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返回京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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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得知自己有身孕以來,嵐依一直都是自己小心注意著,在皇城裡,她壓根就不敢讓人知道自己有孩子,那安胎的藥,都是每每讓四妹帶來,對外只說,那是治傷,恢復元氣的湯藥,這才沒有引起懷疑。

她怕自己會孕吐引人懷疑,便特地讓四妹在湯藥里加了止吐的藥,這才沒有被人察覺。

大概也是事情太多,嵐依自己無法安心養胎,有了孩子以後,她也不見發胖,腰身絲毫都看不出。還是到了北坪以後,才慢慢見了肚子。

如今,她每日穿著寬鬆的衣裙,也不是很明顯。

都說有了孩子以後,女人會變得難看,嵐依卻還是如此,一點都沒變。

“都說,懷了女兒,養皮膚,看我沒有變難看,恐怕是個女兒了。”

墨凌昀捏了捏她的鼻子:“女兒更好,聰明又漂亮,像你。”

“不都是更喜歡男孩嗎?”

“你為我生下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果然,他們這一小隊人,一路往京都走,就變成了遊山玩水。嵐依的心情也跟著變好了起來,落日斜陽拉長了馬車的影子,他們這才在城外客棧門口停了下來。

“主子!前面就是永州城。我們是否直接進城。永州城現在的守備,是方守正。”

“是他?”

這方守正曾經是凌昀的舊部,後來才調到了永州城當守備。當年是墨凌昀的知遇之恩,這才讓他有了今日前程。

“正是!城中的客棧,王妃住著應該會舒服些。”

可是他們進城還有一段路,等到了城門口,可能城門都關了。

“不用了!我看這裡挺好的,這方守正雖然是你以前的舊部,可現在當朝皇帝又是誰?防人之心不可無,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為止效力的始終是大渭天子。”

墨凌霄還是雍王之時,那些人都知道,雍王和凌王不合。

現在雍王登基了,明面上凌王已經下葬。若是他們光明正大去永州城找這個方守備。若他現在一心為墨凌霄做事,誰知道他會不會下手?

“阿嵐說的不錯。夜柒,這次回去,不要太聲張。天色不早了,再往前走也不安全,就現在這歇下吧!”

“是屬下考慮不周。”

夜柒本只想著讓主子們住的舒服些,並未考慮到背後的這些關係,嵐依一提醒,他才知道事情的利害關係。

若是皇上真心盼著王爺回去,斷然不會在沒有找到屍首的情況下,倉促立了衣冠冢,對外宣稱凌王已經死了,就連凌王妃,也被說成是跟著一同去了。

夫妻情深,可他這麼著急,顯然是怕主子回去以後,朝局動盪,他的位子坐不穩了。

莫不是,這皇位繼承,另有蹊蹺?

夜柒不敢擅自揣測,他想,自己能聯想到的事情,兩位主子如此精明,高瞻遠矚,一定也能考慮到。

一直留在外面,皇上若知道凌王還活著,怕是會下殺手,永絕後患,回到京都反而成了最保險的選擇。

客棧從外面看上去有些年歲了,店裡的小二見來了客人,倒是很熱情,幫他們將馬車牽到了一邊。

嵐依他們對外只稱,是去京都投奔親戚的夫婦,倒也不會引人懷疑。

這看似清靜的客棧,裡面卻有不少客人,好在不怎麼吵。

要了幾間上房休息之用,嵐依坐了一天馬車,現在能躺下,也舒坦得很。

“乏了?”

“有一點,雖然不怎麼吐,可這精神總是大不如前。開始還以為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我自己也號過脈,一切如常,大概就是有了孩子的正常反應,你無需擔心。”

“若是累,便告訴我。不著急趕路,多休息一日也無妨。”

“我們早些回到京都,七弟才能放心。耽擱久了,他怕是要親自出來尋我們了。”

墨凌昀應了下來:“都依你,不過你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可明白了?”

“我很好。”

這一路上,嵐依心裡一直憋著一個問題,她知道,也許凌昀自己心裡都還沒有想好,她便一直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如今就剩他們兩個,嵐依握住了他的手,柔聲問道:“凌昀,你想好了嗎?”

“想什麼?”

“回京以後,你有何打算?”

“閒散王爺自逍遙,七弟那樣的日子很好。我若不過問朝政,想必他應該能放心。我本就沒有爭奪之心,我只盼著,我們一家人能夠平安幸福。只想常伴你身側,相守共白頭。”

若是能平安度日,自然是最好的。她只怕,墨凌霄沒有這樣的度量,不肯他們過清靜日子。

“他如今是皇帝,想下手也要顧忌史官的那支筆,不會明目張膽的。就怕,防不勝防。”

“讓他安心便是!回京以後,我便會上奏,常年累月征戰,身子大不如前,只能靜養,再做不得操勞的事情。他若能相信我無心權利之爭,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我知道,有些可能你不願去想。左右我會陪在你身邊,只要你的決定,我都會支援。”

“那你呢?”

他們這一路也發生了不少事,畫像,斷情散的毒,心血為引,他們心裡都有了一個猜測,而這個猜測,很有可能就是事實。

人雖有相似之處,可是斷情散的毒的確解了,這又如何解釋?

滄溟皇室的秘術有如此玄乎?還非要血脈之人心血為引才可解毒?這似乎有些不通醫理。

“有很多事情都是解釋不通的呃,活著這輩子,也有很多事是自己想不明白的。就和我母親一樣,她一心覺得自己和父親兩情相悅,可最後呢?那是她想不通的,到死都沒有想明白。明知道無法想明白,我們何必去為難自己呢?”

“你的決定是……”

“我只知道,自己是母親的女兒,至於其他的,便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了。外祖母已經去了這麼多年,說句不好聽的,死無對證。你無心富貴權利,我更不在乎那些虛名身份。我便是我,只是你墨凌昀的妻子,再無其他。”

兩人月下相擁,凌昀輕聲呢喃:“你還是我們孩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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