈蓋。

股股冰涼的氣息從頭頂澆灌,他們感覺自己要墜入冰窖,成為一團冰塊。

“他......出來了!”

這一刻,他們才明白自己的愚蠢,以為萬事大吉,卻不曾想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竟然踩到了糞土,給了那鬼東西一個逃出來的契機。

它,從封印中出來了......

一隻猩紅的手掌最先從泥潭中探出。

而後是猩紅的高大身影完全籠罩了黑夜。

那不是一個人形的,而是一尊類人型的生物體。

不,是一條鬼。

猙獰的影子沒有任何皮囊包裹,渾身帶著黑色的橫切紋路,彷彿由一塊塊腐爛的肉拼湊而成。

兩根手臂長短不一,腦袋更是隨意拼湊,眼睛足足有十幾顆,長在各個地方,鼻孔張開,裡面是雪白的獠牙。

當他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直接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籠罩。

甚至是青銅寶鼎也無法庇護他們。

眨眼間,青銅鼎中的金色信仰消耗一空,燃燒殆盡。

嘭的一聲,拍落在泥土裡,陷入墳土中。

“快逃!”

他們驚呼,直到事情已經超脫了控制,若是不出所料,這個鬼已經無敵了。

出世便無敵。

絕對無法殺死,起碼他們不是對手,完全不是對手,因為想要動彈一下都在恐懼。

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無法遏制,無法阻擋,生命的本源在失控。

即便他們擁有地球人恐怖的氣運,在這一刻彷彿失效,完全沒有任何用處,不會有天意相助,不會有運氣巧合。

死亡,該來就會來。

這是一個無比現實而殘忍的世界......

然而,他們還不等扭過頭去,特別是剛才猖狂至極的血海禪宗等人,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視線的捕捉。

想要開口。

卻發現喉嚨彷彿被一隻手堵住。

只能滾動喉頭,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只有那微弱的觸感藉助著肉體的皮囊,傳來刺骨的寒意。

似有一張張的手在身體中游走,冰涼刺骨,彷彿生滿倒刺的砂紙,隨便遊走就能刮下一層皮來。

他們很痛苦,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直至連觸感也徹底消失。

神思裡只剩下了無邊的黑暗,失去了肉體的一切感知。

哐當!

信仰之器脫手而出,墜入地面。

鄭尖神色一凝,暗道不好。

他看到有幾個人已經被黑暗籠罩,那漆黑的黑夜彷彿無邊的大口,將幾人一口吞沒。

一張張黃紙飄蕩在半空。

嘩嘩落地。

緩緩攤開,浸染成一片血色的紙張。

而那些人留下的唯一痕跡,只有一雙腳印。

“不好,這個東西能剝奪五感,一旦被剝奪五感,就會成為一個待宰的羔羊,甚至是這些不值一提的小鬼也能殺死我們。”

他連連放槍,周身湧動著降龍之力,構成一個防護層。

但依舊心神恍惚。

視線在變得黑暗,鼻子已經聞不到空氣中的土腥味和刺鼻味道。

甚至舌尖只剩下了痛楚。

嗅覺被剝奪了,聽覺與視覺變得微弱,觸感還在,反而變得更加敏銳。

但這並不一定是好事,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才是最大的恐懼。

如一個閉著眼睛的人被劫匪吊了起來,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會在你的身體上劃上一刀,甚至不知道這是一把刀,還是什麼。

敏銳的觸感帶來了極大的未知的恐懼感。

即便是鄭尖,這個無法無天的人也生出淡淡的恐懼,神色警惕的看向四周。

敏銳的觸感帶給了他極大的刺激感。

他感覺有一雙雙手在身體上游走,沒有貼近,卻帶來了股股寒意,讓他的汗毛全部炸了起來。

“媽的,這個鬼東西,明明可以直接殺了我們,卻在折磨我們,他莫非真的有智慧......還是說他本身沒有......攻擊力?”

鄭尖的心中有了幾分疑慮與判斷。

而後目光清冷的看向了一旁神色警惕,漸漸被剝奪五感的眾人。

其中,毛小玲已經被感染的很深,身體出現了很多黑手印,眼看就要被鬼給殺死,還是那種最垃圾的小鬼。

鄭尖冷冷看著,沒有相助。

因為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人真的良善,即便是這個他以為只是有些大小姐脾氣,略顯猖狂的女子,竟也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或許,不冷酷無情在這個世界是無法活下去的。

“既然如此,便怪不得我了!”

因為毛小玲距離他最近,他心中也因為之前眾人的冷酷無情沒有了忌憚,既然要測試鬼的能力,自然要用人當試驗品。

很不幸,毛小玲就在他的身後。

“啊!不要!”

感覺到肩頭被一張冰冷的大手覆蓋,毛小玲驚恐的大叫起來,聲音極為的尖利。

她的聲音還沒有被剝奪。

然而這聲音在鄭尖的耳中模模糊糊,甚至有些聽不清楚,但這不妨礙他出手。

辣手摧花,冷酷無情。

這是這個世界教給他的第一個道理。

“既然你們無情在先,便怪不得我無義,若是我猜的不錯,或許你還有命活下來!”

他在毛小玲的耳邊冷冷開口,她卻似乎沒有聽到,依舊在恐懼的大叫,不斷地揮舞手中的銅鏡,拍打在鄭尖的身上砰砰作響。

毫無作用。

他不是鬼。

嘭!

空氣破開。

鄭尖巨力一甩,毛小玲整個人飛了出去,向著那條厲鬼的方向筆直落去。

一行行腳印出現在泥土裡。

鄭尖神色一凝:“他們在向著那頭厲鬼的方向走去,是保護還是在捕捉毛小玲。”

然而,這些鬼東西似乎並不會飛,藉助黃紙看清了他們的身形,他們紛紛抬起手臂向著天空抓去,卻抓了個空。

鄭尖故意扔的很高,就是測試一下它們會不會飛......

很顯然,他們不會。

“這倒是個好訊息,若是我能飛起來,就能短暫的擺脫這些東西的捕殺,直至擺脫這個鬼打牆的範圍。”

但他最怕的是自己深陷鬼打牆中,迷失了方向。

方向可不止東西南北四個。

這條鬼能迷失人的五感,也一定會讓人無法分辨上與下。

你以為自己在像天上飛,說不定是在向地下鑽。

等你徹底甦醒,發現自己爬在地底下,一條鬼躺在身邊靜靜的看著你,就只能等死了。

嘭。

毛小玲落地了。

很順利,她落在了血墳的一側,那條食語鬼的腳下。

而在這條鬼的一丈內,並沒有腳印和黃紙出現。

“這些小鬼不敢靠近這隻大魚,就看這鬼東西能不能主動出手殺死毛小玲。”

若是殺不死,還有周轉的餘地,若是殺死了,沒有辦法。

這個任務他不做了。

老子攤牌了!

老子打不過,老天爺你想怎麼樣怎麼樣。

他喜歡刺激,但不喜歡送死,這種十死無生的事,說啥也不能幹。

毛小玲躺在地上,瑩白的肌體化為慘白,口鼻張開,眸子瞪的老大,身體卻逐漸僵直,直到失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上。

彷彿做完那事兒,無力的陷在床榻上,緩緩睡去。

“死了嗎......”

鄭尖眉頭皺起,自己想錯了!

只有逃!

但很快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那個一直定立在那裡不動的鬼動了,緩緩的向著後面走去,想要遠離毛小玲。

而隨著他的腳步後退,黃紙鬼也在一步步向前走,逐漸的逼近毛小玲。

“啊,我這是怎麼了?”

因為那條鬼開始動作,被剝奪五感的人竟然緩緩甦醒,重新掌控了感覺,紛紛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發生了什麼,剛才我好像睡著了,我感覺身體被一千鬼摸索,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我竟然活下來了!”有人喜極而泣。

“我也是,我的五感被剝奪,只剩下敏銳的觸感,我感覺一雙雙手在身體上游動,撕扯,彷彿要把我扯成億萬塊。”

他們凝神對視,而後將目光落在了鄭尖身上。

他們的身上的黑手印十分的暗沉,彷彿已經滲入到皮膚中,但鄭尖明顯不同,他身上也有黑手印,但印記很淡,和他們的完全不同。

似乎他沒有被侵蝕的很深。

順著他的目光向著墳山的最深處看去,瞳孔頓時縮成一個針尖。

“小玲!”毛家長輩大叫一聲。

毛小玲可是他們新一代最優秀的傑出青年,是天賦最高的人,要承擔起將來毛家的擔子,就算結婚也只能招贅婿,生子都要姓毛。

此刻,毛家的未來要斷了。

毛家前輩似乎也不是全部良心泯滅,此時竟咬牙踏步,手握信仰之器向著黃紙中邁步,不斷地揮舞。

嘭嘭嘭!

一隻只黃紙被砸碎,空中捲起了旋風。

黃色的風極為的滲人,彷彿是一根根黃毛在虛空飛舞,夾雜著鬼的恐怖禪唱,讓人不寒而慄。

“現在正是鎮壓惡鬼的最好時候,你們還在等什麼?若是不上,等我毛家死絕,爾等也絕無生路!”

毛家人全部出動了。

他們知道走不出去,只能拼殺了這頭鬼,而以拯救毛小玲為由頭無疑是最好的。

連線眾人,或許能鎮壓那頭鬼。

“好,我馬家也不是沒有血性之人,走,隨我鎮壓惡鬼!”

“道門在此,萬邪退避!”

一時間,所有人都頭鐵的走出,向著墳山深處打砸搶而去。

“鄭尖你不出手嗎?還是你認為自己能躲過這一次劫難?”有人看到了鄭尖,開口厲喝。

距離眾人十步之外,鄭尖皺著眉沒有絲毫的動作。

良久才淡淡開口:“你們以為還有機會嗎,當你們前進的時候,鬼的腳步停下了,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

頓時,所有人腦袋一炸。

扭頭看去。

那道淒厲的身影身形不知何時停下了,屹立在黑暗中,黃毛風在周身刮動,聲聲詭異的禪唱在周身響起。

這個禪唱很是詭異,就算被剝奪五感也可以聽到。

或者說,根本不是透過聽覺來獲取這個資訊,而是它透過某種方式直接滲入了靈魂中。

而現在,這股禪唱竟然變得凝實,隱隱能聽到幾個模糊的字元。

“摘......道......死......恨......”

鬼在說話!

毛家長輩和一眾人不敢動彈,紛紛定立在地上,頭皮發麻,低聲開口:“鄭尖,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鄭尖神色不動。

有人悶哼:“哼,你以為我們死了,你就能活?我們宗門勢力之龐大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就算你逃了又能怎樣,遲早被追殺的五馬分屍,死無葬身之地,勸你還是好自為之,乖乖開口。”

鄭尖咧嘴一笑:“對不起,我生平不受威脅!”

他雖然在笑,但冷酷無情的令人髮指,緩緩從地上撿起了一根青銅劍,因為失去信仰之力,淪為凡兵,但殺不了鬼,最適合殺人。

“你要幹甚麼?”

那人明顯恐懼了,身形戰慄,想要動作,卻發現已經不能動了。

那條鬼已經剝奪了他對身體的控制權,或者說被矇蔽了。

他成了砧板上的肉,待宰的羔羊。

“你敢殺我?”

他有些色厲內荏,看到鄭尖沒有被嚇到,嚥了口唾沫,服軟道:“好,今天我栽了,這次我認輸了,你放過我,什麼寶貝都給你!”

“呵呵,對不起,在下小心眼!”

咻!

青銅劍毫不留情的擲出。

噗嗤一聲,直接將那人洞穿,釘在了地上。

血順著劍鋒緩緩流下,滲入到那鮮紅的土地上,使得場面一時冷酷而殘忍,眾人也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鄭尖不可招惹。

這樣的人,不是初出茅廬的嫩雛。

不,是成長的太快,超越了他們可以掌控的範圍。

“鄭尖救我們,無論你有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有人沉聲開口,他們已經失去了談判的條件。

此刻,或許只有看出了某種規律的鄭尖能夠拯救他們。

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鄭尖露出一絲笑容:“那個老頭,你的寶甲我很喜歡。”

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頭一臉灰敗,不甘的將寶甲脫下,扔在了鄭尖的腳下,喝道:“它是你的了......”

“這次可以說了吧!”

“他的金鏡不錯。”

哐當,一面金鏡扔了過來。

“寶劍不錯。”

“髮簪不錯。”

......

不過一會兒,鄭尖將他們薅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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