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黃雀在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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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質疑,十分質疑。”喬小暖對上禾智星的目光,意味深長。

“你什麼意思?所有的環節都有監控能夠證明。”禾智星不喜歡喬小暖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呵!你是活動的總統籌,替換一個監控片段是多麼簡單的事情。”

孟廣元指著喬小暖的鼻子,義正嚴詞,“血口噴人!胡亂攀咬活動統籌,還不是因為你害怕被大家發現根本就不會古畫修復的事實!”

這是不亞於畫被偷換的勁爆看點,在場所有人的求真欲被拉到另一個高峰。

不會修復?

意思是說有人作假!

喬小暖極其不爽,“說話可以,把你的蹄子給我放下,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氣。”

許是喬小暖眼神凌厲異常,孟廣元悻悻收回了手指頭。

從臺後走出來一個氣質呆愣的中年男人,一上臺之後就引起臺下軒然大波,記者們也紛紛拍照。

這個人大家都認識,就是兩年前銷聲匿跡的天才修復師金華安。

金華安見到喬小暖之後,指著她朝眾人說,“大概三、四周前,她找上了我,讓我幫她修復李賀的《江春寒暮圖》。”

“金大師親自指認,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喬小暖的不爽加一,聲音冷得不像話,一字一句慢慢吐出口,“都說了,誰都不能拿著手指著我!”

“你還威脅上了,哪裡來的膽子!”大活人的證據擺在面前,孟廣元明顯硬氣不少,“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名家大師現場指認,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都認為喬小暖真的找過槍手。

“上次打賭,由於你做出賠償三倍的承諾,陳教授讓你帶畫離開。”孟廣元像模像樣分析,“這次因為是封閉式管理,你根本沒辦法出去找人幫你,所以你才會破館破摔,乾脆交白卷!”

“按照比賽規定,作弊的人要立刻取消參賽資格。”

“對!趕她出去!”

“侮辱我最愛的修復工作,一鍋老鼠屎破壞一鍋湯!”

“真沒想到是這種人,虧我還希望她贏。”

臺下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的緊張程度空前。

“事情都沒查清楚,憑什麼讓她離開!”鎂光燈瞬間捕捉到臺下發出聲音的人。

全身散發著華貴且不容置喙的強大氣場,一身全黑高定西裝,領帶的紋路都顯得一絲不苟,秦炳睿就這樣靜靜坐在中間位置,冷峻默然的刀削麵容下毫無表情,但不悅的情緒已經表現無疑。

大家都憋著,聲勢漸漸小了些。

陳教授卻生氣了,“就算是董事會的人也不能干擾比賽的公平進行!”

“我偏要干擾。”秦炳睿手肘依靠在扶手邊,大掌杵著下巴,依舊居高臨下。

“就算是要了我這把老骨頭,我也要去董事會告你的狀!”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秦炳睿漫不經心。

“隨你。”

所有人都將視線投向喬小暖。

一個被拆穿謊言的騙子要如何收場?

就算有秦董事撐腰又如何,逃脫責罰之後還是沒辦法贏得比賽,從此低著頭在帝京大學完成剩餘的學業。

餘下的時間裡,都會被貼上“騙子”的標籤。

只見喬小暖卻久久並未出聲,她似乎在等什麼。

她抬頭看了看場館內的時鐘,綻放甜美笑容,“時間剛剛好。”

這句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孟廣元和禾智星好端端站著,突然扔下手裡的話筒,開始瘋狂撓自己的手。

剛開始輕輕地撓,但發現撓了手心手背癢,撓了手背手心又開始癢,越來越不能緩解,只能使勁地抓。

等到那股癢的勁過去,二人看著自己的手,嚇了一跳。

手上全是抓破的傷口,力道過大,開始滲血。

可緊接著下一波奇癢又襲來。

這次二人在抓癢的同時,還感覺到了疼痛。

無法控制地越癢越抓,越抓越疼。

受傷的皮肉全都抓開,露出帶血的肉。

禾智星和孟廣元尖聲大叫,這種又痛又癢的感覺太強烈,他們根本顧不上什麼形象,在臺上舉著血淋淋的手跑來跑去。

“快送我去醫院!”禾智星努力剋制不抓自己的手,想要離開。

被喬小暖的身子擋住,她彎唇譏笑,目光中自信渾然天成,“估計現在去醫院也來不及,你五分鐘之後就會忍受不住將血管抓破。”

“喬小暖,是你做的。”禾智星額頭全是大汗,鮮血順著指尖無聲滴在臺上,指尖還在抓著手背。

“沒想到你這麼狠。”

“還行還行,比起你們二人聯合,偷換我的畫,還企圖把我變成騙子的心思,我認為我很單純直接。”

喬小暖語調輕快,眸子裡的古怪精靈讓人挪不開視線。

“我在修復好的《上京圖》下卷畫面上撒了蠍子草,這種草有毒,在撒出去的三十分鐘內有效,只要有人在比賽開始前開啟我的畫,就能沾上粉末,沾上的地方就會奇癢無比,最後奇痛無比,無法忍受的人只會不停地抓,直到抓雙手廢掉為之。”

“如果是工作人員在臺上才開啟我的畫,那麼大家相安無事,但現在你們二人手癢,這就證明你們在上臺之前接觸過我的畫。”

臺上陳教授暗自心驚,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小姑娘,清麗的面容無邪天真,給人簡單清靈的印象,沒想到竟然心思如此縝密。

這套做法真的是防小人不防君子。

要是他的徒弟和禾智星沒有動歪心思,那麼大家相安無事,要是動了,就是現在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沒有做過!”

禾智星繼續忍著,她不願意栽在喬小暖手裡。

“繼續表演,繼續嘴硬。”

喬小暖甚至讓工作人員找來椅子坐下,“我反正有的是時間,就是不知道你們的手還能不能要?”

“是我籌備的這次活動,為什麼要親自毀了它?”

“真正因為什麼,你心裡清楚。”喬小暖指尖亮著銀針,“少廢話,我沒空跟你彎彎繞繞的。”

男人忍受疼痛的程度遠遠沒有女人強。

孟廣元已經疼到臉部變形,彎在地上。

他和禾智星不一樣,他是修復師,需要靠手吃飯,看著越來越深的傷口,以及無法言狀的疼痛和癢感。

他跑到喬小暖面前,哆嗦著聲音,“你……幫我,快!”

“你是在求我嗎?”喬小暖細看孟廣元的臉色,他快到極限。

“說出真相,我立刻施針。”

孟廣元看到禾智星衝自己搖頭,剛要準備和盤托出的嘴還是閉上。

不能說出來,不然自己辛苦得來的一點成就就會付之東流。

他的家境平庸,要想出人頭地,贏得修復大賽是唯一途徑,現在只有硬扛。

想到這裡,孟廣元咬了咬牙,默默退到一邊。

“啊!為什麼我的手會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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