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不能火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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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紗後那張不堪入目的臉,連風妙雪自己都看不下去。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可怕,而這一切,都是拜風嵐依所賜。

她沒有時間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傷心,等著別人來安慰同情,她也不需要這些。

墨凌霄走後,她一個人想了很多,母親走了,以後她就是一個人,什麼都要靠她自己。

如果自己一味沉浸在悲痛中,只會讓風嵐依更得意囂張,這不是如她所願了嗎?

所以她來了!

聽說風家要將母親的遺體火化,風嵐依一番妖言惑眾的話就讓祖母相信了。可在大渭,火化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才有的下場。

如果母親被火化,其他人會怎麼看待母親,她不能讓母親死了以後還讓人戳脊梁骨,死不瞑目。

她去找了舅舅,求他幫忙。

不為別的,就單單為了秦家的顏面,他也該為死去的母親做主。

現在不是計較其他事情的時候,不管怎麼說,她也算半個秦家人。

母親不在了,她是母親唯一的女兒,不能什麼都指望三弟。有她在,就不能讓母親受委屈。

她站在一旁,憤恨地瞪著風嵐依。

她們兩個之間的仇怨,這輩子都算不清,不死不休。

旁人的議論聲像是一把把刀子,深深扎進了她的心裡,比臉上的傷口更疼,這一切,都是拜風嵐依所賜,刻骨銘心。

“秦將軍,這是我風家的事情,該怎麼處理,我說了算。秦將軍站出來插一腳,這算什麼意思?”

“靜淑是我秦家的人,我是她的親弟弟,自然有權利站出來說話。你風家若按照正常的喪事辦,我自然不會多說半個字。可你現在要將我二姐的遺體火化,我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眾目睽睽之下,風清揚迎上,和秦廉誰也不讓步。

“秦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姐姐嫁入風家,為你風家生兒育女,勞苦功高,必須按照風家主母的禮數下葬,一樣都不能少。”

眾人一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主母是要和家主合葬的,之前已經有了一位夫人按照正妻之禮葬入風家祖墳,這位置只有一個,現在秦家又要求按照正妻之禮下葬,這不是為難風家嗎?

當初,凌王妃的生母,那可是皇上親自下旨,秦廉這麼說,可是有違抗聖意的意思?

風清揚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求做這個做那個,秦廉絲毫沒有考慮到他的面子,風清揚想起了嵐依和他說的那番話。

秦家的人,從來都沒有看得起過風家,更看不起他。

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喪禮該如何,這是風家的事情,不勞煩秦將軍費心。秦氏雖然是秦家人,可女子出嫁,便和孃家再無瓜葛,秦將軍說這話,可沒有什麼立場。”

“風丞相,你是否忘了我們兩家的交情,你這樣對我姐姐,良心何在?”

“風家對秦氏足夠忍讓,更不虧欠秦傢什麼。秦將軍,這裡是風家,不是你的將軍府。如果你來祭拜,我不攔著。你若要生事端,我風家也沒什麼好怕的。”

“父親!你這是怎麼了?你難道忘了我和你說的話嗎?你這樣,可是要讓母親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啊!”

“放肆!你若還記得,我是你父親,就該記得,你是叫風妙雪,不是秦妙雪。你母親去了,你若有些孝心,就好好守靈,其他的,不要多問,那也不是你該過問的。”

風妙雪不可思議看著父親,不明白他的態度為何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父親,你是不是糊塗了?你怎麼能……你忘了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你母親究竟是為什麼去的,你自己心裡應該更明白。”

風妙雪心裡一沉,昨日,父親根本不是這個態度,父親到底知道了什麼?

面對父親的眼神,風妙雪有些心虛,即便隔著青紗,她也不敢去看。

“秦將軍,你若來祭拜上香,我很歡迎。可你若是要來興師問罪,或者找麻煩,我風清揚,也沒什麼好畏懼的。”

“風丞相,你的膽量,還真讓本將軍刮目相看啊!你也不想想,沒有秦家,你怎會有今天?如今我姐姐死了,你就這樣對她,你不會良心不安嗎?就不怕晚上睡不著,我姐姐的鬼魂回來找你索命。”

說起這個,風清揚更加理直氣壯了。

“你姐姐自己做了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你姐姐死於凶煞之日,一身紅衣,她早就穿戴好了,這是知道了自己沒命活過凶煞之日,還要穿成這樣。她難道不知道,這是在詛咒我風家嗎?”

風清揚指著秦廉質問道:“她嫁入風家,我風家的人沒有一日苛待過她,可她死了還要詛咒我風家,拖累整個家族。我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整個風家考慮。就算被千萬人唾罵,秦氏的遺體,必須火化。”

風清揚站在靈堂前,擲地有聲。

此事,他本來還沒有這麼確定。可現在秦廉來風家,當著這些人的面這麼說,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念頭,秦氏,必須火化,誰來說情都沒用。

“簡直一派胡言,這些說詞,就是無稽之談,我從來不信,你身為丞相,竟然相信這些空口白話,你也不怕被天下人恥笑。這麼牽強的理由是,誰會相信?”

“本王相信。”

局面僵持之際,墨凌昀一身白衣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嵐依見了他,會心一笑,只是這個時辰,他不是應該在赤羽軍軍營處理事情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

“凌王?”秦廉諷刺地笑了笑:“我姐姐的喪禮可真夠熱鬧的,凌王殿下不在軍營好好處理軍務,怎麼跑到丞相府來湊熱鬧了。”

“本王去什麼地方,何時需要向秦將軍彙報了?再說,阿嵐是本王的王妃,丞相府的事情,本王為何不能關切。秦將軍能在的地方,本王,自然也能出現。”

秦廉對上墨凌昀冷冽的目光,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墨凌昀從懂事起就和他對著來,也只有中了寒毒那一年多里安分些,如今好了,又和以前一樣,實在讓人氣惱。

秦廉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如今真是背腹受敵,這一個個的,都和他對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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